第二章 江北四营,各有活法 (第1/3页)
江北四营,是大周在淮河以北最后的军事力量。可这四支军队,从来都不是一条心。
镇北营,多是流民归卒,装备最差,粮饷最少,地位最低,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。
锐锋营,由世袭军户子弟组成,骑射精良,装备精良,眼高于顶,向来瞧不起泥腿子出身的镇北营。
飞察营,主营斥候侦查,消息最灵通,眼里只有军功与赏赐,谁强就依附谁,是典型的投机者。
神机营,直属江南朝廷调遣,握有弓弩、床弩等精锐器械,自成一派,不沾江北的浑水,也不救江北的急难。
四营同守江北,却如同四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有人求官,有人求财,有人求安稳,有人求活路。唯独没有人,真心求北伐。
天刚蒙蒙亮,演武场上早已人声鼎沸。
锐锋营的骑兵策马驰骋,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,光鲜的铠甲在晨光下闪闪发光,引来阵阵喝彩。他们练的是威风,是气势,是能在上官面前露脸的花哨骑术。
飞察营的斥候三五成群,切磋拳脚,眼神活络,耳朵竖着,到处打听消息,盘算着如何在下一次战事里捞到足够的军功。
神机营的士卒则守在自己的营区,擦拭器械,态度冷漠,对其他三营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只有镇北营的操练,显得沉闷而孤独。
沈砺带着石憨、陈七、林刀,占据了演武场最偏僻、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他们不练花哨的招式,不练好看的套路,只练最苦、最笨、最实用的死战之术。
蹲姿稳固,盾牌格挡,短刃近身,长枪突刺,四人结阵,互为依托。每一招,每一式,都只为一个目的——在战场上活下来,在北伐的路上走下去。
“沈哥,咱们天天练这些,又没人看,又没人赏,图啥啊?”陈七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忍不住问道。
不远处,锐锋营的什长张猛,正带着麾下士卒耀武扬威。他瞥了一眼沈砺这边破旧的兵器、洗得发白的布衣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。
“一群流民乞丐,也配叫练兵?”张猛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到这边,“等真遇上蛮骑,跑得定比兔子还快!”
身边的随从纷纷哄笑附和。
“张哥说得对!泥腿子就是泥腿子,再练也上不了台面!”
“指望他们北伐?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!”
“一群傻子,天天做白日梦!”
“北人就是北人,也配来我们南方乞食!”
这些话,刺耳、刻薄、伤人更是侮辱。可放在这乱世里,却再正常不过。
流民出身,本就是最底层、最被轻视的一群人。没有家世,没有背景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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