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暗狱伸冤雪沉冤 (第3/3页)
!他虽然可能不知道会闹出人命(或者知道了但被蒙蔽),但他提供了某种“药物”,并得到了某种承诺!那个黑衣人,才是关键!
龙昊收回手指,眼中寒芒大盛。他不再停留,转身离开刘宅,如同夜枭般融入了黑暗。他没有立刻去动刘掌柜,打草惊蛇。当务之急,是找到那个黑衣人,以及可能的、直接的“下毒”执行者。
根据刘掌柜记忆碎片中那个昏暗房间的布局特点(有一扇特殊的雕花窗,窗外可见一株歪脖子槐树),结合赵文启白日打探到的、关于鸿运车马行的一些零散信息(其管事曾在城西有一处偏僻小院),龙昊在城西一片杂乱的低矮民居中,找到了与记忆相符的院落。
院内漆黑一片,但龙昊感知到里面有人,而且不止一个。他屏息凝神,贴近窗下,里面传来低低的对话声。
“……贺老三那边怎么说?刘掌柜没露馅吧?”一个粗嘎的声音问道。
“放心,刘胖子胆子小,给了钱,又吓唬了他一通,他不敢乱说。贺老三更不知情,只以为是对头倒霉,乐得看笑话呢。”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回答,带着得意,“这次算那叶家丫头倒霉,谁让她家的酒挡了别人的财路,又偏偏有方子让人惦记呢。嘿,那药我可是下得巧妙,混在送酒的车里,神不知鬼不觉……”
“行了,少嘚瑟。拿了钱,赶紧走,离开江州,避避风头。等事平了再说。”
“怕什么,查不到咱们头上。那三个倒霉鬼,是自己贪杯,关我们屁事……”
听到这里,龙昊已然明了。果然是栽赃陷害!而且并非一人所为,是一个小团伙,有主谋(很可能与那个黑衣人,或者背后指使者有关),有提供药物的刘掌柜(或许是被胁迫或利诱),有具体执行下毒的人(屋里说话的这两个),还有被利用的、毫不知情的贺老板(可能只是被当枪使或分散注意力)。目标很明确——搞垮揽月楼的“寒潭香”,打击叶家,甚至可能觊觎叶家的酿酒秘方或房产!
龙昊不再犹豫,身形如电,破窗而入!屋内两人猝不及防,一人被龙昊瞬间点中穴道,僵立不动;另一人刚要呼喊,也被龙昊一脚踢中胸口,闷哼一声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,昏死过去。龙昊动作快如鬼魅,在屋内迅速搜索,很快在一个包裹里找到几个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的小纸包,以及一小袋银子。他将人和物证一并提起,如同拎着两只小鸡,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没有回听澜小筑,而是直接去了赵文启秘密安置的一处安全屋。连夜审问,在龙昊的手段和确凿证据面前,那两个下毒的执行者(是车马行里的两个无赖混混,受人指使和收买)很快供认不讳,指使他们的是一个绰号“黑手七”的混混头子,而“黑手七”则是收了“鸿运车马行”一个管事的钱,那管事似乎又是奉了车马行东家的命。至于车马行东家为何要陷害叶家,他们也说不清,只隐约听说似乎也与“醉仙居”的贺老板有些关联,好像是为了城西的一块地皮,叶家老宅正好在那块地皮规划中,而车马行想低价收购那片地……
线索虽然有些绕,但指向已经清晰。龙昊让赵文启看好这两人和物证,自己则再次出门,直接找上了“黑手七”和“鸿运车马行”那个管事的家,用雷霆手段将他们从被窝里拎了出来,一番“询问”后,拿到了更详细的口供和证据链,包括部分来往书信和银票。
…………
翌日一早,江州府衙外,鼓声再次响起。但这次击鼓鸣冤的,不再是苦主家属,而是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、鼻青脸肿的汉子,以及一个衣着华贵、但此刻面色惨白如纸、抖如筛糠的中年商人(鸿运车马行东家)。龙昊并未亲自露面,一切由赵文启操办,暗中自然少不了一笔数目可观的“茶水费”打点相关官吏。
人证(下毒者、指使者)、物证(剩余毒药、赃银、书信)、口供(画押的供状)一应俱全,案情瞬间翻转。所谓的“毒酒案”,根本就是鸿运车马行为低价谋夺叶家城西老宅地皮,勾结醉仙居贺老板(贺老板虽未直接参与下毒,但曾表达过对叶家的不满,并默认了车马行的“行动”,分了一杯羹),利用十里香刘掌柜提供的巴豆混合其他药物制作的强力泻药(本意是让人腹泻污蔑酒质,但剂量被下毒者擅自加大,又遇那泼皮王二本身有隐疾,故而致死),买通混混,在运送酒坛时做手脚,精心策划的一场栽赃陷害!刘掌柜是出于嫉妒和被利诱,贺老板是顺水推舟,车马行东家则是主谋之一。
知府大人看着堂下跪着的一干人犯和确凿证据,又掂量了一下袖中那份沉甸甸的“心意”,再想到昨日差点酿成冤狱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惊堂木一拍,当堂宣判:鸿运车马行东家、管事、黑手七及两名下毒者,主犯从犯,依律收监,严惩不贷;十里香刘掌柜,为虎作伥,收监候审;醉仙居贺老板,虽未直接参与下毒,但心怀怨怼,纵容默许,罚银千两,补偿叶家,并责令其向叶家赔罪。至于蒙冤受屈的叶清霜父女,当堂释放,并由官府出示告示,为其恢复名誉。
…………
当叶清霜搀扶着伤痕累累、但精神稍好的父亲,步履蹒跚地走出阴森恐怖的府衙大牢,重新见到外面虽然阴雨绵绵、却无比宝贵的天空时,恍如隔世。她脸上、身上的伤口已被龙昊赠予的良药处理过,不再流血,但心中的创伤和连日的折磨,让她依旧虚弱不堪。
然后,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屋檐下,负手而立,静静看着她们的龙昊。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衫,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但叶清霜知道,若非眼前这个男人,她和父亲恐怕早已屈死狱中,或是被发配充军,永无天日。
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,但这次,不再是绝望的泪水,而是感激、庆幸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她挣脱父亲的搀扶,踉跄着走到龙昊面前,不顾身体疼痛,推金山倒玉柱般,深深拜了下去,额头触地,声音哽咽却清晰:“龙公子救命大恩,清霜与爹爹,没齿难忘!此生愿为公子当牛做马,以报恩德!”
叶老丈也老泪纵横,颤巍巍地要下拜。
龙昊上前一步,虚扶起叶清霜,又示意赵文启扶住叶老丈,温声道:“叶姑娘,叶老伯,快快请起。路见不平,自当相助,何况此事本就蹊跷,龙某略尽绵力而已。你们受苦了,先回去好生将养,一切等身体康复再说。”他的话语平静,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叶清霜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龙昊。此刻,在她眼中,这个原本只是有些神秘、有些不同的“雇主”公子,形象已然无比高大。他不仅在她危难时伸出援手,更在短短一夜之间,就查明了这看似无解的冤案,将她们从地狱中救出!这份恩情,这份能力,让她震撼,更让她那颗在绝境中冰冷的心,重新感受到了温暖和……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依靠感。
她用力点头,将这份恩情深深镌刻在心底。她知道,从此刻起,她叶清霜的命,她叶家的未来,或许都将与眼前这位龙公子,紧密相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