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总编的深谋 (第2/3页)
光下袅袅升起,他的脸在烟雾后显得模糊不清。
高兴吗?当然高兴。
《萌芽》创刊三十一年,经历过辉煌,也经历过低谷。
八十年代初文学热时,最高销量冲到过二十八万册,那时候编辑部也是这般欢腾。
但后来,文学退潮,市场化冲击,销量一路下滑,到1986年时,单期已经跌到十二万册。
社里经费紧张,编辑工资发不出来,年轻人一个个离开,老编辑一个个退休。
他作为总编,无数次在深夜里问自己:纯文学还有出路吗?《萌芽》还能撑多久?
现在,答案来了。
五十万册,不仅破了《萌芽》自己的纪录,还超过了《收获》的最新一期销量,仅次于《人民文学》,排在1988年全国文学期刊发行榜第二名。
这是奇迹。
是他在最绝望时都不敢想象的奇迹。
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人,叫周卿云。
一个十九岁的陕北农村青年,一篇二十二万字的《山楂树之恋》。
赵明诚深吸一口烟,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。
高兴之余,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,那是忧虑,是遗憾,是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想起了昨天小王回来的汇报。
“周同学很客气,但很坚定。他说现在要专心学习,短时间内没有开新书的打算。我提了长期合作的事,他婉拒了,说《萌芽》很好,但他有更高的追求。”
更高的追求。
这四个字,像针一样扎在赵明诚心上。
他懂,他太懂了。
一个能在十九岁写出《山楂树之恋》的人,一个能唱出《错位时空》的人,一个能提出“希望工程”概念的人,怎么可能满足于只在一家青年文学刊物上发表作品?
《萌芽》是什么?
是青年文学的摇篮,是文学新人的跳板。
但它不是终点,不是殿堂。
真正的文学大家,最终要走向《收获》,走向《人民文学》,走向中国文学的顶峰。
周卿云是一条真龙。
而《萌芽》,只是一片小小的池塘。
池塘可以养鱼,可以育虾,但养不住真龙。
真龙是要腾空而起,是要翱翔九天的。
“老赵,想什么呢?”陈文涛端着两杯茶过来,脸上还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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