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简朴的婚礼与最终审判 (第1/3页)
十月下旬,伦敦郊外,霍华德家族私人教堂。
这座有百年历史的小教堂坐落在庄园深处,被常青藤覆盖的红砖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。彩绘玻璃窗描绘着圣经故事,阳光透过窗户,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。教堂很小,只能容纳五十人,但今天只坐了不到二十个人——双方家人,和几位最亲近的朋友。
没有媒体,没有闪光灯,没有盛大的排场。只有鲜花,音乐,和满满的祝福。
沈随安站在教堂侧厅的休息室里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她穿着母亲当年准备的、本应在她的满月宴上穿的那件小礼服改制的婚纱——洁白的丝绸,简单的剪裁,只在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小的鸢尾花纹。头发松松地编成发辫,戴上洁白的头纱,脖子上是母亲留下的珍珠项链,手上戴着那枚鸢尾花钻戒。
简单,但温柔得像清晨带着露珠的百合。
“姐,你真美。”乔雪霖站在她身后,眼眶微红。她今天穿了身浅紫色的伴娘礼服,头发优雅地盘起,怀里抱着李乐乐——小家伙也穿了件小小的白色蕾丝裙,戴着花环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沈随安。
“是妈妈的婚纱美。”沈随安轻声说,手指轻轻拂过裙摆上的鸢尾花纹,“妈说,这是妈妈怀我时,一针一线亲手缝的。本来想在满月宴上给我穿,但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乔雪霖懂了。她上前,轻轻抱住妹妹:
“随安,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。她会为你高兴的。”
“嗯。”沈随安用力点头,擦掉眼泪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刘天桂操控轮椅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。
“随安,来,这个给你。”她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枚鸢尾花造型的胸针——白金镶嵌钻石,花瓣的弧度优雅,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。
“这是霍华德家族的传家宝,传了三代了。”刘天桂轻声说,拿起胸针,别在沈随安婚纱的左胸,“只有家族正式承认的儿媳,才有资格佩戴。今天,我代表霍华德家族,欢迎你回家。”
沈随安的眼泪汹涌而出。她蹲下身,握住刘天桂的手,哽咽道:
“谢谢您,刘姨。谢谢您和马克斯叔叔,一直守护着我父母,守护着我。”
“傻孩子,谢什么。”刘天桂也哭了,轻轻擦掉她的眼泪,“以后,这里就是你的家。累了,就回来。我和你马克斯叔叔,永远在。”
正说着,音乐声响起——婚礼进行曲,从教堂里传来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乔雪霖轻声说,从刘天桂手里接过轮椅,推着她走向教堂。
冯峨走进来,她今天穿了身深红色的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但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她看着女儿,眼泪又掉下来:
“我的随安……要出嫁了……”
“妈……”沈随安抱住母亲,泣不成声。
“不哭了,不哭了,好事。”冯峨擦掉眼泪,挤出一个笑,“来,妈给你盖头纱。”
她拿起头纱,轻轻盖在沈随安头上。洁白的薄纱垂下来,遮住了她的脸,也遮住了汹涌的泪水。
“好了,去吧。”冯峨握住她的手,声音哽咽但坚定,“别怕,往前走。妈在这看着你。”
沈随安用力点头,挽住李勇的手臂。父亲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中山装,背脊挺直,但眼圈也红了。
“爸……”沈随安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不哭了,妆要花了。”李勇拍拍她的手,声音嘶哑,“随安,爸爸为你骄傲。青山和婉君,也会为你骄傲。去吧,去迎接你的幸福。”
教堂的门缓缓打开。
阳光倾泻而入,照亮了铺着红毯的通道。通道的尽头,布莱特站在圣坛前,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,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灰蓝色的眼睛在看见她的瞬间,亮得像盛满了星光。
他身边站着马克斯,坐着轮椅,但背脊挺直,表情庄重。刘天桂坐在第一排,微笑着看着她。李瑞安、李承安、刘心瑶、简悦坐在另一侧,都眼眶微红。
管风琴奏响婚礼进行曲。沈随安挽着李勇的手臂,一步一步,走向圣坛。
脚步很稳,但心跳如鼓。透过薄薄的头纱,她能看见布莱特温柔的眼神,看见家人祝福的笑容,看见教堂彩窗投下的斑斓光影。
像一场梦。一场跨越二十一年、终于圆满的梦。
走到圣坛前,李勇将她的手交给布莱特,声音哽咽:“布莱特,我把女儿交给你了。好好待她。”
“我会的,伯父。”布莱特握住沈随安的手,很用力,很稳。
李勇退到第一排坐下,冯峨握住他的手,两人都泪流满面。
神父是个和蔼的老先生,他微笑看着这对新人,用温和的声音开始主持仪式。
“布莱特·霍华德,你是否愿意娶沈随安为妻,无论顺境或逆境,富裕或贫穷,健康或疾病,都爱她,尊重她,保护她,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?”
布莱特看着沈随安,灰蓝色的眼睛里,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:
“我愿意。”
“沈随安,你是否愿意嫁给布莱特·霍华德,无论顺境或逆境,富裕或贫穷,健康或疾病,都爱他,尊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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