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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风云,先天争峰 第二十五宫变前夜

    江湖风云,先天争峰 第二十五宫变前夜 (第1/3页)

    十一月的京城,残阳如血,将大明宫的琉璃瓦染成一片猩红。萧惊寒与赵灵枢率领大军班师回朝已过三日,雁门关大捷的喜讯传遍街巷,百姓们仍在感念两人护境之功,街头巷尾处处可见称颂的楹联,酒肆茶坊里,说书人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萧惊寒硬撼蛮族宗师的传奇,掷地有声的喝彩声穿透暮色,回荡在青石街道上。然而,宫墙之内却已是暗流汹涌,繁华表象下,杀机正悄然蔓延,如同寒冬将至前的阴风,裹挟着致命的寒意。

    长乐宫的暖阁中,炭火烧得正旺,铜制香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,袅袅青烟缠绕上升,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。赵灵枢正跪坐在软榻边,身着月白色宫装,袖口挽起,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,手中捏着三枚寸许长的银针,凝神为萧惊寒调理内伤。雁门关一战,萧惊寒硬撼铁木真的宗师威压,虽凭借情剑合一的法门险胜,却被对方凝练数十年的死气侵入经脉,那些阴邪之力如同附骨之疽,盘踞在三焦经与督脉交汇处,连日来虽有护心佩的先天阳气滋养,仍有几处淤塞未能疏通。此刻,她将银针精准刺入萧惊寒后背的风门、肺俞、大椎三穴,护心佩贴身佩戴在衣襟内,温润的白光顺着银针缓缓渗入,在他体内化作缕缕暖流,与寒江雪功法的阴寒内力交织缠绕,如同冰火相济,一点点冲刷、驱散着顽固的阴邪之气。烛火跳跃间,萧惊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玄色劲装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他眉头时而紧锁,牙关紧咬,显然内力流转过阻滞之处时,仍有阵阵撕裂般的刺痛。

    “铁木真临终前说,百里虚复活需以皇室血脉为引,这话绝非空穴来风。”萧惊寒闭目调息,声音低沉而沙哑,每一次吐纳都带着内力运转的滞涩,“皇后党羽虽遭重创,核心成员或被革职或被下狱,但太监总管魏忠贤始终蛰伏,此人在宫中经营三十年,从底层小太监一路爬到司礼监掌印的位置,势力盘根错节,宫内半数太监、宫女都是他的眼线,甚至京营、锦衣卫中都有他安插的亲信。更可怕的是,他培养的炼魂武士至今下落不明,据天霜阁暗桩探查,那些武士皆是自幼被选中,以炼魂术淬体,实力堪比先天境,恐怕早已在暗处布下杀局,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发难。”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榻边的剑鞘,寒铁剑似有感应,发出轻微而持续的嗡鸣,在寂静的暖阁中格外清晰,似在呼应主人的警惕与杀意。

    赵灵枢缓缓拔出银针,指尖轻触他的脉搏,感受着内力流转的节奏,眼中满是凝重:“你的内力已恢复七成,但宗师境威压留下的隐患仍需静养,至少还需七日方能完全疏通经脉,彻底驱散死气。不过魏忠贤老奸巨猾,最善隐忍,如今皇后倒台,他失去了明面上的靠山,必然急于反扑,绝不会给我们从容疗伤的时间。他的眼线遍布宫城内外,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,若按兵不动,坐等伤势痊愈,恐怕会给了他可乘之机,迟早会被他找到破绽,到时不仅我们自身难保,甚至可能危及父皇与整个大赵的安危。”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龙形令牌,令牌由玄铁铸就,入手冰凉沉重,上面的龙纹雕琢得栩栩如生,鳞片细密,龙须飘逸,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“父皇赐下这枚令牌时,曾说‘关键时刻可清君侧’,当时我尚不明白深意,如今看来,这‘关键时刻’已近在眼前。这令牌可调动禁军三千,皆是父皇亲信,由秦岳统领,忠诚可靠,或许这便是我们破局的关键。”令牌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微麻,仿佛在提醒着她其中承载的生死重量与家国责任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窗外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衣袂破空声,如同落叶划过夜色,轻得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风声。下一秒,影杀已如鬼魅般潜入暖阁,他身形低矮,玄色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手中捧着一封密封的密信,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在封口处印着一个隐晦的狼形印记——那是天霜阁最高级别的密信标记。“阁主,长公主,天霜阁暗桩传来紧急消息。”影杀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“魏忠贤昨夜三更密会幽冥教余孽,地点在御花园西侧的假山后,那里被设下了血阵,阵中供奉着九具孩童的尸体,似在以活人精血催动炼魂术,强化那些炼魂武士的实力。此外,京营指挥使李嵩已被他彻底收买,三万京营大军已暗中布防在宫门四周的街巷,控制了朱雀、玄武、青龙、白虎四门,只待号令便可封锁宫城。更棘手的是,锦衣卫指挥使沈炼也已倒向魏忠贤,麾下缇骑已在暗中监视各王府与军机大臣的府邸,恐怕今夜便要动手。”他话音未落,便将密信递上,信纸上还沾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泥土的腥气,显然是刚从血阵现场冒险取回。

    萧惊寒猛地睁眼,眼中寒芒乍现,如同万年寒冰般刺骨,周身的空气瞬间凝滞,暖阁中的烛火都似被这股气势所迫,摇曳得愈发剧烈。他翻身坐起,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线条紧绷,虽因内力未复而略显苍白的脸上,却写满了决绝:“看来魏忠贤是等不及要动手了,他想趁着我伤势未愈、宫中局势未稳,发动宫变,一举夺取皇权。灵枢,你即刻入宫面见父皇,一方面确认他的心意,避免他被魏忠贤的花言巧语蒙蔽,另一方面请他正式下旨,授予我‘清君侧’的全权,如此一来,我们调动禁军、天霜阁弟子便名正言顺,也能安抚朝中忠良之心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灵枢脸上,满是关切,“入宫途中务必小心,魏忠贤必然会在宫道上设下眼线,你尽量乘坐銮驾,多带禁军护卫,切勿单独行动。”

    赵灵枢点了点头,将护心佩贴身藏好,龙形令牌紧握手中,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:“你也万事小心,魏忠贤的炼魂武士非同小可,他们被炼魂术操控,不知疼痛、不畏生死,作战悍勇异常,且能吸收他人内力化为己用,你伤势未愈,切勿轻敌。若事不可为,切记以自保为重,切勿硬拼。”她起身之际,鬓边的珠花微微晃动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不舍——这场宫变,不仅关乎她与萧惊寒的生死,更关乎大赵的国运,绝不容有失。殿外的风卷起落叶,拍打在窗棂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,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跳,既有对未知危险的担忧,也有对即将到来的决战的坚定。

    夜幕彻底降临,京城渐渐沉寂,唯有大明宫的灯火依旧通明,如同黑暗中的巨兽,蛰伏在夜色中。赵灵枢乘坐明黄色的銮驾,在百名禁军的护送下穿过层层宫阙,銮驾两侧的宫灯摇曳,将长长的宫道照得忽明忽暗。沿途的宫墙高耸,阴影重重,每一处转角、每一座宫殿的飞檐下,都似隐藏着窥视的眼睛。禁军将士手持长枪,神情警惕,步伐沉稳,铠甲摩擦发出的“甲叶”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,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,护佑着銮驾前行。

    抵达御书房外时,殿内传来皇帝与军机大臣的争执声,透过雕花木窗隐约可闻:“魏忠贤掌控京营与锦衣卫,势力庞大,若贸然动手,恐引发宫变,京城百万百姓将陷入战火,后果不堪设想!”这是兵部尚书的声音,带着一丝焦虑与妥协。“陛下,养虎为患,今日不除,他日必成大患!魏忠贤狼子野心,早已显露,如今他私通幽冥教,炼制邪术武士,其心可诛!若等他羽翼丰满,再想除之,便难如登天了!”这是御史大夫的怒吼,满是愤慨与急切。争执声中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,显然君臣之间已陷入僵局,气氛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赵灵枢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袍,推门而入。御书房内,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凸起,显然正在气头上。案上摊着魏忠贤谋反的数份证据——几封与幽冥教教主的亲笔密信,上面详细记载了炼魂武士的培养计划与宫变的初步部署;还有京营调动的兵符副本,以及锦衣卫监视百官的密报。几位军机大臣立于两侧,神色凝重,有的面露焦虑,有的咬牙切齿,见赵灵枢进来,纷纷躬身行礼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空气中弥漫着墨香、火药味与淡淡的血腥味交织的复杂气息,案上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如同扭曲的鬼魅,更添了几分诡异与紧张。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有要事启奏。”赵灵枢上前一步,将龙形令牌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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