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(4)仙凡劫 (第1/3页)
一、太白升仙·情缘难续
时空折跃阵的光芒在剑谷中逐渐暗淡。
沈轻烟面色苍白,额间渗出细汗——维持这个跨越千里的传送阵六个时辰,几乎耗尽了她所有时空灵力。但值得欣慰的是,阵法另一端的长安坐标已经稳定。
李太白站在阵眼处,青衫无风自动。他看了一眼祁连山的夜空,那里,太白金星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话音未落,夜空中的金星突然爆发出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,直射剑谷!光柱所过之处,云层退散,星辰失色,整个祁连山脉都被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辉。
“这是……”废焰老祖瞳孔收缩。
“天庭接引之光。”李太白平静道,“三百年人间游历,今日功德圆满,该归位了。”
众人这才想起——李太白本就不是凡人,他是太白金星在人间的一缕分魂转世,诗剑双绝三百年,如今劫满归真。
惜若手中的酒杯“啪”地落地,酒水洒了一地。她怔怔地看着李太白,嘴唇微颤:“前辈……您要走?”
李太白转身看向她:“小若,仙凡有别,这是天命。我留在人间的时间,本就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惜若想说很多话,想说她才刚得到他的传承,想说她还有很多剑招没学会,想说……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才刚刚萌芽。
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,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:“什么时候……还能再见?”
李太白轻轻摇头:“天庭有律,仙人不可随意插手凡间因果。此去一别,恐难再见。”
金色的接引光柱越来越亮,李太白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有无数金色的光点从身上飘散。他的声音也缥缈起来:“惜若,你记住——我传你的《太白剑经》共分九重,你如今只到第三重。待你修至第九重‘诗剑合道’之境,或许……还有一线机缘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抬手,指尖点在惜若眉心:
“这最后一式‘青莲剑歌’,我现在传你。此剑歌蕴我三百年剑道精华,你需用心感悟。将来若遇大劫,此式可救你一命。”
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惜若识海,那是一首剑歌,也是一幅剑图,更是一种境界。她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月下独酌的诗人,又仿佛成了仗剑天涯的侠客,最后又成了那柄刺破苍穹的剑。
等她回过神时,李太白的身影已几近透明。
“诸位——”李太白环视众人,“九幽阁之劫,关乎天下苍生。我虽不能直接出手,但临行前,可助你们一臂之力。”
他抬手,三道金光分别射向杨思纯、江流云、胡嗖:
“杨小友,你身为盟主有着无比坚韧的信仰,体内金水相济已有雏形,这道‘太白金气’可助你稳固根基,将来或可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五行大道。”
“江小友,你擅隐流之术,这道金气可炼入你的时空法宝,关键时刻能破开幽冥子的空间封锁。”
“胡小友……你我虽只一面之缘,但诗书相交,已成知己。这道金气或许能助你找到仙逝的道侣。”
三人同时感到一股精纯无比的金灵之力融入体内,修为瓶颈都隐隐有松动之感。
最后,李太白看向废焰老祖、霓依及五子:“祁连山一战,凶险万分。我在剑谷地下留了一座‘斩龙剑阵’,阵眼是当年斩龙剑的残骸。若九幽阁来袭,可引他们入阵……”
话未说完,接引光柱猛地一收!
李太白的身影化作无数金色光点,向夜空中的金星飞去。在他完全消失前,众人仿佛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:
“人间……”
金星光芒渐渐恢复正常。
一代诗仙,就此归位。
剑谷中一片寂静,只有山风吹过古松的沙沙声。
惜若呆呆地望着夜空,泪水无声滑落。她手中还握着李太白刚才用过的酒杯,杯沿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
胡嗖走到她身边,想安慰几句,却不知如何开口。他懂这种心情——当年道侣离去时,他也是这般,感觉整个天地都空了。
最后是永珍轻轻揽住惜若的肩膀:“想哭就哭吧。”
惜若咬着嘴唇,重重点头。她擦干眼泪,忽然握紧腰间佩剑——那是李太白随手炼制的“秋水剑”,剑身如一泓秋水,如今却隐隐泛着金光。
“我会修到第九重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,“一定会。”
二、长安劫起·太真观变
时空折跃阵再次亮起时,杨思纯、永珍、惜若三人已站在长安城西郊的一处荒宅中。
按照计划,李太白本该与他们同行。但如今太白升仙,救杨暄的重担,就完全落在了他们肩上。
“时辰不多了。”杨思纯看向东方天际——那里已泛起鱼肚白,“李林甫将杨暄送入太真观的时间提前到了今日辰时,现在已近卯时三刻。”
永珍展开一张太真观地图——这是柳如是之前提供的:“太真观在长安城东南角的升平坊,原是睿宗为女儿玉真公主修建的道观。观主‘玄冥真人’明面上是得道高人,实则是九幽阁在长安的三大舵主之一。”
惜若已收拾心情,眼中只剩冷静:“观中有多少守卫?”
“明面上有道士三十六人,都是高手,但柳如是的密报提到,观下有三层地宫,地宫中至少藏有九幽阁二十名中级修士、五名高级修士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永珍指向地图上一个红点:“这里,是观中的‘九幽祭坛’。一旦杨暄被送上祭坛,幽冥子就可通过九幽噬魂幡远程施法,抽取他的魂魄。届时就算我们救出人,也可能只剩躯壳。”
杨思纯沉吟片刻:“分两路。我和永珍正面突破,吸引注意力。惜若,你刚得太白传承,又身负金灵剑心,应该能感应到杨暄的具体位置。你暗中潜入,找到人立刻带出来,我们在观外汇合。”
“好。”惜若点头,又补充道,“但我需要一件能掩盖气息的法宝。”
永珍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铜镜:“这是‘水月镜’,注入水灵之力后可折射光线,达到隐身效果。不过只能维持半柱香时间。”
“够了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分头行动。
卯时四刻,太真观钟声响起。
观门大开,一队金吾卫护着一顶软轿停在观前。轿帘掀开,走下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。
少年穿着青色道袍,面容清秀,眉眼间确有几分妩媚。但他眼神清澈,眉宇间有种天然的贵气,只是此刻带着迷茫与不安——这正是杨暄。
玄冥真人亲自迎接。他看起来五十许岁,仙风道骨,手持拂尘,笑容慈祥:“杨公子,请随贫道入观。从今日起,你便是太真观弟子,当潜心修道,早证仙缘。”
杨暄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着走进观门。
就在观门即将关闭的刹那,两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前!
“且慢!”
杨思纯与永珍现出身形。杨思纯手中水剑已凝聚,剑尖指向玄冥真人:“此子与我有缘,真人可否割爱?”
玄冥真人瞳孔微缩,脸上笑容不变:“二位是何人?擅闯道观,惊扰贵人,可知是死罪?”言毕一挥手中拂尘,一股黑烟弥漫。杨暄已不见踪影。
“死罪?”永珍冷笑,“你们九幽阁做的那些事,才是真正的死罪!”
话不投机,直接动手!
杨思纯一剑斩向玄冥真人,剑光如天河倒卷;永珍则施展冰封之术,地面瞬间结冰,将围上来的道士们冻住双腿。
玄冥真人拂尘一甩,万千银丝如蛛网般罩向二人:“既然如此,那就留不得你们了!”
拂尘上的银丝竟都是淬了剧毒的细针!
与此同时,惜若已用水月镜隐身,悄无声息地潜入观中。她眉心处的太白剑心微微发热,指引着她往观深处走。
穿过三进院落,来到一处假山前。剑心跳动加剧——杨暄就在假山下的地宫中!
她正要寻找入口,忽然听到假山后传来对话声:
“那两个人是谁?竟敢硬闯太真观?”
“管他是谁,玄冥真人已启动‘九幽锁魂阵’,他们插翅难飞。咱们赶紧把杨暄送到祭坛,阁主那边等着呢。”
惜若心中一紧,循声望去。只见两名黑衣修士正押着杨暄往假山后的一道暗门走。杨暄被封了哑穴,眼中满是惊恐。
不能再等了!
惜若撤去隐身,秋水剑出鞘——
“铮!”
剑光如秋水漫过,两名黑衣修士甚至没看清来人,就被剑光贯穿咽喉,倒地身亡。
“别怕,我是来救你的。”惜若解开杨暄的哑穴,拉着他就要走。
但杨暄却摇头:“走不掉的……观中有阵法,外人进得来,出不去。”
话音未落,整个太真观突然被一层黑色光罩笼罩!光罩上浮现出九个狰狞鬼首,正是九幽噬魂幡的投影!
玄冥真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:“惜若姑娘,既然来了,就一起留下吧。阁主对你的金灵剑心……也很感兴趣呢。”
地面裂开,无数黑色触手从地底伸出,抓向惜若和杨暄!
三、碎叶危局·沙魔复活
同一时间,万里之外的碎叶城遗址。
这座曾经繁华的西域重镇,如今只剩断壁残垣。风沙侵蚀了城墙,岁月掩埋了街道,只有偶尔露出的破碎琉璃瓦,还诉说着往昔的辉煌。
江流云和沈轻烟站在一处残破的佛塔上,俯瞰整座废墟。
“感应到了吗?”沈轻烟闭目感应,“第二份金星魄的波动,就在城中央的‘都护府遗址’下方。但那里……至少有三十道高手的气息,还有一道超级高手的——是阴九幽。”
江流云点头,神色凝重:“不止。我还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沙灵气息……漠千骸的那道残魂,果然在这里。”
“九幽阁想用金星魄喂养沙魔残魂,助它复活。”沈轻烟睁开眼,“这样一来,他们就能同时得到金灵和沙灵两种力量。真是好算计。”
“那我们更得阻止他们。”江流云握紧沈轻烟的手,“轻烟,一会儿若事不可为,你一定要先走。岁月梭还能用一次,足够你逃回祁连山。”
沈轻烟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江流云,你觉得我会走吗?”
江流云语塞。
沈轻烟抽出腰间的时空刃,“要活一起活,要死……我已死而无憾!”
两人相视一笑,纵身跃下佛塔。
他们在废墟中潜行,避开一队队巡逻的九幽阁修士。这些修士大多穿着西域服饰作伪装,但袖口的幽蓝火焰纹暴露了身份。
快到都护府遗址时,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!
江流云示意沈轻烟隐蔽,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。只见遗址广场上,十几个九幽阁高级修士正围攻三个人——竟是废焰老祖、胡嗖和霓依!
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不是应该在祁连山设伏吗?
很快江流云就明白了——三人身上都有伤,显然是在祁连山遭遇袭击后突围至此的。
“阴九幽!你以多欺少,算什么本事!”废焰老祖怒吼,白色火焰化作火凤扑向一个黑袍男子。
那黑袍男子正是九幽阁右使阴九幽。他面容阴鸷,双手各持一柄黑色短刺,短刺上缠绕着诡异的黑气。面对火凤,他不闪不避,双刺交叉一划——
黑气化作一张鬼脸,竟将火凤一口吞下!
“废焰老儿,三百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不长进。”阴九幽冷笑,“今日便送你归天。”
废焰老祖双目赤红,就要拼命。胡嗖急忙拦住他:“别上当,他在激你!”
霓依则已化出血蛟真身,血雷如雨点般砸向周围的九幽阁修士。五子经过历练已经成为高手,但对方人数太多,修为很高又有阵法辅助,众人堪堪打个平手。
江流云和沈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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