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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(3)剑仙困

    第二卷(3)剑仙困 (第1/3页)

    剑仙困

    让我们将时光稍稍倒回,回到杨思纯等人初入长安的三日前。

    惜若没有随主力前往长安。

    自沙漠归来后,她体内那枚杨思纯早年赠予的“净水灵石”产生了奇异变化。灵石核心处生出了一缕金丝,每当月圆之夜便会微微发烫,似在呼唤什么。沈轻烟观测后判断,这是惜若的“净水体”与金灵之力产生了共鸣——金生水,她的体质可能对寻找金灵有特殊帮助。

    于是惜若被安排单独行动,沿河西走廊西行,以净水灵力感应金灵波动,为大军探路。

    这一日,她行至陇右道甘州地界,祁连山北麓。

    时值深秋,祁连山顶已积雪皑皑,山腰却仍见苍翠。惜若牵着马走在山道上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痛苦的**声。

    转过山坳,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倒在路边,左腿扭曲变形,显然是摔断了。老人须发皆白,面容枯槁,怀中却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酒葫芦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!”惜若急忙上前,施展水疗术。淡蓝光晕笼罩伤腿,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位、愈合。

    老人缓缓睁眼,浑浊的眼睛盯着惜若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小丫头心地不错。这水疗术……是江南沈家的路子,但又不太像。”

    惜若心中一凛。她这水疗术是杨思纯根据她的净水体改良而成,外人绝难看出渊源。这老人……

    “别紧张。”老人坐起身,拍了拍腿,“叫老杜即可,我是个游方郎中,多谢相救。”

    惜若取出行囊中的干粮和水递给老人:“老人家先吃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老杜也不客气,接过便吃。吃着吃着,他忽然问:“小丫头此行,是为寻‘金’而来?”

    惜若手一抖,水囊险些掉落。

    老杜哈哈大笑:“莫惊莫惊。你腰间那枚灵石,金丝隐现,分明是感应到了西方金灵之气。而你眉间有忧色,行路匆匆却无明确目的地,显然是寻人寻物……这祁连山一带,值得如此寻找的,除了那‘太白金魄’,还能有什么?”

    一番话说得惜若哑口无言。她警惕地看着老人:“您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“说了,游方郎中。”杜喝完最后一口水,将葫芦系回腰间,“不过老夫年轻时,也曾与李太白同游山水,对他的剑道、诗道略知一二。你既救我一命,我便还你一场造化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哪里还有刚才伤重垂危的模样。月光下,老人佝偻的背脊渐渐挺直,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深邃。最惊人的是,他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“气”——不是灵力,不是杀气,而是一种包容天地、悲悯人间的正气。

    “李太白将金魄三分,一份在长安,一份在碎叶,一份在祁连。长安那份是饵,碎叶那份是局,而祁连这份……”杜甫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晶石,晶石内似有星河流转,“才是真正的‘太白剑心’。”

    他将晶石递给惜若:“吞下它。你的净水体可容纳金灵之力而不伤,待金水相生,修为可直追血灵蛟。”

    惜若连连摆手:“这太珍贵了,晚辈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拿着吧。”老杜叹息,“李太白那小子,当年将剑心托付给我,说若遇有缘人,便赠之。我在此山中等了三年,见过修士十七人,凡人百二十人,也有多人相救,可惜皆资质普通,这,就是缘。”

    惜若犹豫再三,还是接过晶石。晶石入手温润,竟自动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她眉心。

    刹那间,她看到了一幅画面——

    月下独酌的白衣剑客,对影成三人。他举杯向月,吟道: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……”吟到一半,忽然抛杯拔剑,剑气冲天而起,化作万千金色诗文字符,每一个字都是一式剑招。

    那是李太白的“诗剑道”真传!

    大量信息涌入惜若识海:剑法、心诀、金灵运用之法……以及一段尘封的记忆。

    记忆里,年轻的李太白与一位紫袍人对峙。紫袍人额生竖痕,声音冰冷:“太白,交出金星魄,我可保你成仙。”

    李太白大笑:“成仙?仙若如你这般,不成也罢!”一剑斩出,天地变色。

    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,最终李太白重伤遁走,而紫袍人……额头的竖痕流下一滴黑血。

    那紫袍人,正是九幽阁主幽冥子!

    惜若猛地清醒,发现自己已盘膝坐在山崖边,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。体内灵力澎湃如海,竟真的突破到了与霓依相近的境界..

    老杜坐在一旁石头上,正喝酒:“醒了?感觉如何?”

    “前辈……”惜若起身,郑重行大礼,“多谢赐缘。”

    “缘来则聚,缘去则散。”老杜摆摆手,“记住,金灵之力至刚至锐,需以柔水化之。你本性纯善,正合‘上善若水’之道,这也是李太白选中你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道:“李太白此刻应在祁连山深处的‘剑谷’布阵,等九幽阁入瓮。你现在赶去,或能助他一臂之力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眼中闪过忧色:“九幽阁此次出动了三位护法,皆是顶级'老怪。更麻烦的是,他们带了一件幽冥子的本命法宝——‘九幽噬魂幡’。此幡专克魂魄,李太白的诗剑道虽强,但神魂旧伤未愈,恐难抵挡。”

    惜若脸色一白: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去找他。”老杜起身,拍了拍身上尘土,“告诉他,故人杜二还在等他喝酒。另外……”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一卷诗稿,诗稿泛黄,字迹却苍劲有力:“这是我新写的《兵车行》,你带给他看看。告诉他,诗可以怨,剑可以怒,但心……不能乱。”

    惜若接过诗稿,忽然福至心灵:“您……您难道是?”

    老杜笑了笑,转身走入山林。身影渐行渐远,留下一句吟唱随风飘来:

    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消散时,人已不见。

    惜若握紧诗稿,望向祁连山深处。那里,雪峰连绵,剑气隐现。

    李太白……

    她脑海中浮现出晶石记忆里那个月下独酌的白衣身影,心中莫名一悸。

    原来,有些缘分,早在看见他的剑、他的诗时,就已种下。

    祁连山·诗酒论道

    祁连山深处,剑谷。

    此谷形如剑鞘,两侧悬崖峭立,寸草不生,唯有谷底有一潭清泉,泉水旁生着一株千年古松。松下一石桌,两石凳,桌上摆着一壶酒,两只杯。

    李太白坐在石凳上,自斟自饮。

    他今日穿了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头发随意束起,几缕散发垂在额前。面容看起来不过四十许,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古井,藏着三百年沧桑。最特别的是他握杯的手——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看似文弱,实则每一根手指都能化作斩金断玉的剑气。

    “来了就出来吧,藏头露尾,非君子所为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朗。

    山谷入口处,三道人影浮现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个赤发老者,身披火红大氅,手持一杆九节钢鞭——九幽阁火部护法,炎炽。

    左侧是个绿袍侏儒,身高不过四尺,手中却提着一柄比他身高还长的蛇形剑——木部护法,青蛇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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