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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:下山 第六章 流年往事

    第一卷:下山 第六章 流年往事 (第2/3页)

让雅芳叫人留意就是了。”拭焱真人虽然脾气暴躁,却又异常中意茶道,李浅家正因为此,所以把武当山上各种绿茶都研制了一遍。“那名叫萧晓的异乡人,恢复得如何了?”

    李浅摇了摇头,“自师父渡了一口真气,把他再次唤醒之后,确实没有再昏迷了。只是好像什么药疗膳食都不曾有太大作用,感觉还是非常虚弱,就像仅仅吊着一口气的样子,说话说多了,都要躺在床上才能说完。倒是他学识广博,天南地北什么都知道,确实是个闯荡的才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都知道了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哦,我问他,走南闯北的,是不是东面看到的七星,和西面看到的七星,南面看到的七星,北面看到的七星,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的?会不会有什么不同?光暗是不是都一致?”

    “喔?他怎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,动中求静,变中守常。他们既是一样的,也是不一样的。因为除了看过去的方位不同,看的时间和心情也有不同,而星旁的云月清风,也各尽不同。但虽然如此,那七星无论何时何地,对七星自己而言,都是同一个七星。”

    “嗯,以星为镜,照见本真。”真人捋了捋长须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,他说的是另外一句,他说,宇宙即我心,我心即宇宙。”李浅笑了笑,“于是,我突然好像有点明白了。逐星象者迷,悟星机者觉。舍星符而守中,忘斗柄而见独。七星法不就是为了激发气脉的贯通么,我气随心走,心随意走,意随星走,自然而成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也是一个方法。”真人似乎陷入了思考。

    “师父,萧晓确实不是‘寇’吧?”李浅浅偷偷地瞄了瞄真人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这我倒是可以确定。虽然他身上似乎有些奇怪的吸纳,能不停从周边摄入能量,但我真气渡过去之后,也游走了一下他的经脉,可以确定他并非异类。他身上这些异象,或者是他不自觉修炼过一些心法,但从当时来看,他丹田处却没有任何积聚,关键的任督二脉,还是我这回帮他贯通的,不然我留在他体内这口真气,始终也无法运转。”

    “哦,那就好……”李浅松了一口气,“和他还是挺聊得来的。所以哪怕是他别国的细作我也无所谓,只要不是寇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了寇,气氛有点凝重,两两无言。

    李浅突然又说过一句,“我问过了,他没有去过日出城,也不曾知道日出城。”

    真人听到这个地方,眉头更皱了,深深叹了口气。“按照前人的记载,百年一遇的寇乱终究要来,小心一些还是好的。我们申国不在海边,重点要提防的就是内部引起的寇乱。”

    “那萧晓如果天资这么好,现在开始练气,能有自保之力么?”李浅还是一贯的热心肠。

    “还是有点晚了,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是童子之身,精元是否纯阳,而且骨骼已基本定型,怕就是真气凝而不聚。”

    真人忽然似乎想到什么,用手指沾了茶水,在桌子上画了个太极符号,又想了想,在符号内分别写下了“生”和“灭”。

    “也罢,他似乎对我们的太极心法另有启迪,你就把第一篇的口诀,读与他听,看看他还有什么感悟。”

    “是,师父。但我武当山的秘技,不是也遵从朝廷法规,不予外传么?”

    “如果各国朝廷真的认为,习武修技是犯法的话,那我们历代祖先留下来的国术,就会从此失传。如果之后再有寇乱,到时候我们黎民百姓用什么来防范?”真人背手仰天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多年来我一直在想,如果想真正地防范寇乱,也许各大宗门之间或者不应该有太多的门户之见。回去之后,我可能闭关一阵子,把心法转换为一套粗浅的拳法,让你师兄刻在石碑上,放到山下解剑池那供山下村民访客习艺,以强身健体。”

    李浅两眼发亮,似乎这一次与师父对练,不经意间,心法又有精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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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裁缝觉得眼前这个人确实有趣。

    有趣的地方在于,他很专注,但专注的地方却让人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朱停就一直仰着头,迎着烈日,盯着树梢,手里拿着个炭笔,在一块木板上画着。手法很快,小裁缝感到有点眼熟。

    他靠着石桌,撩起衣襟扇风,腰间软肉在石桌边缘压出红印。笔杆尾端咬着的牙印已经发黑,和他三日前啃酱肘子留下的油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这是工坊?看着像马蜂窝。“小裁缝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“大自然的巧思,很多是我们终其一生都学不完的。”朱停没有停手,也没抬头,炭笔尖沿着六边形结构游走,“寻常工坊立柱要占三成地界,但蜂巢梁架自成承重网。这十二组交叉梁,每根吃重不到普通梁柱的四成。“

    小裁缝哦了一下,好像听懂了,“好比咱摆酒碗——六个碗挨着放,中间空当最小。”

    朱停这才抬头看了小裁缝一眼,点了点头。“这么造房子,省下的木料能多盖三间耳房。每堵墙都吃四方的力,就跟编竹篓似的,越晃悠越结实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每个房间都基本一样,真的是……工坊?”小裁缝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嗯,是李家的制茶工坊。小李老板说东边和南边的茶,比起申国的茶多了不少品类,所以在这边的李家堡,就直接做个工坊,制好了再往风云城送,省了路上的损耗。”朱停又比划了一下,在木板的左上方空白处,画了个铜铃,只是样式有点奇怪。

    小裁缝指了一下,“铜铃也需要专门的样式?”

    “这是罂听,这玩意儿听着风就是雨,比钦天监的龟甲卦灵。制茶工坊最重要是防潮,这玩意作用大。”朱停顿了顿笔。

    其实朱停在设计的这个工坊,远远不只是结构像马蜂窝。西墙根底下专设的炒茶区,蜂蜡墙吸饱了日头热气,入夜后慢慢吐暖。铁锅烧到蟹眼泡时,温度半个时辰内波动不过灶王爷打盹的工夫,差不出半柱香的热乎劲。

    东南角的六角暗室,墙缝里掺了老杉木屑的蜂蜡,能吸潮吐雾。摆上武夷山的青石板,发酵时的水汽结成露不落地,正合着红茶要的“七分湿三分透“。比地窖还多三分活气。

    北边蜂窝顶开七十二个梅花孔,松柴烟过三道弯才落到茶笼。既留着柴火的香,又滤了呛嗓的烟油子,跟用砂锅煨汤一个理,火足味不浊。

    夹层墙里的硫磺蜂蜡防虫,比撒石灰管用。六月天正午,外头晒得石板能煎蛋,库房里阴凉得能结水珠子。陈了三年的普洱,在这儿存着就像睡在娘胎里,半丝霉味不长。

    抽开两道墙楔子,炒好的茶青顺着斜槽滑到揉捻台,比小工挑担快三刻钟。揉茶时溅的水汽,顺着鱼鳞板钻进通风道,半点不淤在屋里沤衣裳。

    清明前采的龙井,搁寻常茶坊得昼夜盯着火候。在这蜂窝屋里,头天晌午摊青,后半夜就能装罐。茶汤泡出来根根竖着,跟雨后的笋尖似的,香气能顺着喉咙眼爬到天灵盖。

    “你画的那大梁,为什么没有雕刻?”小裁缝很仔细地看了看。

    朱停摆了摆手,“梁上多刻一朵云纹,屋里就少站三个工匠。器物本为利民,徒增华饰便是造孽。“

    “但是,这边这门却连着十二道链子?”

    “这是悬陴,用来防着走水的。见过货郎担子拆开变柜子不?我这屋里的墙板子都能活络。抽根门闩,整面墙就变成滑梯,半人高的织机轱辘轱辘就顺到隔壁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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