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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幽谷潜踪与无名丹方

    第八章 幽谷潜踪与无名丹方 (第3/3页)

残渣,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朱果有效,但效力太弱了。一颗数十年的朱果,也只能暂时压制、稍微化解一丝阴毒。想要彻底清除,需要多少?百年?千年?还是传说中的“赤阳暖玉”那种品阶的至宝?

    但至少,有了希望。这山谷里,还有几株朱果,虽然年份不够,但总能起到一点作用。而且,既然此地能生长朱果,或许还能找到其他阳性灵草?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天,凤夕瑶几乎将整个山谷翻了个底朝天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她又在几处向阳的岩缝和溪边,找到了几株“烈阳草”(比朱果品阶还低,但阳性更烈)和“地炎菇”(一种生长在温热地脉附近的低阶菌类,也带有些微火属性)。

    她将这些灵草小心采摘、处理,配合着朱果,每天捣碎外敷在许煌胸口的黑斑上,同时自己也服用一些,增强体内微弱的离火之力,以便在许煌疗伤出问题时,能提供一点帮助。

    许煌在昏迷一天后再次醒来,得知凤夕瑶用朱果暂时压制了毒素反噬,沉默良久,看向她的眼神,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疏离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他哑声道。

    凤夕瑶摇摇头,没说什么。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既然选择了跟他一起走,这些便是她该做的。

    有了阳性灵草的辅助,许煌疗伤的进度快了不少。虽然过程依旧痛苦艰难,但每天都能逼出更多的毒血,黑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、变淡。

    第七天傍晚,当许煌再次吐出一口带着冰碴子的黑血后,他胸口的黑斑,终于缩小到指甲盖大小,颜色也变成了淡灰色,虽然依旧盘踞在心口要害,但已不再散发阴寒气息,也不再蠕动,仿佛陷入了沉寂。

    许煌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青白,而是有了些许血色。气息虽然虚弱,却平稳扎实了许多。最明显的是,他那双深黑的眸子,重新恢复了锐利和清明,偶尔流转间,隐隐有幽光闪烁,显示着他修为的恢复。

    “毒已暂时压制,与旧伤纠缠,形成‘毒痂’。短期内不会发作,但根除不易,需至阳灵物。”许煌盘膝而坐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对凤夕瑶说道,“我的修为,恢复了三成左右,行动无碍。”

    三成!凤夕瑶暗暗咂舌。重伤濒死,短短七日,仅靠自身和些许低阶灵草,就能恢复到行动无碍的三成实力,这许家煌全盛时期,究竟有多强?

    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凤夕瑶问。七日的山谷隐居,虽然提心吊胆,但也算安稳。一旦离开这里,便要重新面对外界的追杀和那潜藏的魔影危机。

    许煌没有立刻回答,他站起身,走到岩洞口,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缭绕的雾气,眼神幽深。

    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他缓缓道,“我伤势虽稳,但远未痊愈。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不会放弃搜寻,时间越久,他们动用特殊手段的可能性越大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烽火台之事,必须尽快传出消息。魔影破封,非同小可。”

    “传出消息?传给谁?”凤夕瑶疑惑。

    许煌回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复杂。“此事牵扯太大,已非我个人恩怨所能涵盖。天机阁的人死在那里,说明他们早已关注。但天机阁超然物外,且行踪诡秘,难以联系。如今能最快阻止浩劫的……唯有当今执正道牛耳的几大势力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青云门?天音寺?”凤夕瑶脸色一白,“可他们正在追杀你!你去报信,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。”许煌摇头,目光落在凤夕瑶身上,“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?”凤夕瑶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焚香谷弟子,身份清白。由你出面,将烽火台所见,尤其是天机阁留下的警示,告知青云门或天音寺,可信度更高。”许煌平静地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他们或许不会全信,但事关魔影和可能的浩劫,宁可信其有,定会派人探查。如此,便算尽了一份力。”

    凤夕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时语塞。让她去给正在追杀许煌的势力报信?这……听起来太荒谬了。但仔细一想,又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。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我自有去处。”许煌移开目光,望向雾气深处,“有些事,必须了结。有些债,必须偿还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凤夕瑶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决绝。她忽然想起,他盗取圣物、叛出师门、被天下追杀的背后,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。那秘密,或许与东方碣石山的覆灭有关,或许与那“归墟令”有关,甚至……可能与烽火台下的魔影也有关联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什么时候走?”凤夕瑶低声问,心中莫名有些发堵。虽然知道分别迟早要来,但真到了这一刻,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明日黎明。”许煌道,“趁雾气未散,便于隐匿行踪。”

    他走回火堆旁坐下,从怀中(实则是那个简陋的储物袋)取出几样东西,放在地上。

    一块非金非木、刻着奇异纹路的黑色令牌碎片(似是归墟令的一部分,但残缺不全),一张皱巴巴、材质特殊的兽皮纸(天机阁那位前辈留下的),还有几块下品灵石,以及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、毫无灵力波动的青色玉简。

    “这块令牌碎片和兽皮纸,你收好。若见青云门或天音寺主事之人,可出示为证。此二物做不得假,他们自会分辨。”许煌将令牌碎片和兽皮纸推向凤夕瑶。

    凤夕瑶郑重接过。令牌碎片入手冰凉沉重,兽皮纸则轻薄坚韧,上面那个暗红色的“镇”字和潦草的字迹,依旧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这玉简中,记录了一处地点,以及进入之法。你离开蛮山后,若……若无处可去,或遇无法解决之危,可前往此处暂避。那里有我早年布下的一处隐窟府,阵法尚存,足以抵挡金丹期以下修士探查。”许煌将青色玉简也递给她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于托付的意味。

    凤夕瑶握着冰凉的玉简,心中百味杂陈。这是……在给她安排后路吗?

    “这几块灵石,你路上用。”许煌将最后几块下品灵石推过去,“此去青云门或天音寺,路途遥远,你修为尚浅,需节省灵力,谨慎行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安排,冷静,周密,甚至可以说是体贴。但这份体贴背后,是清晰的、不容置疑的分别。

    凤夕瑶默默收好东西,低着头,看着跳动的火苗,忽然问道:“你……你的伤,真的不要紧吗?那毒……”

    “死不了。”许煌依旧是那三个字,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会去找‘赤阳暖玉’或替代之物。在那之前,‘毒痂’可控。”

    话题似乎就此终结。岩洞里陷入沉默,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良久,许煌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救我一命,又助我疗伤。此恩,许煌记下了。他日若有机会,必当偿还。”

    凤夕瑶抬起头,看着他。火光映照下,他侧脸的线条冷硬,但那双深黑的眸子里,似乎有某种沉重的东西在流淌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为了要你报答才救你的。”凤夕瑶小声道。

    许煌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,开始调息,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。

    凤夕瑶也抱着膝盖,看着火堆发呆。明日的分别,前路的未知,烽火台的秘密,许煌身上的谜团,魔影的威胁……千头万绪,纷乱如麻。

    她知道,从明天开始,她就要独自一人,踏上一条完全陌生的、危机四伏的道路。而许煌,也将去面对他的命运,他的“债”。

    这一夜,两人都无心睡眠。岩洞外,山谷寂静,雾气更浓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,披上一层朦胧的纱衣。

    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许煌准时睁开了眼睛。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行动间已无滞涩,气息沉稳。

    凤夕瑶也早已收拾停当,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,无非是些零碎的草药和那块一直贴身的黑色骨片——许煌没要回去,她也没提。

    两人走出岩洞,山谷中晨雾弥漫,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。

    “向东,出蛮山,三百里外有座‘枫晚城’,是散修聚集之地,消息灵通。你可先去那里,打听清楚青云门或天音寺近期在附近的主事之人,再决定如何接触。”许煌指着东方,声音平静无波,“记住,令牌和兽皮纸,只能给能做主的人看。莫要轻易相信他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凤夕瑶点头,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许煌又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道: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不再犹豫,转身,朝着与凤夕瑶相反的方向——蛮山更深处,迈步走去。他的身影很快没入浓雾之中,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凤夕瑶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直到雾气重新合拢,再也看不见一丝痕迹。

    山谷寂静,只有溪流潺潺,鸟鸣幽幽。

    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,握了握怀中那冰凉的令牌碎片和玉简,又摸了莫寒口贴着的黑色骨片,深吸一口带着晨雾清冷气息的空气,转身,朝着东方,迈出了脚步。

    前路未知,但她已不再是最初那个只会调皮捣蛋、遇事慌张的焚香谷俗家弟子了。

    蛮山雾浓,各自前行。命运的丝线,在这一刻似乎短暂地分开,却又在更宏大的画卷上,隐隐指向未知的交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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