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幽谷潜踪与无名丹方 (第2/3页)
他没有说下去,但凤夕瑶明白后果。毒发只是时间问题,而且下一次爆发,恐怕会比之前更加猛烈。
“赤阳暖玉?地心火莲?”凤夕瑶念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,心沉了下去。这两种东西,听名字就知道绝非寻常之物,恐怕只有那些大宗门或者险绝之地才有,以他们现在的情况,如何去寻?
“还有……其他办法吗?”她不甘心地问。
许煌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前,那里,黑色骨片正贴着他的皮肤,散发着温润之感。他伸出手,似乎想拿起骨片查看,但手臂无力,只是指尖碰触了一下。
“此物……颇为神异。”他低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,“它能吸收、化解部分阴毒,但似乎……不全。像是对某种特定的阴邪之力有奇效,对我体内这混杂了外力侵染的奇毒,只能延缓,无法根治。”
外力侵染?凤夕瑶立刻想到了烽火台深处涌出的那股阴寒狂暴气息。“是……是那时候?”
许煌微微点头,眼中寒意森然。“那气息……与‘归墟’之力有几分相似,却更加驳杂、暴戾,充满了怨恨与混乱……是魔气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凤夕瑶,“烽火台深处的东西,你看到了?”
凤夕瑶连忙点头,将自己看到的壁画、祭坛、骸骨,尤其是天机阁那两具骸骨和兽皮纸上的字迹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煌,连自己猜测前朝可能在此进行血祭的事情也说了出来。
许煌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火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明明灭灭,看不清表情。只有那双深黑的眸子,在听到“天机阁”和“血祭烽台,魔影复苏”时,骤然收缩,如同寒星。
“天机阁……果然也插手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血祭……封镇……魔影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?”凤夕瑶忍不住问。
许煌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深不见底,带着一种沉重的、仿佛洞悉了某种可怕真相的疲惫。“知道一些。但现在,知道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他移开目光,看向跳动的火焰,“当务之急,是疗伤,离开这里。那魔影暂时被封在烽火台深处,但封印已松,破封是迟早的事。届时,蛮山……乃至更远的地方,恐怕都会卷入浩劫。”
凤夕瑶听得心惊肉跳。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必须尽快离开蛮山。”许煌斩钉截铁,“但不是现在。我伤势太重,强行赶路,死路一条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需要至少七天时间,尝试将体内毒素彻底禁锢,并恢复部分行动能力。这七天,不能受到任何打扰。”
七天……凤夕瑶看着许煌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胸口那触目惊心的黑斑,心中忧虑重重。他真的能撑过七天吗?
“这山谷……”许煌再次环顾四周,“灵气尚可,地势隐蔽,暂时安全。但并非久留之地。你需在谷口布下简单的预警和迷踪阵法,以防万一。”
“阵法?”凤夕瑶苦着脸,“我……我不会啊。”她在焚香谷,连最基础的聚灵阵都布不好。
许煌沉默了一下,似乎有些无奈。“我教你。很简单,只需用石块、树枝,按照特定方位摆放,再注入一丝灵力激发即可。虽不能阻挡强敌,但预警和干扰普通修士或妖兽的感知,足够了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许煌强撑着精神,用最简洁的语言,指点凤夕瑶如何观察山谷地形地脉,如何选取布阵节点,如何摆放“阵基”(其实就是挑选合适的石头和树枝),如何用微薄的灵力激发阵势。
凤夕瑶学得磕磕绊绊,好在阵法确实简单,主要是利用山谷本身的地势和灵气流动,形成视觉和感知上的错乱。折腾了大半天,累得满头大汗,才勉强在谷口和几个可能的入口处,布下了三处简陋的预警迷踪阵。
当她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作为阵眼的石块时,阵法被激活,一阵极淡的雾气从布阵处升起,迅速融入周围的环境,那几个入口处的地形,在视觉上似乎发生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扭曲。
“成了!”凤夕瑶抹了把汗,虽然这阵法粗糙得可怜,但总算是个保障。
许煌在一旁看着,微微颔首,算是认可。“阵眼需每日维护,注入灵力。若遇敌袭,阵法被触动,我会知晓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两人便在这无名山谷中暂时安顿下来。
许煌开始了更加深入和危险的疗伤。他不再只是用那股冰冷空寂的气息强行压制毒素,而是尝试着,极其缓慢地、一丝丝地,将侵入心脉附近的阴毒剥离、引导,通过黑色骨片的吸摄,以及自身功法的运转,逼出体外。
这个过程极其痛苦,也极其缓慢。每一天,凤夕瑶都能看到许煌盘坐在火堆旁(后来移到了更隐蔽的岩洞深处),脸色时而青黑,时而惨白,额头冷汗涔涔,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。地上,每天都会多出几滴紫黑色、散发着阴寒气息的毒血。
但效果也是明显的。他胸口那个黑斑,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,极其缓慢地缩小、变淡。他的气息,虽然依旧虚弱,却一天比一天沉稳。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,甚至能自己运功调息,服用凤夕瑶采摘来的、经过简单处理的草药(主要是宁神草和朱果,虽然药效微弱,但聊胜于无)。
凤夕瑶则负责一切杂务:寻找食物、水源,照料朱果,维护阵法,以及……守夜。她不敢有丝毫松懈,白天外出时也时刻警惕,晚上更是几乎不敢深睡,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惊醒。
山谷宁静,除了偶尔有飞鸟和小兽路过,并无其他危险。那预警阵法也从未被触发过。但凤夕瑶心中的弦,始终紧绷着。许煌疗伤到了关键时刻,绝不能被打扰。
第五天夜里,变故陡生。
当时许煌正进行到疗伤最紧要的关头,试图将一缕顽固的阴毒从心脉附近剥离。他周身气息起伏不定,脸色青白交替,胸口黑斑剧烈蠕动,仿佛活物在挣扎。
凤夕瑶守在一旁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突然,许煌身体猛地一震,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出,其中夹杂着几丝紫黑色的毒血!他闷哼一声,身体向后倒去,气息瞬间萎靡下去,胸口黑斑猛然扩散了一圈!
“许煌!”凤夕瑶失声惊呼,扑过去扶住他。
许煌紧闭双眼,牙关紧咬,脸上青筋暴起,显然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。那扩散的黑斑边缘,甚至开始渗出丝丝黑色的、带着恶臭的血丝!
是疗伤出了岔子?还是毒素反噬?
凤夕瑶急得团团转,却束手无策。她不敢乱动许煌,只能颤抖着手,将黑色骨片紧紧贴在他心口,同时将自己微薄的灵力,小心翼翼地输入他体内,试图帮他稳定紊乱的气息。
但她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,不仅没能帮上忙,反而似乎刺激了那阴毒,许煌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!
怎么办?怎么办?!
就在凤夕瑶几乎绝望之际,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,自己白天移栽在岩洞角落的那几株朱果,在火光的映照下,其中一株顶端那颗最大、颜色最深的朱红色果实,似乎……微微亮了一下?
是错觉吗?
她定睛看去。没错!那颗朱果,竟然在自发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微薄的灵气,散发出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精纯的温热气息!那气息,与许煌体内阴毒的冰寒,截然相反!
至阳至纯!
凤夕瑶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!许煌说过,需要“赤阳暖玉”或“地心火莲”这类至阳至纯的灵物来中和阴毒!这朱果虽然品阶低,但性质不正是温和的阳性灵果吗?虽然效果天差地别,但此时此刻,或许能起到一点作用?哪怕只是暂时压制!
死马当活马医!
她毫不犹豫,冲过去摘下那颗最大的朱果。果实入手温热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她跑回许煌身边,将朱果用力捏碎,鲜红如血的汁液流淌出来,带着灼热的灵气。
她不知道该如何使用,是外敷还是内服?看许煌的样子,根本不可能吞咽。
情急之下,她将朱果汁液直接涂抹在许煌胸口那扩散的黑斑之上!
“嗤——!”
汁液接触到黑斑的瞬间,竟然发出了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声响!黑斑剧烈地蠕动起来,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!许煌身体猛地弓起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!
凤夕瑶吓得手一抖,但看到黑斑蠕动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,边缘渗出的黑色血丝也减少了,她一咬牙,将剩下的朱果肉也一并敷了上去,用力按住!
许煌的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,额头上冷汗如雨,但他胸口黑斑的扩散之势,竟然真的被遏制住了!甚至,在朱果汁液那微弱却精纯的阳性灵气浸润下,黑斑的颜色似乎淡了一丝丝,虽然微乎其微,但确确实实是淡了!
有效!真的有效!
凤夕瑶心中狂喜,但不敢有丝毫放松。她维持着按压的姿势,感觉到朱果的温热灵气与阴毒的冰寒之气在许煌皮肤下激烈对抗,许煌的身体忽冷忽热,如同冰火两重天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。直到那颗朱果的汁液和果肉灵气耗尽,化作一滩普通的残渣,许煌身体的颤抖才渐渐平息下来,黑斑也缩回了原来的大小,甚至比之前还略微小了一圈,颜色也淡了一些。他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,呼吸虽然依旧微弱,却平稳了不少,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。
凤夕瑶瘫坐在地,浑身被冷汗湿透,如同虚脱。她看着许煌胸口那虽然好转、但依旧触目惊心的黑斑,又看看手中已经灵气全失的朱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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