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逃难启程与碎刀导师 (第1/3页)
爷爷李老栓那只布满老茧、粗糙温热的手按在李郁额头上时,李郁浑身一个激灵,差点没又叫出声来。不是因为爷爷的手劲大,而是脑子里那个声音又炸开了锅。
[哎呦喂!糟老头子手往哪儿搁呢!一股子烟油子味儿混着泥巴星子,熏死个刀了!小子你快让他起开!]惊蛰的声音尖利,带着十足的嫌弃,震得李郁脑瓜子嗡嗡的。
李郁张着嘴,看着爷爷关切又带着几分自责和疑惑的脸,再看看地上那堆刚刚“口吐芬芳”、此刻却安静如鸡的碎铁片,一时间,酸甜苦辣咸,人生百味都没他此刻心里头的滋味复杂。他该怎么跟爷爷解释?说爹的刀没死透,魂儿还在,而且是个嘴比村头泼妇还碎的话痨加怨妇?还说这刀不是随主而去,是被爹逼得自杀的,原因是不想削土豆且嫌弃生姜味儿?
这话说出来,爷爷怕是立马就得去请村西头的跳大神王婆子来给他驱邪了。
“爷……我、我没事……”李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感觉嗓子眼干得冒火,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……饿晕了,对,饿的,出现幻听了。”他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,结果表情扭曲得比哭还难看。
李老栓将信将疑,但看孙子脸色虽然还白着,眼神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涣散惊恐,稍稍松了口气。他收回手,又瞥了一眼那堆碎铁,叹了口气:“唉,也怪我,这东西煞气重,不该就这么拿出来吓你。收起来,收起来,这就收起来……”说着,就要重新用那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破麻布把碎刀包起来。
[别!等等!]惊蛰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,[老子刚见着亮光,喘口气儿,你又要把老子塞回那黑咕隆咚的灶底下陪蟑螂耗子?李老栓我告诉你,你没权利这么对待一把有功之灵!]
李郁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面破锣在使劲敲,眼看爷爷的手就要碰到碎铁,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一把按住爷爷的手腕:“爷!别!”
声音又急又响,把李老栓吓了一跳:“又咋了?”
李郁心跳如鼓,急中生智,指着窗外越来越近、越来越凶的狗吠声,特别是邻居家大黄那几乎要破音的咆哮:“爷!您听!大黄叫得不对!是不是来生人了?还是……还是冲着咱家来的?”
他这话一半是转移话题,另一半,也是真的被惊蛰刚才那句“生面孔”的问话和此刻院外的动静勾起了不祥的预感。那狗叫得,分明是遇到了陌生且带有敌意的人。
李老栓脸色一肃,侧耳细听。老爷子年轻时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,虽然后半辈子窝在这山村里,但那份警觉还没完全被柴米油盐磨平。大黄是条看家好狗,平日里对村里人都熟稔,绝不会叫得如此凄厉凶猛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李老栓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,他猛地站起身,也顾不上包刀了,快步走到窗边,借着窗纸的破洞向外窥视。
李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也凑了过去。只见院墙外的土路上,尘土微微扬起,隐约能看到两个高大陌生的人影,牵着马,正朝他家院子张望。那两人穿着灰色的劲装,腰间鼓鼓囊囊,似乎带着家伙,眼神犀利,透着一股与这宁静山村格格不入的彪悍气息。
“是生面孔……”李老栓的声音沉了下去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,“不是咱村的,也不是走亲戚的……这打扮……”老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,猛地回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地上那堆碎铁,又看向李郁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……决绝。
“郁娃子,”李老栓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快得惊人,“你听着,不管刚才是真幻听还是假幻听,这东西,是你爹留下的,现在恐怕有麻烦找上门了。你爹当年……仇家不少。”
李郁心里咯噔一下,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不是幻觉,这碎嘴刀灵说的是真的!麻烦真的来了!
[看吧看吧!老子说什么来着!]惊蛰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,又有点如临大敌的紧张,[肯定是屠千仞那王八蛋派来的爪牙!鼻子比狗还灵!老子刚有点动静他们就闻着味儿了!小子,你和你爷这下麻烦大了!]
屠千仞?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,但听惊蛰这语气,绝不是朋友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粗鲁的拍门声,伴随着一个沙哑的嗓音:“屋里有人吗?讨碗水喝!”
声音客气,但那拍门的力道,却像是要把那扇薄薄的木门板拍散架。
李老栓眼神一凛,一把抓起地上那块最大的碎铁片,看也不看就塞进李郁怀里,然后又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红绳系着、颜色暗沉的小小布包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迅速塞进李郁的衣襟内侧,贴肉藏好。
“郁娃子,这东西你拿好!这碎刀,还有这布包里的半块玉佩,是你爹的命!现在也是你的命!”李老栓的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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