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奇峰夜谈解心结 武学交融启新思 (第2/3页)
彭祖急忙上前搀扶:“石首领快起!此事本就是我巫彭氏隐瞒在先,你何错之有?”
“不!”石蛮固执地不肯起身,虎目含泪,“我错在盲信,错在偏执,错在……连自己妹妹的话都不肯听!瑶妹多次劝我查明真相,我却骂她妇人之仁!我不是蠢货是什么?!”
他抓住彭祖的手,声音哽咽:“从今往后,我石蛮这条命,就是你的!你要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你要我死,我绝不含糊!只求……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亲手宰了那些楚狗和鬼谷杂碎,为祖父、为姜夫人、也为这二十年的糊涂账,讨个公道!”
彭祖用力将他扶起,正色道:“石首领言重了。你我两家的恩怨,本就源于误会。如今真相大白,当携手共进,而非主从相分。从今往后,巫彭氏与石家,便是兄弟之盟,生死与共!”
两只手,再次紧紧握在一起。
这一次,再无猜忌,再无保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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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时,众人在林中发现了一处废弃的猎人木屋。
木屋简陋,但遮风挡雨足够。彭祖让弟子们在外围警戒休整,自己与石蛮、子衍三人进入屋内。
屋内有石灶,墙角堆着些干柴。点燃篝火后,橘黄的火光驱散了深山夜的寒意,也照亮了三人疲惫却坚定的脸。
石蛮从怀中取出那半块残缺玉佩——石雄当年赠予彭烈、后又传回石家的那半块。他将玉佩放在火边,低声道:“祖父临终前,将这玉佩交给父亲,说‘此玉在,石家不灭’。可父亲……父亲却用它来铭记仇恨。”
彭祖也将自己那枚完整玉佩取出。两半玉佩在火光映照下,泛着温润的微光,断口处严丝合缝。
“当年石雄前辈将此玉赠予彭烈大巫时,曾说:‘见此玉如见我心,石、彭两家,永为兄弟。’”彭祖轻声道,“可惜后世子孙,只记住了‘仇’,忘了‘心’。”
石蛮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那巫魂鼓……真是我祖父赠予彭烈大巫的?”
彭祖点头,将彭烈竹简中的记载,以及石雄遗书的内容,细细道来。包括当年二人如何共得神农鼓,如何因诅咒产生分歧,最终石雄病逝前又如何托付。
石蛮听完,长叹一声: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族中长老提起巫魂鼓时,总是含糊其辞。他们不是不知真相,而是……不敢承认先祖的抉择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那开山剑鞘中的《岩拳真解》,也是先祖留下的?”
“正是。”彭祖取出残页,在火光下展开,“石雄前辈与彭烈大巫在此切磋武道,互授心得。岩拳重‘刚’,巫剑重‘柔’,但刚柔本是一体两面。若能融合……”
他眼中泛起光彩:“或许能创出一套前所未有的武学。既可有岩拳开山裂石之威,又兼具巫剑行云流水之妙。”
石蛮也来了兴趣。他虽性情粗豪,但对武学的痴迷却是真的。当下二人便就着火光,探讨起来。
石蛮将岩拳九式的精要逐一演示、讲解。他虽是石家首领,但教起拳来却毫不藏私,每一式的发力技巧、呼吸节奏、甚至心境要求,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彭祖则在一旁静听,时而点头,时而发问。他武学根基深厚,又精通巫祝之术,往往能提出让石蛮茅塞顿开的见解。
“这第二式‘崩岩碎’,讲究瞬间爆发,如岩石崩裂。”石蛮演示道,“但发力太猛,后续容易脱力。我练了二十年,始终无法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彭祖沉吟片刻,道:“或许可以借鉴巫剑的‘蓄势’之道。你看——”
他拔出巫剑,剑身青光流转,却不立刻刺出,而是在空中划了个圆。剑势初时缓慢,如云聚拢,待到圆成刹那,剑光骤然爆发,快如闪电,却又在触及目标的瞬间收回,举重若轻。
“云聚则雨落,势蓄则力发。”彭祖收剑,“岩拳亦可如此——前七分力用于蓄势,后三分力用于爆发。看似慢了,实则威力倍增,且收放自如。”
石蛮看得眼睛发亮,依言尝试。他天生神力,对力量的掌控本就精微,此刻得了要领,几番练习后,竟真将“崩岩碎”改良了三成威力!
“妙!太妙了!”石蛮兴奋得像个孩子,“彭大巫,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我练了二十年都没想通的问题,你几句话就解决了!”
彭祖笑道:“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。石首领的岩拳博大精深,我也从中受益良多。”
他随即演示了巫剑十三式中新悟出的几式变化,融入了岩拳的“厚重”意境。剑招不再一味轻灵,而是有了山岳般的沉稳气势,每一剑都似能劈开虚空。
石蛮看得啧啧称奇:“你这剑法,要是再配上我石家的‘叠嶂重’心法,层层蓄力,一剑强过一剑,恐怕连城墙都能劈开!”
二人越聊越投机,从招式到心法,从发力到呼吸,甚至探讨起“武”与“道”的关系。篝火噼啪作响,窗外月色清冷,但这小小木屋内,却洋溢着武学交融的炽热气氛。
子衍在一旁静静听着,眼中满是欣慰。
这两家的恩怨,纠缠了二百年。如今能在武学探讨中真正和解,或许……这就是天意。
夜深时,石蛮忽然问:“彭大巫,三日后上庸城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彭祖神色凝重:“鬼谷要公开秘密,势必引来各方势力。庸伯、楚人、甚至周边小国都会关注。我们必须去,而且要拿出确凿证据,证明飞鹰岩之事的真相。”
“可证据呢?”石蛮皱眉,“那半张残页不够。”
彭祖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“彭桀”名字的巫魂鼓碎片:“这碎片中,残留着彭桀的部分记忆。或许……能找到线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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