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奇峰夜谈解心结 武学交融启新思 (第1/3页)
七律·夜谈释疑
残页惊心雾乍开,百年仇怨本无该。
拳融剑意峰前悟,语透真机月下裁。
方喜双雄盟誓重,忽惊弱女陷狼豺。
但求至宝换亲命,又见刀丛扑面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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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蛮那一棍,灌注了毕生功力与滔天怒火。
血色阵法中央初升的万魂幡雏形,被石棍轰然砸中!幡面剧烈震颤,上面数十张扭曲人脸同时发出凄厉惨嚎,其中属于彭桀的那张脸更是痛苦到变形,几乎要从幡面上挣脱出来。
阴符又惊又怒,那一掌已来不及收势,只能硬生生转向,与彭祖飞射而来的巫剑对了一记。
铛!
掌剑相交,阴符只觉一股浩然巫力顺剑身传来,震得他气血翻腾,连退三步。而彭祖的巫剑也被震飞,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重新落回手中。
就这么一耽搁,石蛮的第二棍又到了!
这一次,他不再攻击幡旗,而是砸向地面那个血色阵法的核心符文。石棍挟开山裂石之威,狠狠轰在地面——
轰隆!
地面龟裂,血色符文瞬间黯淡。那些从阵法中伸出的漆黑触手,如遭重击,纷纷缩回地下。整个阵法开始不稳,摇摇欲坠。
“疯子!你找死!”阴符目眦欲裂,双手结印,就要催动阵法最后的杀招。
但彭祖不会给他机会。
巫剑再起,这一次剑招变了。
不再是纯粹的巫剑十三式,而是融合了岩拳“崩岩碎”意境的刚猛剑法。剑光厚重如山崩,剑势却依旧轻灵如云絮——正是昨夜与石蛮交手后领悟的“刚柔并济”!
这一剑,直刺阵法最薄弱处。
噗嗤!
剑光没入地面,巫力如潮水般涌入。血色阵法终于支撑不住,轰然破碎!布阵的三十余名鬼谷精锐同时吐血,阵法反噬之力让他们瞬间失去战力。
阴符脸色惨白,怨毒地瞪了彭祖和石蛮一眼,咬牙道:“撤!”
他掏出一枚黑色符箓捏碎,一团浓烟爆开,将剩余鬼谷弟子笼罩。待烟雾散去,人已消失无踪——显然是用了某种遁术符箓。
只留下满地狼藉,和那面已残破不堪的万魂幡雏形。
战斗结束,林间重归死寂。
彭祖拄剑喘息,方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剩余的内力。石蛮更是不堪,他强行燃烧气血破阵,此刻脸色蜡黄,拄着石棍的手都在发抖,随时可能倒下。
“石首领……”彭祖伸手欲扶。
“别碰我!”石蛮嘶声喝道,却因气力不支,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他勉强站稳,从怀中掏出那片烧焦的羊皮纸残页,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: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
彭祖接过残页,只看一眼,便如遭雷击。
“……飞鹰岩之事,乃楚人设计,彭桓中计,姜氏替死……”
短短半句,却如一道闪电,劈开了二十年的迷雾。
“楚人设计……”彭祖喃喃重复,脑中飞速闪过无数片段——父亲彭桓从飞鹰岩归来后的恍惚,对楚地使者的异常警惕,临终前那句含糊的“我对不起姜夫人”……
难道,父亲当年真是中了楚人的圈套?
难道姜夫人(石瑶的母亲)之死,并非父亲本意?
“这块残页,你在哪里找到的?”彭祖声音干涩。
“就在阵眼旁边。”石蛮死死盯着他,“是不是你们彭家伪造的?是不是想推卸责任?!”
彭祖苦笑:“若我真想推卸,何必等到今日?石首领,你仔细想想——若我父亲真是故意杀害姜夫人,他事后为何不毁尸灭迹?为何要留着那片衣角碎片?又为何……二十年来郁郁寡欢,最后郁郁而终?”
石蛮怔住了。
是啊,如果彭桓真是凶手,以他大巫的身份和能力,完全可以将此事掩盖得干干净净,何必留下这么多破绽?何必让自己后半生活在痛苦中?
除非……他真是被设计的。
除非……他根本无力挽回。
“那楚人为何要设计害姜夫人?”石蛮声音颤抖,“她只是一个弱女子……”
“因为她姓姜。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子衍在弟子的搀扶下走近,脸色苍白,但眼神清明:“姜姓乃上古炎帝后裔,在楚地被视为‘巫祖血脉’。楚王熊绎一直想找到纯血的姜姓后人,以其血脉炼制‘天命巫鼎’,据说可窥测国运,甚至……逆天改命。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当年楚人发现姜夫人隐居在石家,便设下圈套,想掳走她。彭桓大巫恰好在飞鹰岩采药,撞破此事,与楚人交手。混战中姜夫人跌落悬崖……彭桓大巫虽救之不及,却抢回了那片衣角,作为日后追查的证据。”
“可惜,”子衍长叹,“楚人事后反咬一口,诬陷是彭桓大巫为夺药杀人。彭桓大巫有口难辩,又怕说出真相会引来楚人报复,连累全族,只能沉默。这一沉默,就是二十年。”
石蛮如遭重击,踉跄后退,背靠一棵古树才勉强站稳。
二十年。
他恨了二十年。
石家恨了二百年。
原来恨错了人。
原来真正的仇人,是那些躲在暗处的楚人,是那些玩弄人心的鬼谷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石蛮仰天惨笑,笑声却比哭还难听,“石蛮啊石蛮,你真是个蠢货!被人当枪使了二十年,还自以为是在为家族报仇!”
他忽然转身,对着彭祖,重重跪下!
“彭大巫!石蛮……错了!”
这一跪,如山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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