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,空白港(四)母券不在台上 (第1/3页)
维护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窄梯。窄梯不是给人走的,是给检修机器人爬的,所以台阶间距很怪,脚踩下去总有半拍错位感。洛尘跟着“雨”,保持三米距离,尽量把呼吸压到和白噪一样轻。
他不敢跑。
跑会让你必须给自己一个理由——“我在追她”。而理由越清晰,越像把词递到嘴边给语蚀咬。
“雨”的动作快但不急。她每下三阶,就用手指轻敲一次墙上的金属条,像在确认某种节拍。洛尘忽然意识到:她不是怕迷路,她是在**让自己不被回卷**。
他想起伊莱说的“漂亮的句子最容易被咬”,于是他只给自己留三个词:**跟着 / 别说 / 写下**。
他摸了摸挂在胸前名字条,又在掌心写了一行极短的字:
> 洛尘 / 跟雨 / 母券
字写下去的疼,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一点。
窄梯尽头是一道半圆形检修舱门。门边的门牌只剩两个字:**静—**。后面被刮掉了。
“雨”停在门前,抬手把那枚“雨滴缺一点”的身份章贴上识别面。
识别面亮起蓝光。
蓝光不是“允许进入”的蓝,是一种更冷的蓝——像深水里的磷光,照得人脸色发灰。门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舱门自己“松”开了一道缝。
洛尘的耳塞里白噪突然薄了一层。
他立刻咬舌尖,痛感像把他从某个看不见的滑坡上拉回来。他把白噪音量往上拧了半格。
沙沙声重新铺回来。
“雨”进门前,忽然回头看了一眼。
洛尘立刻停住,整个人贴在梯间阴影里,连眼睛都不敢眨。他屏住呼吸,心跳却在耳边轰,像打在空罐上的锤。
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。
更像是落在……空气里。
她轻轻皱眉,像听到了某种不该存在的回声。然后她抬手,从腰侧摸出一枚小小的银片,银片边缘有规则缺口——缺口筹码,但做得更精细、更像军用工具。
她把银片插进门框侧面的一个隐蔽槽位。
“嗒。”
门框内壁亮起一行字,字很短,却让洛尘头皮发麻:
> **回放:关闭**
她在关“回放”。
说明这里有东西会自动回放。说明这里的危险不是枪口,是**重复**。
洛尘等了三秒,才缓慢靠近。门缝还开着,他挤进去,舱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。
那一瞬间,外界拍卖场的低语彻底消失,像被切断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可怕的静:安静得像没有世界。
好在白噪还在耳塞里。
沙沙声成了唯一的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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检修舱里很冷。墙面覆盖着厚厚的隔音棉,隔音棉上有一层层被撕过的痕迹,像有人急着从里面掏出什么。舱顶悬着几根旧管线,管线末端接着一个小型终端——终端屏幕是纸白色,干净得过分,像一张等着被抹掉的表格。
“雨”站在终端前,没输入任何指令。
她只是把身份章贴在终端旁边的感应环上。
终端亮起,出现一行提示:
> **母券节点:未加载**
> **请插入:记忆抵押**
“雨”没有犹豫。她伸出手,摘下自己的代号贴片——那张写着“雨”的纸条——揉成一团,塞进终端侧面一个窄槽。
洛尘的胃一沉:这不是物理接口,这是象征接口。她在用“代号”抵押记忆。
终端发出极轻的“滴”,屏幕上的白色开始出现细小的噪点,像记忆被抽丝。
提示更新:
> **抵押完成:个人记忆片段(自选:已确认)**
> **加载母券:进行中**
“雨”闭了闭眼,像忍住某种眩晕。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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