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:察觉监正,吸脉三百 (第3/3页)
他不是为了赢才动手的。
他是要让后面的人知道——这盘棋,不是只能按别人的规则下。
转身迈步,脚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老槐树晃了晃,一片枯叶落下,砸在他肩头,又滑进衣领,冰了一下。
他没拍。
继续往前走。
军营方向。
路上遇到几个巡防的禁军,见他过来,下意识站直行礼。他没停,也没点头,只是一路直行。那些人愣在原地,互相看了看,不知为何,脊背有点发凉。
仿佛刚才走过去的不是一个男人,而是一把出了鞘的刀。
他脑子里已经在过接下来的事。先召旧部,把天下盘密钥交出去,定好应急机制。苏媚儿那边不用交代,她懂。曹鼎那老狐狸也靠不住,但能用。至于其他人……各司其职就行,没必要都知道真相。
他不怕死。
怕的是死了都没掀开那层皮。
风越来越大,吹得袍角翻飞。他抬手按了下衣襟,继续走。手指无意间擦过胸口,那里有一道旧伤,是当年坠河时留下的。现在隐隐发热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也是,龙脉都被人当提款机用了三百年,这点反应不算啥。
他冷笑了一下。
快到军营大门时,脚步顿了顿。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太久,只是深吸一口气,然后抬腿跨了进去。
营内将士正在操练,喊声震天。他穿过校场,直奔议事厅。门口守卫想拦,看清是他后立刻退开,连通报都不敢。
他没进厅,站在廊下,望着里面空荡的主位。
那里本该坐着统帅,现在坐着的,只是一个准备赴死的操盘手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,放在案上。这是调动影卫的信物,也是最后的保险。
然后转身,朝后帐走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背影笔直,没晃一下。
风从营门灌进来,卷起地上一层沙土,打着旋儿扑向天空。远处城楼上,一面旗帜突然“啪”地一声绷断绳索,飘了下来,盖住了半块刻着“信立则存”的石碑。
陈长安没看见。
他已经掀开帐帘,走进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