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敲门人 (第2/3页)
,横扫整片荒野。
“薇恩,开启十六座塔楼的‘重垂模式’。我要让这片神国幻影,在五秒钟内,从云端坠入深渊。”
薇恩站在黑影之中,她的双眼已经由于过载而流出了两行暗蓝色的血泪。她死死地扣住了长弓上的因果丝线,伴随着一声近乎透明的爆鸣,整座长昼领上空爆发出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。
那是引力在这一维度被极致放大的表现。
在那湛蓝色的神国边缘,原本轻灵的羽毛、神圣的咏唱、以及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宫殿残影,在接触到这圈涟漪的瞬间,就像是背负了一整座大山的重担。
“咔嚓——!!!”
天空仿佛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,那湛蓝色的神国景象被这种恐怖的重量生生扯碎,化作漫天的蓝色星屑坠向地面。那些星屑落入长昼领新形成的深坑中,不仅没有引发爆炸,反而被地表那层暗蓝色的理质精粹迅速同化、吸收。
这是一种全方位的、不留余地的吞噬。
那名位面执法者发出了最后一声尖锐的嘶叫,祂那庞大的身躯由于无法在这一维度维持稳定的形态,在短短几秒内便崩解成了无数段毫无意义的符号。
神降时代的第七天。
长昼领以一种近乎野蛮的、对物理常数的极端重写,强行终结了这一区域的升维过程。
荒原重新恢复了死寂,但这种死寂之下,却潜藏着一种让人汗毛耸立的、绝对秩序的威严。在那深坑的最中心,黑色的长昼之城静静地矗立着,它表面的暗金纹路已经全部转化成了一种内敛的银灰色,每一块石材都散发出一种能够扭曲周围光线的沉重感。
城内,那些侥幸在算力冲击中活下来的难民和领主,正处于一种极度虚弱且精神崩溃的边缘。雷克斯坐在广场的台阶上,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得像是一块生铁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气力。
“我们……到底跟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……”
雷克斯看着周围那些正在机械地清理自燃尸体的骷髅兵,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苦笑。他发现,在这里,活着确实不需要恐惧神灵,因为这里存在着比神灵更让人绝望的东西——那就是无论你怎么挣扎,都无法逃脱的、被精准计算好的必然。
陆承洲从真理织机的内核中走出。他的每一步落在地板上,都会让整座塔楼产生细微的共振。他来到实验室最深处的封闭舱前,看着那十二枚已经完全沉寂的神之视界碎片。
“王伟,准备开启‘真理织机’的三级演化。我们要利用这段起源序列提供的稳定性,建立起长昼领独有的‘内循环准则’。从今天起,我们的城市不再从外界汲取能量。我们要直接从这些起源规律的脉动中,提取出永恒的动力源。”
陆承洲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宏大感。
“还有,南方的那些幸存者聚集点,派遣薇恩带队去收割。不要管他们的意愿。告诉他们,这片荒原的重力已经变了,只有在长昼领的序列庇护下,他们才不会被大地的引力压碎成肉饼。”
“遵命,领主。”
王伟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,虽然微弱,却充满了某种跨越生死后的肃穆。
就在陆承洲准备稍作休整时,领地中央的石碑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强光。
那不再是系统的任务发布,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、针对这种“异常变量”的全球性通报。
[警告:万界祖星东北部,序列节点‘最初的重量’已遗失。]
[长昼领被标记为:‘界域之瘤’。]
[全球范围内的‘神之惩戒’阶段将提前开启。]
[当前长昼领仇恨值:已无法估算。]
陆承洲看着这些红得发紫的文字,脸上的表情没有产生哪怕万分之一秒的波动。他缓缓走到石碑前,伸出那只晶体化的右手,指尖划过那些文字。
“界域之瘤吗?真是个贴切的形容。”
他轻声自语。
“在一个不断崩塌、不断趋向于无序死亡的世界里。一个坚持着绝对秩序、不断自我迭代且拒绝被同化的结构,确实像是肿瘤一样碍眼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那已经重新变得清澈、却充满了深邃压抑感的星空。
“既然你们定义我是瘤,那我就把这些长在祖星上的、名为神灵的寄生虫,一个接一个地挤出去。”
此时,在长昼领南方数百公里的原始森林边缘。
由于长昼领带走了“最初的重量”,整片森林的磁场已经彻底紊乱。无数棵千米高的古木在沉闷的响声中折断,大地在呻吟,深层地壳的岩浆正顺着裂缝向外涌出。那些原本还在为躲过了神降而庆幸的领主们,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仿佛灌了铅,连最基础的行走都变得极度困难。
而在那混浊的熔岩烟雾中,薇恩带着那支通体银灰色的突击队,如同一群沉默的死神,正从半空中缓缓降落。
“领主大人的恩赐已经到了。”
薇恩的声音在那极度沉重的风中被拉长,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节奏。
“要么交出核心并入序列。要么就在这倍增的重力下,化为这片土地最坚硬的垫脚石。”
……
永夜长昼之城,塔楼内。
陆承洲坐在那个被重新加固过的白骨王座上,他的意志此时正顺着那段银色的起源序列,在黑暗中极速穿梭。他穿透了云层,穿透了神国的幻影,甚至穿透了那道通往神界的天裂缝隙。
他看到了一片金色的海洋,那是诸神的居住地。
在那海洋的中心,几尊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,正缓缓地转过头,将那足以毁灭星辰的目光投向了这片被遗弃的荒原。
“在看我吗?”
陆承洲坐在王座上,嘴角勾起一抹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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