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76章 男儿之身,不是放纵私欲的倚仗 (第3/3页)
所说,陛下只是对太子小惩大诫。
太子妃没有受到牵连,所以才能出现在这里。
既然如此,太子妃完全没必要来给她“压惊”。陛下都不追究了,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养女,哪里值得太子妃这样上心?
所以,太子妃此行,到底什么目的?
“我都拿来了,又怎么可能收回?”太子妃笑起来,又走近了些看着她道:“昨日见我堂弟,不知姜姑娘意下如何?”
她话问的直白。
姜幼宁闻言不由怔了怔,抿了抿唇低头没有说话。
她以为,昨日她说的话已经够明白了。
太子妃还特意再问一次。还是当着镇国公和赵元澈的面。
难不成,太子为此行的目的还是想让她和何怀玉有什么牵扯?
她想起何怀玉昨日那般模样,心中又是一阵反感。但面上忍住了,没露出丝毫端倪来。
别说她眼下不考虑成亲的事,就算嫁不出去,也不可能嫁给何怀玉那种人。
“姜姑娘不用害羞。”太子妃转而朝镇国公笑道:“你若是肯,我便同你父亲说,改日便请媒人登门。我那堂弟,国公爷也是见过的,国公爷以为如何?”
何怀玉还是被姜幼宁的美貌打动了的。
今日又去找了她。
她与太子一商量,就让姜幼宁嫁给何怀玉。如此,既成全何怀玉,又阻断了谢淮与和镇国公府之间联手的可能。
两全其美,何乐而不为?
“这……”镇国公迟疑着道:“家中女儿亲事,一向由家母和贱内做主,还得与她们……”
他不情愿结这门亲,所以找这个借口推辞。
何怀玉是个没出息的,他看不上。不过,他也不是替姜幼宁着想。而是姜幼宁嫁过去,就逼着镇国公府站到了太子这边。
但他不看好太子。
太子急功近利,有时候也有些谋算,可又算不明白,终究成不了什么大气候。
譬如私自调兵一事,若是陛下追究,太子眼下早就不是太子了。成为太子的人,最后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我们暂时没有给舍妹说亲的打算,太子妃殿下不必再问。”
赵元澈语气淡淡,打断了镇国公的话。
比起镇国公的委婉,他的话干脆利落,掷地有声。
姜幼宁听在耳中,虽然知道他有他的打算,这或许也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。但还是克制不住心中一甜。
她暗暗摇头,怎么办,她就是这样没出息。
而且她发现,比起自己绞尽脑汁对付这些人,她更喜欢站在这里,等人给她撑腰。
唉,有现成的谁会喜欢自己动手?
“世子真这么果决?”
太子妃望向赵元澈,似笑非笑。
姜幼宁也抬头看赵元澈。
她大概明白,太子妃口中问的和语气里包含的意思不同。
太子妃真正问的应该是“世子真的决定不站我们太子府这边吗”。
“是。”
赵元澈漆黑的眸子没有半分波动,淡淡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,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。”太子妃拍了拍姜幼宁的肩:“告辞。”
她说着便往外走。
“还请殿下将这些礼带回去吧。”
姜幼宁连忙开口。
她可不想收下这些东西,免得和太子府、和何怀玉牵扯不清。
“不了。”
太子妃回头笑看了她一眼。
姜幼宁还待再说。
“既是太子妃的一番美意,不可辜负,你便收下吧。”
赵元澈忽然出言。
姜幼宁迟疑了一下,点点头朝太子妃行礼道:“既如此,那恭敬不如从命,多谢殿下。”
她不明白,赵元澈怎么叫她收下这些礼?不会不妥吗?
“玉衡,你到书房来一趟。”镇国公招呼赵元澈,又吩咐下人:“将太子妃带来的东西,送到姜姑娘院子去。”
赵元澈瞧了姜幼宁一眼,抬步跟上他。
姜幼宁则自个儿回了院子。
“姑娘,打开看看吧?”
馥郁看看桌上的礼,又看姜幼宁。
“看看。”
姜幼宁走到桌边。
馥郁得了她的准许,开了描金漆盒来看。
是一柄赤金嵌红宝玉如意。
再开紫檀木匣,里头是一套剔透的琉璃盏。
另外还有一盒上等的沉香、羊脂玉的手镯、滋补丸……
的确是重礼了。
姜幼宁越看越是忧心。
若是些寻常的东西也就罢了。太子府这么重的礼,岂是那么容易收的?
对于赵元澈的拒绝,太子妃虽然没有多说什么。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
赵元澈到底为什么要叫她收下这些东西?
她百思不得其解,只能等他忙完了再问。
天黑了许久,姜幼宁捧着书册看得倦了,正打算睡下,忽然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她抬眸往外看,便见赵元澈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你回来了?”
姜幼宁瞧见他,不由放下书册,对他展颜一笑。
她已经习惯了他每晚都宿在她这儿,已经许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了。甚至他偶尔不回来,她还会觉得奇怪。
“嗯。可有吃的?”
赵元澈脱了外袍,挂到一侧。
“喏,我吃剩的。”
姜幼宁指了指桌上她吃剩的饭菜,抿唇一笑,眉眼生动。
“也行。”
赵元澈在桌边坐下。
“我说着玩的,让清流去买吧。”
姜幼宁也起身走到桌边。
“不碍事,放在炉子上热一热。”
赵元澈将那盘没怎么动的春笋炒腊肉端了下来,蹲到炉子边。
“随你吧。”
姜幼宁也不曾拦他。
反正是他自己要吃的,她又没叫他吃。
“礼都收起来了?”
赵元澈问她,语气随意。
“在西厢房。”姜幼宁不解地看他:“你为什么让我收下那些东西?我看了,东西都挺名贵的。太子府的便宜,不好占吧?”
总算等到他回来,能为她解惑了。
“是陛下的意思,你不收也得收。”
赵元澈没有抬头。
“陛下的意思?”姜幼宁不由怔了怔,望着他问:“陛下真的就一点没有惩戒太子吗?”
若是这样,也太纵着太子了吧。
“你还不明白?”赵元澈抬头看她,缓缓道:“太子妃话说得好听,说是给你‘压惊’。实则,应当叫做‘赔罪’。”
“赔罪?”
姜幼宁心跳了跳。
道理她都懂,昨日之事,是太子和太子妃的错。
可是,她何德何能?能让一国太子妃特意登门赔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