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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39章迷雾重重 凌晨五点的高雄港码头

    第0239章迷雾重重 凌晨五点的高雄港码头 (第2/3页)

可能是为了填补亏空或被人勒索。

    第二,张启明知道王德发的勾当,并且以此要挟。但王德发没有就范,反而失踪了——是被灭口,还是携款潜逃?

    第三,那批藏在五金零件里的东西,很可能是比军火更重要的物品,重要到需要连夜从海军基地运出,用假单据瞒天过海。

    第四,港务局的稽查员今天一早来查货,说明已经有人盯上了这条线。是军情局,还是宪兵队?或者两者都是?

    他需要去一趟“大新”当铺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上午九点,盐埕区老街。林默涵绕了两条巷子,确认没人跟踪后,才走进“大新”当铺。

    当铺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,戴一副老花镜,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。见有人进来,头也不抬:“当什么?”

    “赎东西。”林默涵递上一张当票。

    老板接过当票,眯眼看了看,又抬眼打量林默涵:“这票不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朋友托我来赎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朋友?”

    “姓张的朋友,左营海军基地的文书。”

    老板脸色微变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那位张先生……出事了?”

    “您听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昨天下午,有两个穿中山装的来找我,也问这块表的事。”老板从柜台下摸出一块欧米茄腕表,表盘已经摔裂,但表背上刻的“ZQM”三个字母清晰可见——张启明名字的缩写。

    “他们问什么?”

    “问张先生来当表时说了什么,表情怎样,当的钱用在哪了。”老板苦笑,“我能说什么?就说他急用钱,当了五十块,急匆匆走了。至于钱用在哪,我哪知道?”

    林默涵接过手表,摩挲着表背的刻字。这表是张启明父亲留下的遗物,他曾说过,除非母亲病危,否则绝不当掉。

    “他真的只当了五十块?”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。这表现在是停产的款,要是没摔坏,能当一百二。但张先生说急用,五十就五十。”老板顿了顿,“不过有件事挺怪——他当表的时候,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,鼓鼓囊囊的。我多嘴问了句,他说是给母亲抓的药。可我闻着,那包里一股……油墨味。”

    油墨味。文件?钞票?

    林默涵心中一凛。如果是文件,可能是从海军基地偷出来的机密;如果是钞票,那就是王德发给他的封口费。

    “那两个穿中山装的人,还问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他们问我,张先生最近有没有跟什么特别的人来往。我说做我们这行的,只管典当,不问来路。他们就没再问,但……”老板凑近了些,声音更低了,“但他们走的时候,我听见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:‘去凤山,他肯定在那。’”

    又是凤山。

    林默涵付了赎金,揣着手表走出当铺。阳光刺眼,街上人来人往,卖粽子的阿婆在吆喝,黄包车夫拉着客人奔跑,报童挥着报纸喊“号外!号外!”,一切都那么平常。

    可在这平常之下,暗流汹涌。

    他拐进一条小巷,在一家茶摊坐下,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。茶摊的收音机里,正播放着蒋中正的讲话:“……反攻大陆,拯民水火,此乃我革命军人神圣之使命……”

    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,有人甚至跟着喊口号。

    林默涵低头喝茶,余光扫视四周。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已经停了二十分钟,车里的人没下来。斜对面的裁缝铺,有个男人在试衣服,但试了三件还没定下来,眼睛却一直往当铺方向瞟。

    他被盯上了。

    是那俩稽查员?不像。稽查员没那么专业。是军情局的人?可能性更大。但他们为什么只是盯着,不动手?

    除非……他们在钓鱼。

    林默涵放下茶碗,数了五毛钱压在碗底,起身朝巷子深处走去。他不紧不慢,像个普通的行人,在巷子里左拐右拐。身后的脚步声始终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,不靠近,也不远离。

    他走到一个岔路口,左边是死胡同,右边通往菜市场。他毫不犹豫走向右边,在拐进菜市场的瞬间,突然加速,冲进了拥挤的人流。

    菜市场人声鼎沸,鱼腥味、菜叶味、汗味混杂在一起。林默涵在一个鱼摊前蹲下,假装挑鱼,眼睛却盯着来路。五秒,十秒,十五秒——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出现在巷口,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林默涵低下头,从鱼摊底下钻过去,穿过堆满菜叶的通道,从菜市场的后门钻了出去。后门外是条小河沟,他跳过沟,翻过一道矮墙,落在另一条街上。

    墙那边传来气急败坏的跺脚声。

    甩掉了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军情局既然盯上了他,就不会只派一个人。高雄城里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搜寻“沈墨”的踪迹。

    他需要尽快和陈明月碰头,启用备用联络点,确认其他同志的安全。

    但在此之前,他得先去一个地方——凤山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中午十二点,林默涵在凤山镇外的土地庙前,见到了“青松”。

    “青松”本名周柏年,公开身份是凤山中学的历史老师,实际是中共在台湾南部地区的地下交通站负责人。他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戴一副圆框眼镜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教书先生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周柏年把林默涵拉进庙里,神色紧张,“不是说好除非紧急情况不见面吗?”

    “就是紧急情况。”林默涵简短说了张启明和王德发的事,“我需要知道,凤山这边最近有没有异常。”

    周柏年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:“你来得正好。昨天下午,我们一个在凤山陆军军官学校食堂工作的同志,在倒泔水时,在泔水桶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纸条上沾着油污,但字迹还能辨认,是一串数字:“723-815-409”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发现纸条的同志说,前一天晚上,军官学校来了几个穿便衣的,开了两辆车,从车上抬下来一个麻袋,麻袋里有东西在动。”周柏年压低声音,“麻袋抬进了学校后头那栋小白楼,就是以前日本人的刑讯室,现在被封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麻袋里是人?”

    “八成是。因为抬进去没多久,就听见惨叫声。但只叫了两声,就没动静了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盯着那串数字。723,815,409——看起来像是日期,但1953年7月23日、8月15日、4月9日,这三个日期之间有什么关联?或者是坐标?7.23,81.5,40.9?不对,经纬度不是这个格式。

    “发现纸条的同志呢?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让他撤离了,现在应该在去台南的路上。”周柏年叹气,“老林,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凤山这边,军情局的人越来越多,我们好几个联络点都报告说发现有可疑人员蹲守。我怀疑……我们的网络,可能已经暴露了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可能,是肯定。”林默涵收起纸条,“张启明知道三个联络点,如果他叛变,这三个点必须立即废弃。你马上通知所有同志,进入静默状态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有任何动作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还要在凤山待一天。王德发的失踪,张启明的下落,还有这串数字,必须查清楚。”林默涵看着周柏年,“老周,如果我明天这个时候没回来,你就启动‘归巢’计划,带着所有人撤。”

    “老林!”周柏年抓住他的手臂,“一起走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
    “青山可以再找,但有些事,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。”林默涵拍拍他的手,“‘台风计划’的演习就在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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