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81章 阿贝的嫁妆箱子 (第2/3页)
挂珍珠项链,每颗珠子都有小指指甲盖那么大,光泽柔润,在昏暗的室内兀自生着幽幽的辉光。
莹莹倒吸了一口气,阿贝则直接瞪圆了眼睛。
“娘!”阿贝的声音都变了,“这些东西……您当年怎么没拿出来?咱们最困难那几年,您带着莹莹住贫民窟,吃窝头就咸菜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林氏笑着摇头,把首饰匣一层一层合上,“那是莫家主母传家的东西,不是我一个人的。我若拿去当了卖了,日后拿什么脸去见莫家的列祖列宗?”
她说得云淡风轻,可阿贝看见她拿着匣子的手在微微发抖。那些年林氏带着莹莹在贫民窟里熬日子的时候,洗衣裳洗得十根手指裂满了口子,隆冬腊月手上长满冻疮,也没动过匣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。这是她替莫家守着的,也是她替两个女儿守着的。
“这两对玉镯,你们姐妹一人一对。”林氏把羊脂玉镯取出来,一对套在莹莹腕上,一对套在阿贝腕上,“莹莹这对是曾祖母传下来的,阿贝这对是你祖母新婚时你祖父送的。她们要是知道如今戴在了你们手上,一定欢喜。”
镯子温温凉凉地贴在皮肤上,阿贝低头看着腕间那圈柔润的白,忽然觉得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穿过这些旧物件,把她和那些从未谋面的祖母、曾祖母连在了一起。
林氏又从箱子底下翻出两匹布料。一匹是藕荷色的杭罗,轻薄得几乎透明,叠起来只有巴掌大;一匹是靛蓝底带暗花的漳缎,厚实绵密,光泽内敛。
“杭罗给莹莹,漳缎给贝贝。”林氏说着,眼里闪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,“莹莹性子软,衣料要选轻的柔的,衬你;贝贝有主意,衣料得选挺括的,压得住。”
莹莹接过杭罗贴在脸颊上,那料子又滑又凉,像一汪春水从脸上流过。阿贝则把漳缎抖开比了比,靛蓝衬得她肤色更白,暗花纹在光下若隐若现,大气又沉稳。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服——林氏这份看人下菜碟的本事,大概就是当了半辈子主母练出来的。
“云锦是传家的,不给你们裁衣裳。”林氏重新叠好那幅百子图,“等你们有了孩子,给他们做百家被,一人一半。”
这话说得莹莹红了脸,阿贝倒是大大方方地说:“那得等好些年了。”
“好些年是几年?”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,齐啸云提着一坛黄酒跨进门来,肩头上还落着几片没有化的雪花。他身后跟着水生,显然是水生去开的门。
“齐少爷来了。”林氏放下手里的东西,起身相迎。
“婶婶别客气,叫我啸云就好。”齐啸云把酒坛放在桌上,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满桌的东西,最后停在阿贝腕间的玉镯上,“这是在置办什么?这么热闹。”
“给我两个女儿攒嫁妆呢。”林氏笑着说,有意无意地瞥了齐啸云一眼。
齐啸云难得地有些不自在,摸了摸鼻子,把话题岔开:“我爹让我送坛黄酒来,说是存了二十年的花雕,除夕夜开了喝。”
莹莹起身去接酒,动作自然得像是接过一件寻常的年货。阿贝注意到了这个细节——自从那件事之后,莹莹对齐啸云的态度就变了。不是冷淡,而是一种客客气气的、恰到好处的疏远。她依然会跟他说笑,会帮他张罗事情,但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昵感,像潮水一样悄然退去了。
阿贝知道那是为什么。她也知道莹莹一定不希望任何人提起。
所以她只是把漳缎递给莹莹看:“你说这料子做件什么好?”
“做件夹袄吧。”莹莹接过料子认真地摸了摸,“你常在外面跑,夹袄最实用。领口和袖口用深色的缎子滚边,耐脏又精神。”
“那我给你画个花样子。”阿贝说着就去翻她的针线笸箩。
林氏看着两个女儿头碰头凑在一起,一个说“这里加朵兰花”,一个说“不如绣如意纹”,眼眶又悄悄地热了。她低下头,把空白的礼单册翻到新的一页,继续往下写。
齐啸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安静地看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婶婶,您写字的样子,跟贝贝很像。”
林氏笔尖一顿,抬起头看他。
“不是说字迹像,”齐啸云解释道,“是那股认真劲儿。贝贝画绣样的时候也是这样,抿着嘴角,一笔下去就不回头。”
这话他是用只有林氏能听见的声音说的。
林氏看了他好一会儿,忽然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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