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50章南北线,暗涌初起 (第2/3页)
音有些发抖。
“我最近在看一些旧案卷宗。”齐啸云的目光变得深邃,“你父亲的案子,有些地方不太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证据。”齐啸云说,“当年指控你父亲‘通敌’的那些证据,我仔细看过,有几处的日期和签名对不上。不像是真的,更像是……被人伪造的。”
莹莹的手猛地一抖,桂花糕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父亲是被冤枉的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齐啸云摇了摇头,“但我会查清楚。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,包括林姨。等我查到了确凿的证据,再告诉你们。”
莹莹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齐大哥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齐啸云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我说过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莹莹低头看着那只握着她的手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掌心温热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,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三
同一时刻,江南水乡。
春风拂过乌镇的石板路,吹皱了西市河的水面。河两岸的老房子倒映在水中,被风吹得晃晃悠悠,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。
阿贝蹲在河边的码头上,正在刷洗一筐刚捞上来的鱼。
她的袖子挽到肘部,露出两条被晒成小麦色的胳膊。手上的动作又快又利索,抓起一条鱼,刮鳞、开膛、掏内脏,三下五除二,比菜市场的老手还麻利。
“阿贝!阿贝!”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跑过来,气喘吁吁地喊,“快回家!你爹又吐血了!”
阿贝的手一停,鱼从手里滑落,掉进水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
她顾不上捞鱼,把筐往旁边一推,撒腿就往家跑。
莫家的房子在西市河尽头,是一座低矮的砖木结构平房,墙皮斑驳,屋顶的瓦片也有些残缺。阿贝冲进院子,推开堂屋的门,看到养母周氏正扶着养父莫老憨,老憨脸色蜡黄,嘴角挂着一丝血迹。
“爹!”阿贝扑到床边,握住养父粗糙的大手,“爹,你怎么了?”
莫老憨睁开眼睛,看着养女,吃力地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没事……没事……就是咳了一下……”
“这叫没事?”周氏红着眼睛,一边擦着莫老憨嘴角的血,一边哽咽,“大夫说了,你的伤要好好养,不能干活,不能劳累。你不听,非要下河,非要打鱼……”
“我不打鱼,家里吃什么?”莫老憨的声音很弱,但语气倔强,“总不能让你一个女人家下河吧?”
阿贝握着养父的手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。
三年前,养父因为带头反抗恶霸“黄老虎”强占渔产,被打成重伤。肋骨断了三根,内脏也受了损伤,从那以后就干不了重活,动不动就吐血。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养母周氏没日没夜地给人洗衣裳、纳鞋底,挣几个铜板糊口。阿贝也早早地学会了打鱼、卖鱼、做各种零活,能挣一分是一分。
但这点钱,连给养父抓药都不够。
“阿贝。”莫老憨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“爹,我在。”
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五了。”阿贝说。
“十五了。”莫老憨喃喃重复了一遍,目光落在阿贝脸上,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宝物,“你到我们家,八年了。”
阿贝的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八年了。
她被遗弃在码头,被莫老憨夫妇捡回来,养大。
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,但比亲生父母还要亲。
“爹,你别说了,我去给你抓药。”阿贝站起身,擦了一把眼睛。
“没钱抓什么药?”莫老憨摇头,“别费那个钱了,留着给你自己买件衣裳。你一个姑娘家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。”
阿贝咬着嘴唇,没有说话。
她走到院子里,蹲在水缸旁边,把那半块玉佩从怀里掏出来。
玉佩温润通透,正面刻着一个“莫”字,背面是半朵牡丹花。这些年,她一直贴身戴着,从未离身。
她知道,这半块玉佩,是她的身世之谜。
她不是莫老憨夫妇亲生的,她是从码头捡来的。捡到她的时候,怀里就揣着这半块玉佩。
她曾经无数次猜想,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。
是大户人家的孩子?是战乱中失散的?还是被人故意遗弃的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养父需要钱治病。
而这半块玉佩,也许是她唯一能换钱的东西。
阿贝攥着玉佩,手指用力得发白。
她站起身,走进堂屋,在养母周氏面前跪下。
“妈。”
周氏吓了一跳:“你这孩子,跪什么?”
“妈,我想去沪上。”阿贝抬起头,看着养母,“我要去沪上赚钱,给爹治病。”
周氏愣住了。
“你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家,去沪上?你疯了?沪上那么大,你去了能干什么?”
“我会刺绣。”阿贝说,“妈,你的刺绣手艺我都学会了。我在沪上找一家绣坊做工,能挣钱。等我挣够了钱,就回来给爹治病。”
“不行!”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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