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五章 周游三籓 (第3/3页)
看风水的门面。杂七杂八,都不算正经营生。」
旋即,甄士隐反问:「朱公子仪表堂堂,不知操持何务?」
朱慈烺笑了笑:「我在嘉定开了几间小工坊,主做出口。自行车、水管、还有一些新式农具,销往成都与重庆府。」
又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吕洞宾:「这位柴大哥是我的护卫,也是多年的知交好友。一路走来,多亏有他照应。」
吕洞宾端起茶杯,朝甄士隐微微颔首,粗豪的面上挤出一个与「柴根柱」不相称的微笑。
朱慈烺又看了甄士隐一眼,忍不住将心中盘旋了许久的疑惑问了出来:「甄公子,恕在下冒昧—我看公子气度沉静,言谈举止远超常人。家中莫不是出过修士?」
甄士隐端起茶杯,浅浅啜了一口:「家中并无修士。只是早年有幸,跟随徐光启大学士学过些粗浅的科学之道。」
朱慈烺先是一怔,随即恍然道:「原来如此!」
朱慈烺轻拍桌面,语气多了几分敬意:「徐大人一我是说,徐老先生乃我大明格物致知第一人,学问贯通天地万物,海内士林莫不敬仰。公子随侍门下,朝夕薰染,自然沾得几分老先生的风骨。」
朱慈烺见甄士隐只喝茶,不接话,忍不住多说几句:「不怕甄公子见笑。当今天下,修道之余仍钻研科学之道的,除却我嘉定一系,只有徐老学士一人而已。朱某慕先生之名久矣,曾数次托人携书礼往谒,盼延请他老人家移步嘉定,指点研习院————我家那班匠人,始终未能如愿。」
吕洞宾在桌下轻轻踢了朱慈烺一脚。
朱慈烺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一一个嘉定来的中等商人,怎麽可能有资格请二品高官、【农】道大修入川指点?
甄士隐似乎并未察觉,既不追问,也不客套,只安静地夹了一筷子酸菜鱼。
朱慈烺调整心绪,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:「甄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?」
甄士隐垂眸思忖片刻,缓缓答道:「潼川市井繁盛,我欲在此逗留数日,采办些许货物————後续,听闻顺庆一地近年民生兴盛、百业渐繁,打算去游历观览一番。
朱慈烺与吕洞宾交换眼神。
顺庆,四妹的封地。」
朱嫩宁在潼川之败後深居简出,其本人无任何消息,但其治下的顺庆却传出不少新鲜事。
尤其合欢功法《灵犀合道功》的隐秘公之於众,天下修士莫不震动,前往顺庆投靠或求法的散修络经不绝。
正源公主府藉此大肆招揽门客,实力扩张极快。
最关键的是,顺庆那片地方,现在变得————
与朱慈烺非常不合。
准确来说,是十分危险。
以至於朱慈烺多次上奏母後,请中宫下旨干预;
母後却只在回信中关心他的身体与修为,附带几张五弟新练的字帖,完全不理顺庆之事。
朱慈烺置箸收手,神色端正:「甄公子盘桓潼川,无非欲览奇物、观新世。然潼川风物虽佳,可论奇货造物、精工器皿,天下难有出嘉定之右者。」
甄士隐道:「自行车?」
「自行车不过其一。敝乡近年新制农器、民生械具,皆形制精巧、做工坚实。甄公子师从徐老先生研习格物,想必能辨其中精妙。」
朱慈烺语气愈发诚恳:「不若随我二人同往嘉定一观,相看器物,互通商贸,我必尽地主之谊,亲自引君遍览各处工坊。」
身侧的柴根柱顺势附和:「相逢即是有缘。我家公子鲜少对人热络,此番诚心相邀,公子定不虚此行。」
崇祯此番化身甄士隐入川,本就是为周游三藩、亲眼看看三个子女治下的真实面貌。
除却潼川,一个是推行仁政、崇尚科学的平等之地,一个是放任自流、万民欢爱的柳絮仙都。
下一站本该是顺庆————
眼看甄士隐不语,朱慈烺继续力劝,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宝贵的科学人才。
崇祯从未和子女相处如此之久,以至於长子的当面罗嗦,在他听来竟有些新鲜也罢。」
先去嘉定,再去顺庆,无非让凡人甄士隐多绕一段路。
「既如此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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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微微颔首:「甄某便依二位的意思,往嘉定一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