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五章 周游三籓 (第2/3页)
是另定章程?王公公在台上,正好去问个明白」」
众人纷纷转头。
却见满目狼藉的废墟之上,柳如是、冒襄擡起昏迷不醒的史可法,缓缓朝台下走去。
方才还停驻在那里的琉璃小屋,连同王承恩的身影,已然不知去向。
「王公公人呢?」
「这走得也太快了。」
「刚刚还在给史可法递药,一眨眼就不见了————
」
众昊天演武台外,十几万人从数十个出口同时涌出。
潼川官府出动了上千名官修和士卒维持秩序。
可面对场内十几万观众,加场外二十余万未能入场的百姓,这点人手只能勉强拉住主通道不被堵死。
好在潼川当年由九县合并而成,城内主干道极为宽,能容数十匹马并排通过。
黄道周与杨英主持的官衙反应也快,即刻撤去几处尚未开工的闲置地围挡,将密集人流引导至空地分散,多少缓解了城心的拥堵。
朱慈烺与吕洞宾颇为无奈。
只因他们此番是匿名前来,观看潼川与金陵交战,若当众施法脱身,必然会被潼川修士认出,上报给朱慈绍。
朱慈烺可不想被三弟摁头,再写一封降表。
只能与吕洞宾随人流亦步亦趋。
同样随人潮的,还有朱慈烺身旁的甄士隐。
「甄公子可有不适?」
甄士隐淡淡应道:「多谢朱公子关心,甄某无碍。」
朱慈烺不禁暗暗佩服。
自己与吕洞宾虽用伶道法术收敛了修为,终究是修士之身,挤了许久才不觉气闷。
可甄士隐作为凡人,却气度沉稳、从容自若,定力实属罕见。
朱慈烺向来主张仙凡平等、量才取用,眼看这年轻行商气度谈吐皆非寻常,不可错失。
於是朱慈烺擡头看了看天色,见夕阳斜挂天边,热情相邀:「天色不早,甄公子若不嫌弃,一同用顿便饭?」
甄士隐微微侧头,不经意地看向高空。
那片空域看似空无一物,实则有座隐身状态的琉璃小屋,悬浮在暮色之中。
王承恩趴在琉璃壁上,目不转睛地俯视下方人群,忽然与甄士隐对上了焦点。
青年脸上顿时写满不甘与委屈,当即便要飞来。
然崇祯目光穿过琉璃壁面,与王承恩的视线一碰,微微摇头。
王承恩扁了扁嘴。
好不容易见到皇爷,皇爷却不让他相认,连行个礼都不准。
王承恩看似满心不甘地操控小屋飞离,却是回斗法台召唤器鹤,驮着小屋飞得更久,才能紧紧追随皇爷脚步。
崇祯不知王承恩所想,转向朱慈烺颔首道:「也好。」
不巧的是,斗法盛会才刚结束,场内场外加起来近三十万张嘴全饿着。
离昊天演武台最近的几条街,凡挂招牌的饭店,无论是三层大酒楼还是临街小面馆,家家爆满。
跑堂的夥计端着托盘在桌椅间挤得满头大汗,後厨的炒锅声从街头响到街尾。
三人接连走了两条街,一张空桌都没找到。
走了这麽久,凡人甄士隐额上仍不见汗,这让朱慈烺更加笃定此人必有其他来历。
朱慈烺略作迟疑,开口道:「往日潼川属县官署,如今改为别馆,人稀清静,膳食亦洁净规整。我於此间尚有几分薄面,甄公子若不嫌弃,不妨往彼处用膳?」
甄士隐并无异议。
三人便折向另一条街道,朝官方别馆行去。
朱慈烺递了张名帖给门口值守的吏员,三人便被引到二楼临窗的雅座。
窗外是潼川城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,远处昊天台的石壁被夕阳染成暗金。
烟尘在半空中飘荡,像被月光纺成了纱。
许是官府人士尚在忙碌,无瑕用餐,饭菜很快便端了上来。
几碟精致的川味小炒,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,三碗灵米蒸饭灵米自然是顾客提供。
三人边吃边聊,气氛渐渐松快下来。
柴根柱适时道:「甄公子是做什麽营生的?」
甄士隐不紧不慢地答道:「替人画些符纸,偶尔帮商家写写契书、盘盘帐目,还有些冶金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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