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章 浩劫(万字大章求月票) (第1/3页)
织水河上,死去的鱼虾堆积,变成了一座小山,小山自下而上凝为一体,隐约看到了些衣物和皮肉。「这是什麽东西……」黄招财还在盯着河面观望,李运生拎起黄招财,迅速跳上了河堤。
「快,带上来福兄走!」李运生招呼严鼎九,严鼎九拉上张来福,不讲理在身後紧紧跟着,五个兄弟撒腿就跑。
他们从织水河边跑进胡同,穿过胡同,又来到了织水河边。
刚才是在织水河东岸,现在跑到了织水河西岸。
这是幻境还是局套?
这麽大一条河,不见头尾,谁能做出这麽大的幻境?
如果是局套就更离谱了,这麽大一条织水河都在局套里?
黄招财在妙局行家这一层待了多年,妙局行家是学习迷局和局套的关键层次,他对迷局和局套最为了解。
「沿着河边跑,换一条胡同再走。」黄招财的思路非常清晰,局套的影响范围是有限的,只要多尝试几条路线,就能看出局套的套眼和破绽。
众人沿着河边狂奔百十米,进了另外一条胡同,穿过胡同再看,又从西岸回到了东岸。
河面上的小山轮廓越发清晰,李运生在山尖上已经隐约看到了三条缝隙。
上边两条短的应该是眼睛,下面那条长的应该是嘴,李运生能预感到,这眼睛和嘴要是张开了,今天他们四个人一个都别想跑出去。
李运生冲着黄招财喊道:「到底是幻境还是局套?看明白了没?」
黄招财一脸茫然,他真看不明白。
砰!
张来福折了个纸灯笼,戳在了地上。
众人十分惊喜,本以为张来福意识不清醒,帮不上忙,没想到这麽关键的时刻,他用了一杆亮。一杆亮是破解幻术和局套的重要手段。
纸灯笼一亮,众人循着灯光看了过去。
房子还是房子,胡同还是胡同,织水河还是织水河,看不到任何变化。
唯一有变化的是河面上的小山,越看越像个人了。
张来福的一杆亮不管用,看不出局套的套眼,也看不出幻象的破绽。
黄招财喊一嗓子:「跳房子!」
他想赌一回,先从幻术开始赌。
这是化解幻术的经验,因为幻术不可能把每个细节都做得特别周全。
胡同是幻术里主要通道,一般情况下会做得非常仔细,几乎不会留下破绽。
可胡同两边的房子、院子、椅角旮旯这些东西不是幻术的主要部分,只能算是胡同两侧的背景,往这些地方走,没准就能找到出路。
五个人一起跳进一座院子,院子里有两间瓦房,一间仓房,迅速扫视一圈,没有发现任何破绽。时间紧迫,五个人立刻往隔壁院子跳,跳出去却是胡同。
跳之前是院子,跳出去之後就变成了胡同,严鼎九还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黄招财招呼一声:「赶紧往外边跑,这胡同可能变了!」
他以为从院子里再跳到胡同,就有可能找到了新的出路。
结果一路冲到胡同口,外边还是河堤。
河堤上的小山已经具备了完整的身形,山峰缓缓转动,朝着河堤上看了过来。
「这到底是个什麽怪物?」严鼎九有点站不稳了,他层次太低,被这怪物看上一眼,他两腿不住地打颤。
黄招财烧了一叠符纸,沿着河堤边跑边念:「真在前,妄在後,假形幻象自消散,一念分明诸幻灭,一声喝破见本源!破!」
他把符纸扔到了半空,纸灰直接飘向了河面的小山。
砰!
一声闷响过後,真的破了。
不是幻术破了,是黄招财的脑袋破了。
他脑袋上被人砍了一刀,什麽时候砍的,怎麽砍的,都没人看见,只看到一条二寸多长的伤口,在他额头上不停流血。
李运生一时没反应过来,还以为黄招财要用自己的血做法术。
黄招财还真就用了,掏出一张符纸,蘸着自己的血,符纸扔在了半空。
符纸还在空中飘,黄招财又扔出两面八卦镜,两面八卦镜一左一右围在了符纸两边,镜光交错,镜子里出现了无数张符纸的倒影。
黄招财拿出一枚令牌,对着两面镜子一指,镜子里的符纸纷纷现身,成千上百,扑向了织水河里的小山轰隆隆!
带着火的几百张符纸,最先打在了小山上,小山上的油脂瞬间被火引燃了。
熊熊烈焰包裹了小山,又有数百张符纸,携带着泥沙扑向了小山。
泥沙像子弹一样打进了小山里,又有数百张符纸牵着雷电,打在了小山上。
黄招财这一招,几乎拚上了所有法力。
他看得非常明白,他们困在这地方了,无论这地方是局套还是幻术,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,不对着这肉山下手,他们肯定走不出去。
他没指望打死肉山,只要把这肉山打疼了,哪怕让他意识稍微有点松懈,他们也有机会找出这地方的破绽。
转眼之间,数百张符纸尽数打完,黄招财消耗过大,两腿发软,站不住了。
李运生扶住黄招财,正在寻找出路,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力不够,李运生觉得周围的环境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。
这个怪物挨了上千张符纸,总会露出点破绽。
李运生四下搜寻,忽听黄招财痛呼一声,腮帮子上裂开了个大口子,鲜血溅了李运生一脸。「招财,摁住伤口!」李运生赶紧拿出了止血药,还没等抹在黄招财脸上,黄招财胸前背後胳膊大腿脚踝手腕全都裂开了,数不清的伤口全都血流如注。
严鼎九吓傻了:「这是怎麽了. . ..」
「你们走……我跟他拚,拚了……」黄招财从怀里扯出符纸,还要拚命。
李运生拿出一盒丸药,先塞在了黄招财嘴里,给他灌了进去。
「血回身,气归根,伤口合拢不再分。一声收令下血路,血止气稳人安身!」
念过一段祝词,黄招财的血不再喷了,李运生拿出药膏,奋力往黄招财的伤口上涂抹。
他这正给黄招财治伤,又听严鼎九喊了一声:「来福兄,你这是要干什麽去啊?」
李运生一回头,但见张来福朝着织水河走过去了。
「来福,现在可不是发疯的时候!」李运生急坏了,黄招财的命都不一定能保住,来福现在神志还不清醒。
张来福回过头,看向了李运生:「这不是幻境,也不是单纯的局套,这是另一重天地,叫翻里地。」「翻里地?」李运生不太明白这概念。
张来福知道李运生懂现代科学,他直接用外州的语言解释:「翻里地就是高维度空间,就像翻了衣服面子,还有衣服里子,这里有出口的,你带着他们俩赶紧走,我想办法把这怪物拖住。」
李运生愣了片刻,他没想到张来福说话这麽有条理,更没想到张来福会知道翻里地的概念。既然有条理就好办了。
「来福,别管冲谁来的,咱们一起想办法,你现在过去就等於送死。」李运生想拦住张来福。张来福没理会李运生,继续往岸边走,不讲理上前咬住了张来福的裤腿。
「哼哼!哼哼!」它咬得很紧。
张来福回过头,蹲下身子,摸了摸不讲理的胖脸蛋:「兄弟,有怨气的地方就有人气,带着他们往有人气的地方跑,或许就能跑出去。」
「咩?」不讲理愣住了。
张来福这话说得有道理,可不讲理之前怎麽就没想到?
其实这不是张来福想到的,这是闹钟想到的。
张来福也不是突然说话这麽有条理的,闹钟已经在他耳边喊了一路,硬是把他给喊醒了。
闹钟不想死在这,也想跟着张来福一起跑出去,她把翻里地的概念告诉给了张来福,可闹钟的想法和张来福完全不一样。
「你让他们三个帮你把这老东西拖住,你带着不讲理去找出路,或许还能跑得掉!」
张来福摇了摇头:「他们怎麽可能拖得住?」
严鼎九听到张来福在自言自语,赶紧搭了一句:「来福兄,咱们一起拖着,让不讲理找路去,咱们肯定能出去!」
张来福回头瞪了严鼎九一眼:「知道那怪物是谁吗?那是一门祖师!他就是来杀我的,再不走就都走不成了!」
话音落地,张来福一路狂奔,冲向了织水河。
河面上的小山伸出了一只手,手的形状还算清晰,但手指头还黏在一起,分不开。
张来福冲着河面高声喊道:「冤有头,债有主,有帐你跟我算,有债你跟我讨。」
织水河里的怪物已经有了五官,他睁开眼睛,看着张来福,开口笑了笑:「你算个什麽东西?」平平淡淡一句话,声音不大,语调不高,带着一股腥气扑到了张来福脸上。
叮铃铃铃!
闹钟铃声大作,张来福耳边响个不停。
木盒子从张来福胸前跳了出来,变成了水车子,水箱盖子咣当咣当也跟着一起响。
粉盒往铁盘子身上撞,拚了命也得撞出个响。
所有物件一起响,就为了抵挡肉山这一句话。
他们拚了命地抵挡,九成九的声音被抵消掉了,只剩下一点点声音进了张来福的耳朵,张来福扑通一声倒地,双耳流血,浑身抽搐。
还剩下一点声音传进了巷子,只能隐约听见一点点。
不讲理捂住了耳朵,疼得满地打滚,身形变得模糊,怨气险些散了。
黄招财全身伤口再次裂开,血流不止。
严鼎九七窍流血,人事不省。
李运生倒在地上,意识还在。
他想救黄招财,也想救严鼎九,可他念不出咒语,摇不动铃铛,连拿药的力气都没有。
屠户祖师张嘴笑了。
闹钟冲着张来福奋力喊道:「屠户手艺,杀气凝声,快把耳朵堵上,听到就没命了!」
张来福堵住了耳朵,笑声传来,他并没有受伤。
屠户祖师没用杀气凝声。
闹钟见状,看到了希望:「有套盘,这老东西被很强大的套盘困住了,应该是有人为了拖延他临世留的後手,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挣脱套盘,现在什麽手艺都用不出来!」
张来福摸了摸耳朵上的鲜血:「他刚才不是用了杀气凝声吗?」
闹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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