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也一样 (第2/3页)
边发呆。
方谨之的话,秦途远也听见了,他怀疑走漏风声的,就是他手下的学徒。
「这小子昨天一直盯着那人的小金鱼,我就知道他要坏事,今早上工的时候还见他了,这小子跑哪去了?」
秦途远这段日子一直过得战战兢兢,生怕哪句话说错了,惹恼了张来福,有谁能想到,今天居然出了这种事。
他想现在就去找张来福赔罪,然後立刻辞工。
可辞工之前怎麽也得把那学徒给揪出来,给福掌柜一个交代。
张来福去了巡捕房,找到了孙光豪:「有个人自称叫董博来,是外地商人,这人冲着我来的,他先去了铺子,而後又去了我家里。」
孙光豪一皱眉:「这人什麽来历?」
「现在还说不清来历,他自称是来买铁丝的,要做大生意……」
张来福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,孙光豪气得直咬牙:「在绫罗城,还有人敢这麽张狂,找事找到咱们兄弟头上?
我现在就让弟兄们去查,肯定有见过这人的,但什麽时候能查到,可不好说。
以後再遇到这个人,你们不用撵他走,也不用跟他交手,想方设法把他拖住,找人跟我知会一声,我让他後半辈子离不开巡捕房。」
说完了这事,张来福又跟孙光豪打听了一个人:「知微先生这人,你熟悉吗?」
孙光豪知道这人:「不算熟悉,听过他名声,以前我得了块手艺灵,让他给我验验货,看得还挺准,你也想找他看东西?」
「已经看过了,是条手艺根。」
一听手艺根,孙光豪有些激动:「这可是稀罕东西,找他验货,应该不少花钱,他看过之後怎麽说?」张来福倒也没隐瞒:「他说是真货,中上的成色,吃了最多昏睡几天,我昨晚就给吃了,结果就睡了不到两个钟头,也没觉得难受,倒是觉得特别精神,所以我琢磨着,是不是知微先生看走眼了?」孙光豪摆摆手:「应该不能,我在绫罗城这麽多年,没听说知微先生看走眼过。」
张来福心里没底:「他是什麽行门?看东西真有那麽准吗?」
孙光豪还真知道知微先生的行门:「他是当铺里的大朝奉,有人说他是妙局行家,也有人说他是镇场大能,还有人说他是定邦豪杰,总之他看过的东西肯定错不了。」
朝奉是当铺里验真假、定当金、决定收当与否的核心人物,在三百六十行里,属於杂字门下一行。这行人确实有眼力,可张来福还是觉得不踏实:「我真没觉得我手艺上层次了。」
孙光豪压低了声音:「来福,咱们都是同路人,我说话就不拐弯抹角了,你是不是分不出来手艺根用在哪门手艺上了?」
张来福摇摇头,他花了那麽大心血,把其他两门手艺存了起来,问题肯定不出在这:「我能分出来,可我就是觉得没什麽大变化。」
孙光豪摇了摇头:「我觉得是你想多了,我没吃过手艺根,但我听说过,吃了手艺根,层次是跳上去的,手艺因为少了打磨,所以觉得跟之前没什麽变化,等你打磨一段时间之後就知道了。」「打磨一段时间就行?」张来福将信将疑。
孙光豪很有把握:「你就信我的吧,兄弟,这是好事,咱们得一块乐嗬乐嗬,今晚太平春大饭店,我请张来福摆了摆手:「这是我的事,哪能让你请,我把几个兄弟都带上,咱们晚上聚一聚。」孙光豪点点头:「也行,既然兄弟们要都来,咱就别去太平春大饭店了,那地方热闹不起来。咱们去醉云楼,上那吃饭,吹拉弹唱什麽都有,我特喜欢那地方,咱们晚上就在那吃了,人越多越好,把朋友都叫来。」
张来福真想把朋友都叫来,可有一个朋友叫不来。
秦元宝远在百锻江。
张来福现在连升两层,他真想把这消息告诉她。
秦元宝今天没出摊,她爸秦治光从乡下赶来了。
从小到大,秦元宝她娘对她一直比较严厉,她爸对她十分和善。
这次秦治光来,是想看看闺女的近况,也想给闺女找条出路。
「闺女,我给你带了颗手艺灵,是我找宗家的高人打出来的,吃了这颗手艺灵,你应该能回到咱们家里的本行。」
他们家里的本行,就是打铁。
秦元宝看了看手艺灵,心里是真的喜欢,但也有些顾忌:「爸,我在烤白薯这行已经做到当家师傅了,现在再换行门能行吗?」
秦治光也有些担心:「闺女,我就是把这手艺灵拿给你,吃还是不吃,你自己拿主意。」
我是觉得你回了咱们家的本行,宗家那边就说不出什麽,到时候我把你接回家里去,不在这受苦。」说到这里,老秦哽咽了。
之前秦家生意亏了,又被宗家找了个由头重罚,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,全靠元宝帮他们缓过一口气。闺女给家里出了那麽大的力,却还在这里受苦,他心里实在难受。
秦元宝攥着手艺灵,心里有数。
这东西能让她成为铁匠,但不能让她回家。
「爸,宗家跟我的过节,不是行门这麽简单的事情,我就是做了铁匠这行人,秦承泽那老东西也容不下我。」
秦治光吓坏了:「你胡说什麽呢?那是咱们家主,你还直接叫他大号!你太没规矩了!」
秦元宝才不在乎这个:「叫他大号怎麽了?他有名有姓还不能叫吗?宗家之前都没打算给我留活路,还跟我说什麽规矩?」
秦治光愣了许久,感觉闺女性情变了不少。
这是跟谁学的?
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?她真是那个大魔头的相好?
秦治光叹了口气:「那你说,这事到底该怎麽办?」
秦元宝眼下境况还挺好:「爸,这事不用太担心,宗家现在不敢把我怎麽样,我日子过得也挺好,你就放心吧。」
秦治光愁眉不展:「我哪能放心得下?把你一个人扔在城里,没人管没人顾的。」
「有人管我。」
「谁能管你呀?」
秦元宝笑了,她一直笑,却又不说话,手里不停地摆弄着手艺灵。
张来福把醉云楼给包下了,今天来的朋友特别的多,之前相熟的都来了,还有不少是在生意上新认识的朋友,像合财匠作堂的掌柜李金贵,霍家营造的掌柜霍宗铭,都到场来庆贺。
醉云楼是个好地方,就建在织水河边上,两层的木楼,一楼是大堂,二楼是雅间。
这里的规格虽说比不上太平春饭店,但太平春是谈事儿的地方,醉云楼是找乐的地方,朋友之间相请,只要说是醉云楼,这顿饭肯定吃得高兴,在醉云楼没有正事儿,背後也没那麽多乱七八糟的心机。黄招财今天也出门了,他不用化妆,一脸大胡子连着眉毛,寻常人根本认不出来他。
他想见见柳绮云,可半天没找着人影。
不光他没找见,柳绮萱也不知道姐姐去哪了。
「我姐人呢?她今天没来吗?」
张来福指了指楼上:「来了,在雅间呢。」
柳绮萱以为楼上都是贵宾,她小声问道:「雅间都有谁呀?」
「就你姐姐一个。」
柳绮萱一听,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来了:「你让她一个人吃一桌酒席?」
张来福觉得这麽安排没什麽问题:「你是担心她吃不完吗?」
柳绮萱心里不得劲,气得脸发白:「谁担心她吃不完?我在这还吃不饱呢!凭什麽让她单独吃一桌?」张来福喊来了夥计:「吃不饱咱再加菜,我还能让你饿着吗?想吃什麽只管点!」
柳绮萱正在点菜,一名大鼓书艺人进了大堂献唱,这位艺人不是名角,也不是张来福请来的,她就是在醉云楼附近卖艺的。
这是醉云楼的特色,艺人可以随时到酒楼里卖艺,掌柜的不仅不拦着,还靠这个招揽生意。客人要是爱听,艺人就多演两段,客人要不喜欢,艺人立刻走人,不能坏了客人兴致。
严鼎九认识这名艺人,先给张来福介绍:「这人叫半口弦,手艺挺好的。」
张来福还问:「为什麽叫半口弦?」
严鼎九小声解释:「说大鼓书一般得两个人,一个打鼓唱书,一个弹弦子的,因为赚钱不多,她身边没有弹弦子的,只靠自己打鼓唱书。
按理说,这书唱得就不正宗了,可她嘴上有特殊的功夫,能给自己找弦音,别人听她唱书的时候,总感觉能听到一些琴弦的声音,因此得了这麽个绰号。」
这话说得确实不假,张来福听半口弦唱书,也觉得有人在给她弹弦伴奏,但要仔细听,这琴弦声有点模糊,整体上和她的唱腔很和谐,到底弹了哪个音,却也分辨不出来。
我分辨哪个音做什麽?这麽高兴的场合,我还能揭人家短吗?好好听书就得了。
半口弦人长得漂亮,技艺也相当不错,在场众人听得挺入迷。
张来福压低声音问:「她是手艺人吧?手艺人的日子能穷困到哪去?怎麽可能连个弹弦子的都雇不起?」
孙光豪在旁叹了口气:「半口弦长得太俊了,被总巡左正雄看中了,左正雄请她到家里唱书,她不肯去,把左总巡惹恼了,很多地方都不准她去卖艺。」
张来福一皱眉:「左总巡这麽霸道?」
孙光豪微微摇头:「算了,不说这个了,听书吧。」
众人都在听书,可柳绮萱没这心思。
她点了不少菜,总觉得吃不过瘾,心里还惦记着楼上的那桌酒席。
有心上去和姐姐一块吃去,又怕楼上有别的客人,遭人家笑话。
柳绮云确实在雅间,雅间里也确实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自己也觉得奇怪,请了这麽多宾客,为什麽非得把她安排在二楼?
酒菜已经摆上了,柳绮云也不好动筷子,这麽多酒席肯定不能让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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