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二章 出来玩呀! (第3/3页)
是伐冰的,我只是伐冰的,所以我不拧巴。
难道他说错了,其实我是烧炭的,不是伐冰的,我只有烧炭这一个行门,所以我也不拧巴。」这人果真是两面魔王。
张来福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的问题:「要不你再好好想想。」
看着张来福要走,绷带男越来越舍不得:「你真回家呀?再来玩一会呗!」
「我得回家吃饭了,我改天再来找你。」
张来福转身要走,绷带男突然喊了一声:「说话可得算话呀,我在这等着你,你可得来找我呀。」他在这等着?
这话让张来福都有点心酸。
他想起了小时候。
他经常没有晚饭吃,他也曾等过别人,等别人吃完了晚饭,还会出来陪他玩。
但能等到的时候,实在太少了。
之前去百锻江这条路走得这麽顺,怎麽这次去就会遇到两面魔王呢?这到底是什麽缘故?
还有那只老鼠,要是没遇到他,这回真出不来了。
「不让你走,你非不听,有些路我不让你们走,都是为了你们好!」沈大帅长长叹了口气。顾书婉敬了个军礼:「是,大帅都是为我们好!」
「顾书萍不走正道,你也得提醒她两句,有些路要是走错了,这辈子都没法回头,到时候你们後悔去吧‖」
顾书婉一脸惭愧:「我一定把大帅的教诲转达给书萍。」
沈大帅觉得顾书婉理解的不够深刻:「不要只通过言语转达,必须要通过实际行动转达,顾书萍什麽时侯能把钱给我送来?」
顾书婉早有准备:「书萍已经组织人员进行押运了,估计两三天内就能运抵花烛城!」
沈大帅比较满意:「等顾书萍把钱送来了,给第九旅、第十五旅各发一笔赏金,让他们加紧行动,该把老段的水师送走了。
另外让三旅和六旅尽快去南地待命,赶紧把四时乡打下来,那麽好的地方,交给乔建颖那样的蠢货,简直是糟蹋东西。」
「是,是!」顾书婉说话的时候有些哆嗦,她鼻子痒,喉咙也痒,应该是有人来信了,她想打喷嚏。但她忍住了,大帅刚抽了她一顿,以後这个毛病必须改过来。
沈大帅又仔细看了下四时乡的地形图:「攻打四时乡,必须时刻注意篾刀林的动向,乔建颖是个废物,但吴敬尧不是泛泛之辈。
吴敬尧要是敢出兵,就连他一块打,他要是不出兵,以後就让他不要再说给乔家守土的事情。能当上督军的,哪个都不是好人,连我都没说过自己是好人,他天天在那矫情什麽?
我就看不上他这道貌岸然的做派,这次千万给我盯住了,他敢从篾刀林出来,就往死里打他。」「是,出来就打他!」顾书婉鼻子越来越痒,感觉就要忍不住了。
沈大帅一皱眉:「「你怎麽出来了?」
顾书婉一咬牙:「没有出来,我忍住了。」
沈大帅捏了捏下巴:「你这麽干可就不合规矩了。」
顾书婉憋得眼泪直流:「不合规矩的事情,我以後不会干了。」
沈大帅摇了摇头:「我说的不是你。」
顾书婉脑仁转得非常快:「不合规矩的事情,书萍以後也不会再干了。」
沈大帅皱起了眉头:「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闹事,我看还是打得少了。」
顾书婉心头一紧,这是说谁打得少了?应该不是说我吧?
我之前打了个喷嚏,挨了一顿鞭子,这还算打得少吗?
沈大帅还在自言自语:「我要亲自出手,他们都得盯上我,我要是不出手,谁还能帮我收拾你?」顾书婉心里更害怕了。
大帅是不是又要收拾书萍?
沈大帅敲了敲桌子:「这事可真就不好办了,该找谁把他给办了呢?」
孙光豪背着手,正在魔境里溜达。
走到染坊的时候,遇到一个卖豆腐的,这卖豆腐的特别会来事,拿了几块素鸡,用袋子装好了,直接递给了孙光豪。
「豪爷,这是专门给您留着的。」
孙光豪特别喜欢吃这口,就把素鸡豆腐收下了,掏出俩大子,正要给钱。
卖豆腐的连连摆手:「这还要什麽钱呢?就是我一份心意,您快收着吧。」
「那不行,在咱们这做生意不容易,本来就没几个客人,我还能让你吃了亏?」孙光豪把钱塞给了卖豆腐的,继续在魔境里溜达。
一路走到了杂坊,孙光豪看到有人挑个挑子,正在卖炭。
这才初秋就来卖炭?是不是有点早了?
孙光豪突然打了个寒噤,今天确实有点冷,这个卖炭的挺会选做生意的时机。
可既然在绫罗城的魔境里做生意,他为什麽不事先跟自己打个招呼?
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?
孙光豪上前把卖炭的叫住了:「你干什麽的?」
「我做生意的。」卖炭的回头看了孙光豪一眼。
这人这个长相还真不好形容,因为孙光豪根本看不到他的长相,他脸上缠的全是绷带。
「谁让你来这卖炭的?」
「我就是看天冷了,出来找点生意做。」这卖炭的还挺害怕孙光豪,拿着铲子铲了一袋子木炭,塞到了孙光豪手里。
孙光豪一皱眉:「你这什麽意思?我缺你这袋炭吗?」
「您什麽都不缺!这就是我一点心意。」卖炭的一个劲朝孙光豪行礼。
看这人还算上道,孙光豪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又掏了两个大子,把炭钱给了。
卖炭的还不敢收:「就这一小袋炭值不了这些,您这是干什麽呀?」
孙光豪从来不占小便宜:「你先拿着吧,来这做生意得事先知会我,这是咱们这的规矩,今天既然让我遇上了,我必须得问你两句,你从什麽地方来的?」
卖炭的想了好一会:「我记不住我从什麽地方来的了,我是真的给忘了。」
这种情况,孙光豪见得多了:「你到底是忘了还是不肯说?」
卖炭的使劲儿揉着脑壳:「我真的是给忘了,好像是因为吃过什麽东西,然後就给忘了。」孙光豪没继续往下追问,入魔傻八成,这人有可能是真不记得了,没必要为这事儿难为人家。「你是因为什麽成了同道?」
「同道?」卖炭的上下打量着孙光豪,「咱们是同道吗?你也是卖炭的?你是哪个师父教出来的?」孙光豪觉得这人也太傻了:「你都到这了,还不知道同道是什麽意思?我是问你怎麽入的魔?除了卖炭之外,你还有什麽行门?」
「还有什麽行门?」卖炭的挠了挠脸上的绷带,「我不会别的了,我就会烧炭。」
这种情况,孙光豪也见过,顾百相就是例子:「一个行门入了魔?那看来你手艺不低。」
卖炭的还有点不好意思,不停揉搓脸上的绷带:「我手艺确实还行,有不少人都这麽说。」孙光豪早就想问绷带的事情:「你怎麽伤成这样?这是让人打了?」
一提这事,卖炭的生气了:「他们两个打一个,还是趁我不注意下的黑手,你等以後我逮着他们,这个仇我一定得报。」
孙光豪也爱听个热闹:「你说的这两个人是谁呀?」
卖炭的放下了炭挑子,坐在了织水河边:「我记得我认识这两个人,可我怎麽想都想不起来了,到底是因为什麽想不起来呢?」
孙光豪感觉有点败兴,这人傻得太厉害,什麽都想不起来了:「那你慢慢想吧,记得啊,我叫阿豪,是绫罗城里管事的,以後见了我要打招呼!」
一阵寒风吹来,孙光豪裹紧了外套,哼着小曲走了。
卖炭的还在河边坐着:「到底是谁把我打了?除了烧炭我还会什麽手艺?我到底是从哪来的?刚才有个人一直陪我玩,那个人挺好的,那人哪去了?」
呼!
寒风越吹越猛,卖炭的脑壳越来越疼,织水河都快跟着结冰了。
冰?
冰是好东西!
卖炭的蹲在河边看着,觉得这一河的冰特别亲切。
「刚才墙上就有这好东西,现在水里也有这种东西。
冰这东西可真是好呀!有了这好东西我是不是就该干活了?」
卖炭的突然觉得他要乾的活,和冰有很大关系。
「我该干什麽活来着?是不是该接着卖炭呀?
我是卖炭的吗?不对吧?卖炭的和冰也没关系呀?」
他又看向了河面,回身一脚把炭挑子给踢了:「我是伐冰的,冬天伐冰,夏天用,我什麽时候变成卖炭的了?」
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,掏出了一大把木炭,这都是他自己用来玩游戏的玻璃珠子。
这件事又让他想不明白了:「我确是用木炭弹玻璃珠子,可为什麽要用木炭,不用冰做玻璃珠子呢?所以说,还是要找那个人去玩呀,跟他多玩两天就想明白了,那人到底去哪了?」
张来福从织水河里爬了出来,今天的河水冷得刺骨。
从集市里跑出来之後,张来福怕被两面魔王追上,直接从最近的出口离开了魔境。
这个出口不在孙光豪家里,在织水河里,是张来福用罗盘找到的。
河里进河里出,张来福回到了人世,顶着寒风哆哆嗦嗦回到了家里。
到家点上炭炉,换了一身衣裳,张来福开始思考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。
之前莫祖师和老包子找两面魔王报仇去了,而今两面魔王还活着,那两位前辈现在又是什麽状况?要不要把祖师请出来问一问?
张来福准备好了拔丝模子,正要拔铁丝,忽听外边有人喊道:「你吃完饭了吗?出来玩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