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三章 都是朋友(感谢盟主江南黄鹤) (第1/3页)
绷带男怎麽追到家里来了?
张来福大惊,手里拿着铁坯子,看着拔丝模子,心里想着,先把祖师爷拔出来,再和绷带男交手。他刚要拔头道铁丝,又听到绷带男在院子外边招呼:「吃完饭了没?我在你家门口呢!」
从头道铁丝开始拔,似乎有点来不及了。
手头有不少十一道铁丝,张来福直接从十二道模子开始拔。
刚把铁丝放进模子,还没开拔,绷带男又在外边喊了起来:「你说话算数不,说好一起玩的,你什麽时侯能吃完饭?」
他这一催,张来福手一紧,咯蹦一声,铁丝拔断了。
再拿一根十一道铁丝接着拔,钻进模子刚拔出来二尺,铁丝又断了。
天冷,铁丝有些发硬,张来福的手也有些发硬。
绷带男还在门口一直嚷嚷,张来福接连拔断好几根铁丝。
这种情况下该给铁丝退火,可退火要不少时间,张来福担心绷带男随时可能冲进院子。
张来福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,他烧红了铁丝,正在放凉,忽听院子里传来了严鼎九的声音。「你找谁呀?」
绷带男看了严鼎九一眼,立刻把视线挪到了别处:「我不找你。」
严鼎九揉了揉眼睛:「你不找我是要找谁呀?我就住在这里,我这正睡觉呢,你一直在这里喊。」「我不认识你,我不找你,」绷带男尽力躲着严鼎九,继续站在门口喊,「吃完饭出来玩了,我还一直等着你呢。」
黄招财从西厢房里走了出来,看了看外边的男子。
这人满身绷带,看不见脸,衣服上黑一块,青一块,也不知道他是做什麽营生。
黄招财没有以貌取人,他很客气地问了一句:「你是来找我的吗?」
绷带男摇了摇头:「我不认识你,我不找你。」
李运生从东厢房里出来了,他也不知道这人是谁。
铁丝一时半会凉不了,张来福心里正着急,却又听着院子里快要吵起来了。
黄招财要赶绷带男走:「你来错地方了,这没有你要找的人。」
绷带男不肯走:「我没来错,我就不走。」
黄招财生气了:「「你到底想干什麽?」
绷带男还往院子里张望:「我找他出来玩,他答应我了。」
黄招财沉下了脸:「再不走,我可对你不客气了。」
「不客气能怎的?你当我怕你?」绷带男什麽脸色,所有人都看不到。
但院子里突然闷热起来,所有人都留意到了。
张来福从屋子里出来了。
「他是来找我的!」张来福慢慢走到了门口,冲着绷带男笑了笑,「我还没吃完饭呢,咱们一会再玩,行吗?」
「那你到底什麽时候吃完饭?我都等你好半天了。」绷带男蹲在院子门口,还是不肯走。
黄招财脾气上来了,他从袖子里拿出来铜铃,准备把这人撵走。
张来福赶紧拦住了黄招财:「这人是我朋友,他没有恶意。」
绷带男到底有没有恶意,张来福也不清楚,在黄招财面前,他只能这麽说。
要是在绷带男面前动了手艺,今天这院子里怕是没有人能活着出去。
绷带男有些委屈:「你说话到底算不算数?」
「行,我陪你出去玩!」张来福准备自己先把绷带男引开,就算斗不过他,也不能连累了家里的弟兄。「你不还没吃完饭吗?我在这等着你,你吃完饭再出来吧。」绷带男老老实实蹲在墙根,不喊也不闹了。
呼!
一阵冷风吹来,院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低了。
黄招财嗬了口气,一颗颗汗珠仿佛冻在了脸上。
张来福示意他们三个先离开院子。
李运生微微摇头,他不肯走。
他能看出来,外边这绷带男不是凡辈,就看这冷热变化的手段,这种层次明显不是他们几个能够得着的。
可无论遇到什麽样的狠人,都不能扔下来福不管。
黄招财回到屋子里,把法器全都拿了出来,他知道这绷带男的层次很高,可能和之前见到的那位包子前辈差不多,可不管胜算有多渺茫,也得拚一回。
严鼎九愣了片刻,突然笑了:「这是要干什麽呀?这位不是来福兄的朋友吗?这位朋友怎麽称呼呀?」张来福不知道该怎麽回答,他不想提起两面魔王的名号,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称呼。严鼎九见状,直接走到了门口,蹲下身子问绷带男:「朋友,你叫什麽名字?」
「我叫……」绷带男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叫什麽,他擡头看了看门前的雨搭。
雨搭上结了几根冰溜子,绷带男对严鼎九说道:「我叫冰溜子。」
「冰溜子?」严鼎九擡头往雨搭上看了一眼。
这才初秋时节,上午刚下了一场雨,雨搭上居然真有冰溜子了。
这冰溜子哪来的?
应该是和这位叫冰溜子的兄台一起来的。
严鼎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笑嗬嗬问:「那我以後就叫你溜子,溜子兄,你吃晚饭了吗?」绷带男低着头,没有作声。
严鼎九笑了:「那就是没吃呗?正好进来一块吃顿饭吧。」
绷带男摇摇头:「我不上你家吃饭,我不是来蹭饭吃的。」
「什麽叫蹭饭吃?你是来福兄的朋友,就是我们的朋友,一块吃顿便饭,有什麽大不了的!」严鼎九把冰溜子请进了院子,张来福一个劲儿冲严鼎九摆手。
严鼎九笑了笑:「放心吧,没事的。」
他请绷带男到石凳子上坐,绷带男还没碰到凳子,突然跳了起来,又跑到了门口。
严鼎九一愣:「溜子兄,怎麽了?」
绷带男指着院子怒喝一声:「你们家有狗?」
严鼎九一惊:「哪来的狗?」
不讲理甩着身子,吡着牙,冲着绷带男叫了两声:「哼哼!」
绷带男一愣,觉得这叫声不像是狗:「这是猪吗?为什麽把猪养在院子里?」
严鼎九笑了,又把绷带男请回了院子:「溜子兄,放心吧,这个不咬人的,你有什麽特别爱吃的吗?」绷带男坐在石凳子上,用手搓了搓衣角,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,不该坐在人家饭桌旁边:「没什麽特别爱吃的,我一点都不饿。」
「那我们就随便弄几个菜!」严鼎九下厨弄了三个菜,李运生又到街上买了不少熟食。
张来福本想趁机会接着回去拔铁丝,可看黄招财拉开了架势,随时可能和绷带男打起来,这种情况下,张来福也不能轻易离开院子。
饭菜准备好了,一共摆了八个盘,再加一坛子酒,众人围在桌子前开始吃饭。
黄招财不动筷子,左手转着铃铛,右手摸着桃木剑,满脸警惕地看着绷带男。
他这麽看着,绷带男也不敢动筷子,一桌人大眼瞪小眼,就这麽默默坐着。
严鼎九把酒倒上了:「见面就是缘分,一起喝一杯。」
张来福见绷带男的情绪还算稳定,他拿起酒杯把酒喝了。
李运生也把酒给喝了。
严鼎九看了黄招财一眼:「招财兄,喝酒!」
黄招财这才把酒杯拿起来,也喝了。
严鼎九看向了绷带男:「来吧,溜子兄,这是好酒,尝一口吧!」
绷带男拿起酒杯,拨开了嘴边的绷带,小心翼翼抿了一口,他怕喝多了,占了人家的便宜,但要一点不喝,又觉得自己不给面子。
抿完了这一小口,绷带男哆嗦了一下,赶紧又把酒杯放下了。
严鼎九问他:「好喝吗?」
绷带男想了想,小声说道:「好喝,真好喝。」
这是真心话,他感觉自己好久没有喝过酒了。
严鼎九笑道:「好喝就再喝一杯。」
绷带男把酒杯里的酒都喝光了,然後低着头,还是不敢动筷子。
「别光喝酒呀,吃菜!」严鼎九给他夹了一块扣肉,「尝尝,这是我的手艺,扣肉下酒最香了。」绷带男吃了一口肉,冲着严鼎九一个劲地点头:「好吃,真的香。」
「好吃就接着吃呀!」严鼎九又给绷带男夹了一块烧鹅,「自己动筷子,别总让我给你夹。」「嗯,自己动筷子。」绷带男把自己碗里的肉吃完了,又到盘子里夹了一小块肉,就一小块。夹完了之後,他还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。
严鼎九笑道:「看什麽呀?吃呀!来,咱们再喝一杯。」
黄招财和严鼎九相处了这麽长时间,他始终不明白,严鼎九这手段到底是哪学来的。
明明跟眼前这个人素不相识,而且明明知道这人来者不善,严鼎九为什麽推杯换盏就跟他喝上了?张来福如坐针毡,只有他知道绷带男到底有多大手段,他真怕绷带男突然发了疯,兄弟四个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李运生倒挺淡定:「来福,放心吃饭,听严兄的没错。」
喝了几杯酒,绷带男渐渐放开了一些,吃饭夹菜也自然了不少。
一只老鼠突然从脚边经过,吓得绷带男一哆嗦:「小心,这是耗子!」
黄招财皱眉道:「耗子就耗子呗,干什麽一惊一乍的?」
「耗子很吓人的,你们都不懂!」绷带男扔出一块木炭,正砸在耗子脊背上。
木炭突然烧着了,耗子叽呀一声惨叫,跑出了院子。
绷带男得意地笑了:「烫死你,看你还敢来!」
「大帅!大帅你这是怎麽了?」
「大帅,快把手伸过来!」
「大帅,您别往水底下走,您脖子往上使劲儿,先换一口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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