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八章 须走旧道过阴山 (第2/3页)
尴尬,但还是点了点头:「我是第一次来绫罗城,以前都在百锻江,给帮主做事。」这句话一下道明了两重身份,一是告诉张来福,他是百锻江的秦家人。
二是告诉张来福,他是帮主派来的。
「原来你是给帮主做事的!」张来福一脸钦敬,「咱们帮主这个人呐,其实我也没听说过。」秦治梁咳嗽了两声,不知道该怎麽往下接话茬。
这人太猖狂了,连帮主都不放在眼里?
张来福指了指椅子:「秦堂主,坐呀!」
秦治梁和张来福分别坐在茶几两旁,方谨之满脸是汗,给两人各添了一杯茶。
张来福问:「老方,你怎麽了?今天有这麽热吗?」
方谨之心里害怕,他知道不能给掌柜的丢了脸,可看着眼前这场面,他真担心两个人随时打起来。「要是热了,就去前台歇着吧,我一个人招呼秦堂主就够了。」
张来福把方谨之支走了,直接问秦治梁:「秦堂主,你来找我有什麽事?」
说话之前,秦治梁先咳嗽了两声,这是在警告张来福,现在要说正事,说正事有正事的分寸:「我今天来,是想跟你说说堂口的事情,绫罗城的拔丝作,有一半在福掌柜手里攥着,以後堂口的营生可都仰仗福掌柜了。」
这话说的委婉,但张来福不喜欢这委婉的。
「你的意思是找我要钱来了?」
张来福既然把话挑明了,秦治梁也没再客气:「之前我听锺堂主说过,福掌柜手下的铺子一直不交功德钱。
我不知道锺堂主跟你之间有什麽过节,但在我这,帮门的规矩可不能变了。
这个月的功德钱,请你多照应,之前欠下的功德钱,也请你尽快补上。」
张来福淡然一笑:「我当是什麽事?原来就是这几个功德钱,这还不好说吗?」
秦治梁挺满意:「行,那咱们就把事情说定了。」
「说定了,」张来福点点头,「我不交。」
「福掌柜爽快,我就知道……那什麽?你刚说什麽?」秦治梁愣了片刻,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。张来福又重复了一遍:「我不交。」
秦治梁把脸一沉:「你凭什麽不交?」
「我凭什麽要交?」张来福真心实意地询问秦治梁,「我在绫罗城做生意,堂口帮我做过什麽事吗?是帮我出货了?还是帮我找人手了?是帮我拔铁丝了?还是帮我打坯子了?好像都没有吧?」秦治梁怒道:「堂口不欠你的,凭什麽给你做这些事?」
「我也不欠堂口的,凭什麽要给堂口钱呢?」
张来福的态度一直很诚恳,他不是在挑衅,他是真心实意和秦治梁在探讨问题。
可秦治梁生气了:「福掌柜,非要把话说这麽僵吗?」
「不僵啊,我觉得挺好的,」张来福端起了茶杯,「要不你先喝杯茶?顺顺嗓子,咱们接着聊。」一看张来福端茶,秦治梁以为他要送客:「福掌柜,咱们把话说明白了,功德钱你要是不交,可别怪堂囗找你麻烦。」
张来福竖起大拇指:「我就欣赏你这份爽快!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」
秦治梁听不懂张来福的意思:「你放心什麽了?」
「以後要是有人找我铺子的麻烦,就全算在你堂口上,等我回去报仇的时候,你也别怪我手狠。」张来福就像谈生意一样,一笔一笔的价码全跟秦治梁说清楚。
「福掌柜,这话是你说的?」
「是我说的,咱们一言为定!」张来福又把茶杯举起来了,事谈完了,这是真要送客了。
秦治梁背着手,沉着脸,离开了福记拔丝作。
方谨之一直在门外听着,他劝了张来福一句:「不管在哪做生意,行帮的功德钱总是要给的。要不咱们和秦堂主商量商量,之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,从这个月起,咱们按规矩交钱。」
「我的规矩就是一分钱不交,以後就按我的规矩办。」张来福回了卧房,继续打磨手艺。
方谨之叹了口气,正要去前台,看到有个耗子,正在院子里蹲着。
本来心里就着急,看到这只耗子,老方气不打一处来,招呼来了个夥计:「多弄点耗子药,耗子夹什麽的,这耗子都进了後院了,你们看不见呐?」
「好小子,带种!」沈大帅突然称赞了一声,吓了顾书婉一跳。
「大帅,您说的是.搓 ..」
沈大帅笑了,笑得很得意:「没事,我说我老沈手底下的人,个个都带种,咱们刚才说到哪了?」顾书婉正在汇报除魔军二旅的战备情况:「书萍那边已经集结好了人手,做好了出征准备,只是以二旅的兵力,去攻打百锻江,胜算实在渺茫。」
沈大帅闻言笑了:「这两天把顾书萍吓坏了吧?」
顾书婉也不敢瞒着,她点了点头,一脸委屈道:「书萍实在不知道这一仗该怎麽打了,也不知道该怎麽跟手下的军士交代,这两天魂不守舍的,来信的时候,连话都写不利索。」
「好啊,好!」沈大帅连声说好,顾书婉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。
沈大帅突然问顾书婉:「你知道我为什麽让顾书萍打百锻江吗?」
顾书婉摇摇头:「大帅的心思我真的看不明白,东地的军政中心在百锻江,东帅的大帅府在百锻江,您让书萍用一个旅的兵力去攻打百锻江,这无异於以卵击石呀,二旅根本走不到百锻江,就得全军覆灭!」说话的时候,顾书婉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沈大帅指了指自己的眼眶,示意顾书婉把眼泪擦擦:「书婉,别哭了,让外边人听见,好像我欺负你们姐妹了,
我让顾书萍攻打百锻江,没说让她把百锻江攻下来,你明白这话的意思吗?」
顾书婉摇摇头:「不明白,请大帅明示。」
沈大帅起身,站在窗边,看着书房外边的花园:「老段这个老狐狸,趁着两面魔王在我地界上闹事,他先打百语港,又打绫罗城,天天在我眼前添恶心。
我这次要是不给他点教训,过不了几天,他就能打到我大帅府门前。」
顾书婉一怔,迅速在脑海里翻阅这段时间的文件:「大帅,段帅什麽时候攻打过绫罗城?您是不是记混了?」
沈大帅没有回答,他反问顾书婉:「你知道什麽是行帮吗?」
这个当然知道,在万生州,行帮属於常识。
「三百六十行都有行帮,我也见过不少行帮的人。」
沈大帅又问:「你说行帮的人到底有什麽用呢?」
大帅为什麽要问这个?
顾书婉想了想:「行帮照应一个行门,是行门之下商铺和手艺人的靠山。」
「照应?靠山?」沈大帅冷笑了一声,「把话说白了,就是把一个行门里的人才和资财,都当成了帮门的私产。
千万不能小看了行帮这夥人,铁匠行的大小行帮都出自百锻江,这些行帮的帮主大多姓秦,姓秦的都听老段的。
现在老段往绫罗城派去了两个堂主,以後还会越派越多,他这麽做,无非就是想把绫罗城的铁匠行攥在自己手里。」
顾书婉愣了好半天。
绫罗城新来了两个堂主,这点小事儿,居然都瞒不过沈帅?
沈大帅接着说道:「老段这招挺狠,他要是把绫罗城的铁匠行全都攥住了,不仅挣来了大把利润,还攥住了绫罗城一大命脉。以後谁要想在绫罗城用铁,还得看老段的脸色。
荣修齐死了,老段以为这麽大个便宜就让他白白占去了?哪有那麽好的事情?我手下还有带种的人,根本不吃他这套。
这次我让顾书萍打到老段肉疼,我看他以後还敢不敢在我地界上打主意。」
顾书婉对绫罗城的铁匠行不是太了解,至少从她这还没收过相关的书信。
她现在更关心的是顾书萍的处境:「大帅,马上就要出兵了,您就告诉书萍该怎麽打吧。」「刚才不都说明白了吗?去百锻江打一仗就行,没让她打下来。」
「可百锻江戒备森严,您让书萍怎麽去?又让书萍怎麽回来?」
沈大帅回头问顾书婉:「我刚说了,我手下的人都带种,顾书萍带种吗?」
顾书婉不敢造次,这事儿必须如实作答:「据我所知,她不带!」
「我问的是她有没有胆色!」
「胆色是有的!」顾书婉回答的非常坚定。
「好!」沈帅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,「有胆色就好,这事让她不用担心,我早就做好了安排,到时候让她先去找守门的,再去找领路的,只要按我说的办,保证她平平安安去,平平安安回。」
守门的?领路的?
这都是什麽差事?这都是哪的人?
顾书婉听得一头雾水,只能把原话转达给顾书萍。
顾书萍倒是能听明白,沈大帅这应该是要在魔境行军。
这种事情她以前也做过,但走的一般都是短途,她有特殊手段,能让手下士兵在魔境待一小段时间。可时间要是长了,士兵肯定扛不住。
而今沈帅让她通过魔境从绫罗城直接攻打百锻江,这一路得走多远?又得走多长时间?
顾书萍觉得就算有人领路,就算她拚上性命全力行军,至少也得走个一天一夜。
一天一夜过後,她手下的士兵还能剩下多少?
只怕一个都剩不下,都得被魔境给害死。
况且到了百锻江之後又该如何脱身?百锻江那边的魔境入口还有人接应吗?
那是老段的地盘,哪能容自己说来就来说走就走?
想到这里,顾书萍心烦意乱。
而且直到现在,沈大帅还没告诉她谁是领路的,谁是守门的。
孙光豪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,两脚往办公桌上一搭,嘴里正哼着昨天晚上新学来的小曲:「绣鞋踢灯灯影晃,罗衫半敞半遮窗。花街哪家最风流?听曲还得进我房。」
昨天晚上他去了红芍馆,恰好遇到了李运生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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