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七章 姐姐打我 (第2/3页)
跃,上了舞台,抽出杀猪刀,刺向了顾百相的脖子。
她没出全力,她不想杀了顾百相。
但顾百相不躲闪,不招架,还在原地唱歌,刀尖刺下去,不破皮不见血,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这不是顾百相,这是个虚影。
顾书萍揉了揉额头,苦笑了一声。
她不慌乱,但有些懊恼,这不是她该犯下的错误。
我怎麽会觉得顾百相在这老老实实唱歌?
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幻象,我为什麽觉得舞台上的顾百相是真的?
是因为自己的脑子不清楚。
这里有歌声的因素,也有刚才那杯红酒的因素。
「是我大意了,我手艺比姐姐高一些,之前又做好了布局,本以为早就该把你制伏了,没想到姐姐的手段这麽高明。」
顾百相没有回应,只留下个虚影在舞台上唱歌。
顾书萍叹了口气:「姐姐一直藏在这局套里,想找到姐姐还真挺难的,看来想制伏姐姐,得先从这局套里走出去。」
她话说得轻松,其实想走出去并不容易,她看不到套眼,她现在连院子的大门都看不到。
走不出去就飞出去。
顾书萍深吸了一口气,身子稍微胀大了一些。
一股香气呛进了口鼻,顾书萍喉咙痒痒,开始剧烈咳嗽。
耳畔传来了顾百相的笑声:「又想吹猪是吧?你说你这手艺比我光彩在哪?杀猪的身份难道比戏子更高吗?
当初我知道了你的行门,在咱爸那边给你瞒着,还骗咱爸说你是读书人。等你知道了我的行门,立刻就告诉咱爸了,你这贱蹄子,打死你都不冤!」
顾书萍还在咳嗽,吸进去那点气,全都被她自己咳出去了,胀大的身形又恢复成了原来的状态。刚才那股香气很熟悉,应该是胭脂香。
这是脂粉匠的手艺,顾书萍确定这院子里只有她们姐俩,没有其他人,可脂粉匠的手艺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院子里?
顾百相用了厉器?
感觉不像。
顾书萍刚一吸气就中了手段,顾百相出手应该没那麽快。
是局套导致的?
有这个可能,可顾百相是个戏子,如果局套里出现了跨行的手艺,就证明这不是简单的局套,这院子里应该有套盘。
如果是套盘可就不好化解了,顾书萍就必须得出点本钱了。
之前中了红酒的毒,眼下又中了胭脂的毒,顾书萍处境如此恶劣,还是没有丝毫慌乱。
她用杀猪刀割开手臂,放出了一些鲜血。
鲜血化作一条小血龙,绕着杀猪刀走了两圈,把杀猪刀上面的血迹引了出来。
这些血迹积攒了多少年,顾书萍轻易舍不得用,今天用在顾百相家里了。
「好姐姐,你可逼我下了血本,等咱姐俩打完这一场,你说什麽也得把张来福叫出来给我见一见。」血迹砰的一声崩散,化成了无数小血蛇,在院子当中四下游走。
地上的大理石一寸一寸被小蛇咬成了碎片,渐渐露出了青砖地面。
琉璃柱也被小蛇层层啃食,化成了一片烟尘。
舞台和灯光都在小蛇的撕咬下不断消失,院子里的幻境被小蛇层层拆解了。
屠户手艺,分骨拆架。
顾百相用套盘制造出来的幻境,被顾书萍给破解了。
一条血蛇给杀猪刀传来了讯息,杀猪刀刃口一摆,刀光一晃,顾书萍在院墙之下看到了顾百相的身影。「姐姐,藏在这呢?」
顾百相见自己身形暴露,正要换个地方藏身,顾书萍一挥杀猪刀,刀尖指向了顾百相,顾百相动不了。屠户手艺,挥刀定牲。
杀生多年的屠户,只要把刀挥起来,牲口全身僵直,当时就不会动了。
顾书萍挥刀这一下,顾百相陷入了僵直。
虽说僵直时间不长,但这对顾书萍而言足够了。
顾书萍随着刀光来到近前,用刀锋抵住了顾百相的喉咙:「姐姐,我不想伤了你,我就想见张来福一面,咱们姐儿们犯不上为个男人撕破了脸。」
顾百相的脸上出现了红白金黑四色油彩,眼窝里勾上火眼金睛,脸上画上绒毛纹,头上戴雉鸡翎紫金冠,身上穿黄软袍锁子甲,背插靠旗。
戏子绝活,戏魂入骨。
顾百相变成了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的齐天大圣。
顾百相冲着顾书萍微微一笑:「把你那杀猪刀冲俺老孙脖子上砍一刀试试?老孙但凡皱一下眉头,都算你赢了。」
顾书萍手艺比顾百相高,这一刀要砍下去,或许真能伤了顾百相,甚至有可能要了顾百相的命。可如果这一刀被顾百相扛住了,顾书萍再想收招可就难了,化身为孙大圣的顾百相,怕是不会再给顾书萍出手的机会。
双方僵持了片刻,顾书萍先把刀子放下了:「看来姐姐是对他动了真心了,既然不想让我见他,我不见就是了。
今天来看望姐姐,本来是个挺高兴的事情,是小妹不好,惹恼了姐姐,姐姐要是生气,就打小妹两下,姐姐要是不想理我,那小妹这就走了。」
说话时,顾书萍声音有些颤抖。
顾百相本来想打她两下,但顾书萍低着头走了。
她脚步有些踉跄,刚才喝的红酒和吸进去的胭脂全都毒发了。
但中了毒,仿佛在其次,真正让她走不动的,似乎是因为心里太难过了。
看着她落寞的背影,顾百相也有点心疼,她想招呼顾书萍一声,再和她说上两句话。
可如果跟她说多了,又有可能上了她的当。
让她走吧,就这麽走吧!!
就这麽让她走了,反倒能省去不少麻烦。
麻烦是省了,可今後什麽时候还能再见到她?
顾百相心里正在纠结,忽听顾书萍喊了一声:「师兄,你来了。」
谁来了?
张来福站在了院子门口,他来学戏了!
平时都来得晚,怎麽今天来得这麽早?
顾百相惊呼一声:「来福,小心!」
她以为顾书萍要对张来福下手。
顾书萍确实要对来福下手,只是下手的方式和顾百相想的不一样。
「师兄,你看姐姐把我给打的。」顾书萍在张来福面前哭了,哭得伤心欲碎,哭得楚楚动人。张来福还不太相信:「她真的打你了?」
「这都是她打的,你看看!」
光哭也就算了,顾书萍还把衣襟撩起来,给张来福看伤口。
顾百相後悔极了,刚才就该和顾书萍拚到底。
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,自己居然还心疼她。
张来福前前後後仔细看着顾书萍身上的伤痕。
顾书萍回头看了看顾百相,得意的笑了笑:「姐姐,气死你了没有?」
顾百相气得直咬牙。
张来福关切地问顾书萍:「姐姐为什麽打你?」
顾书萍叹道:「她说我跟她抢男人。」
顾百相怒道:「你胡扯!」
张来福端正神色看着顾书萍:「跟姐姐抢东西是你不对,打你也是活该的!」
顾书萍瞪着眼泪汪汪的双眼,看着张来福:「为什麽就一定是我不对?」
张来福看向了顾百相:「她是我师父,我肯定相信她,所以不对的一定是你。」
顾百相闻言,抓了抓耳朵,挠了挠腮帮,且如孙大圣一般,掐着腰,晃着脑袋,得意地笑了起来。顾书萍摇了摇头:「师兄,你说的不对,这事你得看占不占理,不能姐姐说什麽你就信什麽。」「我是师兄,你是师妹,我说你不对你还不认,你还跟我在这顶嘴,还能怪你姐姐打你吗?」张来福擡手挥起了灯笼杆子。
顾百相见状,立刻拎起了金箍棒。
两人一前一後,正要夹击,顾书萍大喝一声:「别闹了!都给我住手!」
顾百相怒道:「顾大协统,是你先来我这闹的。」
顾书萍没理顾百相,看向了张来福:「我就有几句话要跟你说,说完我就走,咱们都是沈帅的人,不需要为了几句话的事情打到你死我活吧?」
张来福点点头:「你说吧。」
顾书萍摇摇头:「在这说不合适,我要进屋说。」
张来福看向了顾百相:「她要进屋说。」
顾百相犹豫了片刻,答应了:「可以进屋,但不准进被窝。」
顾书萍冷哼一声:「你当我是你,被窝还能随便让他进?」
两人进了屋子,顾书萍站在门口冲着顾百相关上了房门:「军情要务,姐姐最好不要偷听。」顾百相哼了一声:「谁稀罕听你那些东西?有什麽了不起吗?」
她在石桌旁边坐了片刻,纵身一跃,到了窗根底下,静静听着里边的动静。
两人这是干什麽呢?
什麽声音,悉悉索索的。
顾百相听不清楚,心里越发着急。
顾书萍用了些手段,隔绝了房间里的声音。
「福师兄,我费这麽大力气,只想问你一件事,你知不知道大帅最近要往哪里用兵?」
张来福故作深沉:「大帅用兵这事,还要从头说起. . .」
顾书萍打断了张来福:「天下大势咱们就别在这分析了,报纸上能看到的事情也不用在这多说,我想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。」
张来福一愣:「别人都不知道,那你怎麽觉得我就能知道呢?」
顾书萍一笑:「我也没说你一定知道,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,如果有一天你揣摩不透大帅心思的时候,也需要有个人帮你一把,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」
张来福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顾书萍,顾书萍被他这麽盯着,可真是难受。
但顾书萍还在强撑着笑脸,她坚信自己在张来福这肯定能获取到一些有用的消息。
张来福思索了片刻,对沈大帅下一步的行动进行了推测:「大帅是不是准备让你出兵打仗了?」这句是猜的,但不是瞎猜,仔细想想就知道,什麽事情能让顾书萍这麽紧张?
除了钱的事儿,也就剩下打仗的事儿了。
顾书萍微微点头:「师兄,你果真知道内情,愿意指点小妹两句吗?」
师妹都这麽谦虚了,张来福也就不客气了。
他问顾书萍:「师妹,你觉得大帅当前最忌惮的对手是谁?」
其实张来福也不知道沈大帅最忌惮的对手是谁,不知道的事情就问呗,要不怎麽往下聊?
顾书萍不假思索地回答道: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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