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七章 姐姐打我 (第1/3页)
顾百相手里拿着方天画戟,要和顾书萍动手。
虽说顾书萍是除魔军协统,身经百战,但她心里清楚,真和顾百相动真格的厮杀,难说谁会占到便宜。戏子这行能打,顾百相的手艺又学得十分精湛,阴阳绝活她全都会,而且下手没轻没重。
要是一个不留神在这出了闪失,顾书萍可就亏大了。
顾书萍从来不打糊涂仗,来之前,她早有准备:「姐姐,戏台子都搭好了,我是来看戏的,你就这麽对待客人吗?」
顾百相把脸一沉:「你什麽时候又来看戏了?不是来找人吗?」
「找人就不能看戏吗?你不是戏子吗?」顾书萍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,「不管是在大戏班子里当角儿,还是在街边撂地卖艺,这行营生的本分你总该懂吧?先唱两段来听听。」
顾百相冷笑一声:「你以为我是疯子,就拿这疯话来逗我是吧?以为我傻乎乎在这唱戏,然後就任凭你算计了是吧?」
顾书萍坐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:「这叫什麽话,来听戏是照顾你生意,怎麽成算计你了?」顾百相笑了笑:「换作以前我还真就让你骗了,你说听戏我就给你唱戏,你要是愿意给赏钱,让我唱哪出都行。
可现在不是以前了,我偏偏就不上你这个当,你到底敢不敢打?不敢打就滚蛋,敢打就抄家伙!」顾书萍微微皱眉,顾百相这个态度确实出乎她意料。
以前一说戏,三五句就能把她给说疯,而今非但说不疯,倒是越说越明白。
自从跟张来福相好之後,她神志好像确实清醒了许多,难道说张来福身上有什麽好药,专治她这疯病吗?
顾书萍见惯了大场面,遇到变数一点都不慌乱,一招行不通,再换一招。
「姐姐,我这些日子去了好几家戏园子听戏,名角儿也见了不少,说实话,在这南地,真就没有一个伶人能和姐姐相比,可如果到了中原,名伶实在太多,姐姐的名号就没这麽响亮了。」
顾百相眉头微翘,仿佛受到了挑衅:「是吗?你见过中原哪位名伶啊?」
顾书萍擡头往天上看,仿佛要说的名伶多得像星星:「和姐姐手艺相当的伶人,只怕说上一夜也说不完,本事在姐姐之上的名伶,怕是也得说上个两三个钟头。」
「这麽多人比我强啊?中原真是个好地方啊。」听语气,顾百相好像生气了。
顾书萍微微点头,生气了,就证明她快得手了:「是呀,天下能人都在中原,小妹我也是在中原待久了,才有了这份见识,你听我慢慢说. . . .」
「我不听!」顾百相拿长戟指了指门口,「没有别的事,你赶紧走吧。」
顾书萍一愣:「姐姐不想知道中原的名伶都有谁吗?」
顾百相摇了摇头:「我不想知道,两三个钟头都说不完,这得耽误多少功夫?我听你说这些干什麽?」激将法居然也没用?
顾百相真变了不少。
顾书萍见这条路说不通,换一条路接着说:「姐姐,我最近认了个名伶做师父,也学了两段戏,你给我指点指点?」
顾百相还是不上当:「你刚学戏,什麽都不会,什麽都不懂,就好意思来找我指点?这不合适吧?等你多找几个名师学个三年五载,学得有点模样了再来找我,那时候再跟我学艺也不迟。」顾书萍觉得这话没道理:「张来福不也什麽都不会吗?姐姐怎麽就愿意教他呢?」
顾百相一笑:「他天分好呀,我看他一眼,就知道是个有天分的,在你身上,我可什麽都看不出来。」这话说的,倒让顾书萍生气了。
「姐姐,你就陪我唱一段吧。」顾书萍清清喉咙,就要开唱。
说实话,顾百相也快顶不住了。
顾书萍一直往戏上勾她,顾百相自己都能感知到,自己心智要出状况了。
一会要是跟着顾书萍对着唱起来,顾百相肯定要入戏,一旦入戏,就有可能发疯,一旦发疯,就有可能遭了顾书萍的黑手。
顾百相想着先下手为强,偷袭顾书萍一手,可这麽多年的姐妹,顾百相对顾书萍也知根知底。顾书萍敢坐在这院子里,她就做好了应对偷袭的准备,想要偷袭成功,得找准合适的时机动手。但现在没时间等时机了,顾书萍已经开唱了。
「春秋亭外风雨暴,何处悲声破寂寥。隔帘只见一花轿,想必是新婚渡鹊桥。」
她唱《锁麟囊》!
这丫头好阴狠!
顾百相最扛不住的就是这段戏。
这可如何是好?
顾百相听着熟悉的唱词,看着顾书萍眼泪汪汪的双眼,姐妹情深的戏码,一段一段覆盖了顾百相的意识。
顾书萍是自己亲妹子,这世界上还有什麽冤雠是骨血情深化不开的?
顾百相渐渐放下了手里的方天画戟,一步一步朝着顾书萍走了过去。
顾书萍做好了准备,从旗袍的下摆里拿出了一条绳子,准备用这条绳子把顾百相给捆住。
这条绳子上有屠户捆牲口的手艺,这要是被捆住了,以顾百相的实力,绝对没有脱身的可能。双方相距只有几步之遥,顾百相忽然拿起鸡毛掸子,照着顾书萍就打。
顾书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背过身去,连挨了好几下。
顾百相这几下可不是打着玩的,每一下都有李元霸锤震十八国的力气。
顾书萍被打了个赵趄,差点倒地,她从下摆里抽出杀猪刀,正要还手,忽见院子里景致变了,石桌石椅,绿树红花都不见了。
地上铺着大理石,旁边竖着琉璃柱,顶棚上挂着霓虹灯,朴素的小院,一下子变成了西洋舞厅,看这舞台的风格,很像花烛城最大的舞厅一一丽都行宫。
顾百相站在了舞台上,穿着一件紧身收腰的酒红色旗袍,旗袍上缝着五颜六色的亮片,灯光一照,流光闪闪,仿佛披了一身星辰。
这是出什麽状况了?
南地第一名伶,一转眼居然变成了南地第一歌后。
顾百相撩了撩头发,她梳着大波浪卷儿,鬓边插着一只羽毛发卡,耳朵上戴着长穗水钻耳环。耳环一颤,顾书萍心尖儿跟着一颤。
顾百相缓缓走到舞台中央,脸上带着冷傲,带着妩媚,俯视着台下的顾书萍。
顾书萍盯着顾百相的身段看了好一会儿,她那件旗袍的下摆一直开衩到膝上,里边有一层薄薄的西洋纱衬,一静一动若隐若现,看得好不撩人。
乐队的乐手准备就绪,开始伴奏,顾百相一扭腰枝,风情万种,她开始唱歌了:「浮云散,明月照人来!团圆美满今朝………」
若不是亲眼所见,顾书萍绝对想不到顾百相会唱这首歌,更想不到她唱得还这麽好听!
顾书萍坐在圆桌旁,叼着香菸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,她正在为顾百相敲打着节拍。
她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红酒,她觉得自己的姿势很潇洒,肯定能吸引顾百相的注意。
她想给顾百相送个花篮,还想私下里再送几件首饰。
顾书萍越想越直白,她乾脆想把顾百相抱在怀里。
等等,我抱她干什麽?
我怎麽会对亲姐姐动了心思?
顾书萍环顾四周,舞池灯光、舞台乐队,台下听歌的观众,台上唱歌的顾百相,都在眼前摆着,真真切切。
可顾书萍知道这不是真的,这是戏子阴绝活,戏梦成真。
顾书萍被顾百相带到戏里了,只是这出戏她从来没看过,这肯定不是老戏,也不知道姐姐是怎麽演出来了这一出!
「好姐姐,好手段,凭你这份本事,到我手下当个标统,军功都不知道立下多少了。」顾书萍轻轻鼓掌,称赞了两句。
「多谢顾协统擡爱,民女实在不敢当啊。」顾百相在说话,可歌声没有停。
中了戏子的阴绝活,处境非常危险,不光行动受限,思绪也会跟着戏子的戏路走。
顾书萍从容起身,把手里的半支香菸扔进了菸灰缸里。
奇怪。
香菸是自己带来的,顾书萍有吸菸的习惯,烟盒平时就装在手袋里,桌上那支红酒是哪来的?顾书萍可没有随身带酒的习惯,这麽大一支红酒也放不进手袋,这事情可就有点麻烦了。
因为这支红酒不是幻象,她刚刚喝过一杯,酒杯上有她的口红印,她嘴里还留着红酒的香气。「姐姐准备的红酒,肯定是放了作料的。」顾书萍知道自己中毒了。
幻象之中真真假假,这明显不是单纯的绝活,这院子里还布置了局套。
顾书萍面带笑容,轻轻叹了口气:「好姐姐,戒心挺重啊,这局套不是单独为我设下的吧?」顾百相依旧在台上唱歌,歌声没有中断,可她还能和顾书萍说话:「好妹妹,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,这局套不是单独为你准备的,我准备了好多年,也用过了好多次。
你在顾家做千金小姐的时候,姐姐我已经在戏班子里跌爬了。你在除魔军里大把风光的时候,我已经被人当成疯子了。
一个发了疯的戏子,身上有不少银子,长得还有几分颜色,你猜当时有多少人过来欺负我?我要是什麽防备都不做,你觉得我能活到今天吗?」
顾百相一直在舞台上唱歌,这歌声让顾书萍觉得天旋地转。
中了局套,中了毒,还中了顾百相的阴绝活,处境如此不妙,顾书萍没有丝毫慌乱,一步一步朝着舞台上的顾百相走了过去。
方天画戟从脑後飞来,来得毫无徵兆,又准又快。
戟锋擦到了顾书萍的头发,顾书萍头也不回,看也不看,回手一把将长戟抓住,随手扔到了兵器架子上,继续朝着舞台走。
一对花枪,一左一右刺向了顾书萍两肋。
这对花枪看似枪尖儿对枪尖儿,连成了一条直线,向前向後都能躲得开。
可顾书萍眼尖,知道这对花枪的枪尖儿是错开的,两条花枪走的不是一条路线,想要躲闪,最多能躲开其中一条,另一条花枪必定扎在身上。
顾书萍左手抓住一条花枪,向右一点,把右边的花枪给挡下了,她把花枪扔回了兵器架子,继续朝着舞台走。
舞台上飞来了一对宣花斧,顾书萍一手接住一个,在顾百相面前耍了个身段,亮了个相,依旧扔回了兵器架子。
台上的顾百相亮出了一条九节鞭,打向了顾书萍。
九节鞭不好躲,方向上的变化太多。
顾书萍没有躲,直接扛了下来,身上的绿旗袍被打破了,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她还冲着顾百相笑:「姐姐,你心不心疼?」
台上的顾百相愣了片刻。
顾书萍纵身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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