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五章 冰火重重 (第2/3页)
水面上下翻腾。
莫牵心在水里放声大笑:「老包子啊,人家包子都是蒸的,怎麽今天这包子成煮的啦?」
老包子很生气:「笑你娘个蛋呀!一会再变冷了,把你个老光棍冻成个老冰棍。」
吵归吵,闹归闹,老包子没忘了手段,他从肚子上扯下来一个面团,在水里揉揉捏捏,捏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笼屉。
笼屉飘在水面上,吸足了水,直径长到了一丈多些,两个人一前一後,钻进了笼屉里。
莫牵心先把衣服上的水拧乾了,从衣服里拧出来的水有些发黄。
老包子笑了一声:「老光棍,你身上的铁丝子是不是生锈了?」
天天这麽蒸着煮着,什麽好铁也扛不住,莫牵心确实生锈了,好几处都快锈断了。
可身上扛不住,嘴上不饶人,莫牵心看了看老包子:「你笑什麽?你天天泡上七八遍,就不怕把你面皮泡化了?」
老包子还挺自信:「我这个面皮泡不化呀,我这个面皮筋道着呢!」
说话的时候,稍微有点用力过猛,老包子感觉腮帮子上有块面皮就要掉了。
两人处境都不妙,心里的恨意也越来越深。
老包子在脸上捏了两个褶子:「老光棍啊,你说的也有道理,等这个事过去了,是得教训一下这老拧巴蛋,他要是装的,我就把他给剁了,直接做成包子下酒!」
莫牵心觉得这都算便宜:「他就不是装的,也得揍他一顿,让他以後发疯的时候长个记性,再看见我,他得绕着走。」
老包子捏着下巴,表情越来越严肃:「难道这个姓宋的,真是这个老拧巴蛋的人?」
莫牵心点点头:「我觉得像。」
老包子咂咂嘴唇:「光说像不行,咱得把这事咬准了,我当时就想找姓宋的查明白,你非得拦着不让,你这个老光棍,就是个坏事儿的种。」
莫牵心笑了笑:「我觉得这事也不用你亲自去查,你不是有个徒弟做督军吗?让他去帮你查。」「你说吴敬尧?」老包子摇摇头,「我信不过他,这小子太奸,这事可不能让他去查。」
「你怎麽连他都信不过了?你不说他是你的爱徒吗?」
老包子叹了口气:「爱徒多了去了,哪个我也信不过。」
莫牵心也叹了口气:「你说你这样人怎麽就不当光棍呢?」
一听这话,老包子得意了:「这就是命啊,别管年轻的时候,还是上了岁数,总有人愿意跟我过日子,咱也不知道是肿麽了,咱这个人就是招人疼啊. . .」
老包子越说越高兴,胳膊突然被铁丝给缠住了。
「干甚麽?」老包子一瞪眼,「我这没有包子了,包子都被水给泡了,你等这水退下去,我再给你弄点吃的,你别老这麽缠着我,我这可有油盐酱醋,铁丝子蘸了醋,锈得更快!」
「来啦!」莫牵心两眼放光,「可算是来啦!」
「甚麽来啦?」老包子还没明白莫牵心的意思。
「我徒弟来啦!」
老包子一瞪眼:「你徒弟来这个地方干甚麽?他要是进来了,不也困在这了吗?
他得在外面才能想办法把咱们弄出去,你还说你这个徒弟机灵,这不榆木疙瘩脑袋吗?」
话还没等说完,莫牵心扯住了老包子,进入了一条极小的缝隙之内。
这条缝隙,莫牵心走习惯了,老包子可扛不住:「这甚麽地方呀,这比针鼻儿还小呀,我这哪能过得去呀!」
「能过得去!」莫牵心扯着老包子在缝隙之中穿梭,「你咬咬牙,一会儿就到了。」
老包子声音都喊变调了:「咬甚麽牙呀,这牙都没了,嘴都找不着了,不行了,不行了,这包子马上挤碎啦!老光棍,你可把我给坑了!」
莫牵心可不认帐:「冤有头,债有主,坑你的是那个二愣子,这事儿可不能怨我!」
前方缝隙变得更窄,老包子喊得撕心裂肺:「天杀的老拧巴蛋呀!你等我出去,我第一个弄死你呀!我说这什麽时候是个头啊,怎麽卡在这儿不动弹了?这可要了命嘞!这可挤死人嘞!这可遭了罪了!」两人确实卡住了,莫牵心现在也想不到办法,只能看张来福的本事了。
「来福,你小子可千万加小心,铁丝要是断在这了,我还能对付活着,老包子就完了。」
张来福正在卧房里拔铁丝,看着十六拔十五,看着十七拔十六,一直拔到了十八道,铁丝卡在末端,拔不动了。
第十八道铁丝,按理来说能把祖师爷拔出来,为什麽今天拔不动了?
是因为祖师爷太生气了吗?
张来福知道这个时间不应该打扰祖师爷,他本来也不想在今天晚上拔这第十八道铁丝。
可他担心莫牵心出事了,这可不是他瞎猜,之前他就觉得状况不对。
这段时间莫牵心一直关注着张来福,老包子来找张来福的麻烦,莫牵心第一时间就出现了。可等老太太来找张来福的时候,莫牵心没有出现,张来福当时就觉得莫牵心状况不对。
今天晚上,包子里出现了这麽特殊的铁丝,别人都吃不到,只有张来福能吃到,张来福觉得祖师爷可能正在用这种方法向他求救。
可转念一想,祖师爷的实力,怎麽可能向我求救?
张来福也觉得不合情理,但他还是觉得应该试一试,试错了也没什麽大不了。
大半夜把祖师爷从被窝里拽出来,祖师爷顶多发个脾气,脾气发完就过去了,把包子和铁丝的事情跟他说了,没准他还能发现其他线索。
可如果真是祖师爷求救,那就不能耽搁,错过了救人的时机,再怎麽後悔也找不回来了。
奇怪了,今天这铁丝怎麽这麽难拔?
就剩一小截了,张来福试了几次都拽不出来。
看样子祖师爷真是出事了,以前张来福拔十八道铁丝的时候,可没遇到过这麽大的阻力。
他两臂酸疼的厉害,但现在还不敢松劲,一旦松劲,一张一弛,下次再拔,铁丝很容易断掉。可他现在也不敢加劲,一加劲可能直接把铁丝扯断。
就这麽维持着原来的力道,只能做细微的调整,张来福坚持了十来分钟,两手不停的哆嗦,他实在坚持不住了。
手一抖,铁丝也跟着抖,铁丝抖得越来越剧烈,张来福隐约能感知到,这铁丝真快断了。
不能断!千万不能断!
祖师爷现在不知道什麽原因卡在了铁丝模子里,如果铁丝断了,是什麽状况可就不好说了。可现在铁丝抖得厉害,张来福两臂酸软又控制不住,他实在想不出办法把铁丝给稳住。
情急之下,张来福的指尖在铁丝上抖了一抖,这一抖,指尖上传来了熟悉的触感,他想起了推铁丝的一项技巧,脑海里浮现了一段口诀。
三颤看指尖,上拨带下弹,一拨定筋骨,二弹定身段。
这是老太太教他的推铁丝口诀,口诀的名字叫「铁丝颤三颤」。
推铁丝的时候,铁丝的稳定性要比拉铁丝差得多,「铁丝颤三颤」是调整力道和方向的重要方法。眼下这种程度的抖动,在推铁丝的过程中算是三颤,应该通过指尖来调整,只是推铁丝的手艺,能用在拉铁丝上吗?
张来福觉得能用!
在张来福看来,推铁丝和拉铁丝从来都是一门手艺,只是在技术细节上略有偏差。
他用右手拽着铁丝,勉强控制着力道,腾出左手,来到铁丝上方,拇指绷住食指,在铁丝上弹了一下。推铁丝的时候,是上拨带下弹;拔铁丝得下拨带上弹。弹过之後,铁丝稳了不少,张来福又在铁丝下方轻轻拨了几次,铁丝渐渐稳下来了。
张来福左手连拨带弹,右手不断发力,又坚持了一分多钟,只听扑通一声脆响,张来福把铁丝拔出来了哎,你还别说!
以前拔第十八道铁丝,只能拔出一个老头,今天不知道是什麽缘故,居然从铁丝模子里拔出两个老头!难怪刚才费了这麽大劲,张来福走到近前,问莫牵心:「祖师爷,你把谁带来了?」
莫牵心冲着张来福笑了笑:「我把你师哥带来了。」
「扯你娘了个蛋!」老包子蹲在地上,疼得浑身直哆嗦,「要了命嘞,这下要了命嘞,五脏六腑全都挪了位了。
你个老光棍,之前怎麽没告诉我是这麽走?你要说这麽走,我坚决不答应!」
莫牵心白了老包子一眼:「不答应能怎的?你想在那山洞里待一辈子吗?」
老包子揉着胸口,正在给五脏六腑复位:「待一辈子也比这麽走强啊,我还不如在那地方慢慢煮着!」张来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:「祖师爷,到底出什麽事了?你们刚才说的是哪个山洞?」莫牵心叹口气,觉得有些丢人:「我们俩被一个老朋友给算计了,被他给困了好几天,每天先吃冰再吃火,这些日子可受了不少罪。」
「先吃冰再吃火?」张来福十分惊讶,「哪个朋友这麽狠毒?」
莫牵心不想瞒着张来福:「这是个很出名的人物,他有两门手艺,一是伐冰,二是烧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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