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四章 包子有馅儿(感谢盟主别去圣托里尼了) (第1/3页)
张来福拿着火钳子,夹着铁虫,放进炉火里,烤了好一会。
铁虫子在炉火里特别兴奋,伸出两排细脚到处找铁渣子。
张来福看火候差不多了,把它放到了铁砧上,抢起锤开打。
一锤子下去,这虫子不活泼了,浑身僵硬,仿佛是被砸晕了。
张来福接连砸了几锤子,虫子身体迅速变形,缩成了一团,看模样像是个铁疙瘩。
铁疙瘩就合适了,张来福打坯子,最喜欢用的就是铁疙瘩。
十几锤下去,铁坯子打好了,张来福来到拔丝模子近前,先拔了第一道。
进入模子的一瞬间,原本昏死的铁虫子突然醒了过来,在张来福手里不停挣扎。
李运生很担心:「来福兄,你可分清哪是头哪是尾,千万别被它咬了!」
张来福在虫子身上一捋,分得非常清楚,朝着他自己这面是头,朝着拔丝模子那面是尾。
这虫子嘴应该还在头上,但因为身体严重变形,这张嘴一时间张不开,两排细脚缩进身体里,也伸不出来。
张来福直接拔第二道,虫子挣扎得更厉害了,拔到一半,铁丝上下颤抖,险些被拔断。
多亏张来福经验丰富,及时调整力道和方向,把二道铁丝给保住了。
从三道铁丝开始,张来福不断加润滑,而且频繁退火,一直拔到了第五道,铁丝依旧没断。
李运生的心一直悬着,铁丝要是断了,估计这虫子也就死了,死了之後如果用它屍体再拔铁丝,那就差了不少成色。
张来福在铁丝上捋了好几下,微微摇了摇头:「不能再往下拔了,这虫子有五脏六腑,身体不像纯铁那麽均匀,再拔下去肯定要断。」
李运生觉得五道铁丝正合适:「这根铁丝应该能做不少事情。」
五道铁丝不算太粗也不算太细,绑紮、修补、支架、挂钩————都能用得着。
看这条铁丝贴在地上四下游走,爬上趴下,能翻能跳,张来福十分满意:「这就是顶级兵刃了。」
李运生非常担心:「来福,你房间里有不少铁屑,可千万别让它吃了。」
张来福一笑:「吃了好呀,吃了再给我生个新铁丝,以後我也不用拔铁丝了,天天养铁丝就行。」
李运生摇摇头:「可不是那麽简单的事,我观察过,吃了铁屑之後,这东西就能产卵,但什麽时候产卵,产在什麽地方,什麽时候孵化可都不一定。
万一这卵被谁不小心给吃了,又或者谁身上有个伤口被它给碰到了,这不就把人给害了吗?」
张来福一听,倒也是个麻烦,他平时经常出入作坊,拔丝作坊里到处都是铁渣子,随身带条铁丝,还不想让它碰到,这事确实不太好办。
「把它嘴给锁住吧。」张来福想到了个主意。
「锁嘴?」李运生不太明白和铁丝相关的术语。
张来福捋到了铁虫子的头,在嘴的位置上打了个锁扣,一拧一拽,虫子嘴被锁上了。
李运生惊讶於张来福的熟练:「这好像不是拔丝匠的手艺吧?」
「这确实不是拔丝匠的手艺,这是铁丝灯笼匠的手艺。」张来福又在铁丝中央做了个锁扣,防止这条铁丝到处乱跑。
一听铁丝灯笼,李运生一惊:「你还有第四个行门?」
「我还没入行,就是学着图个乐,」想起铁丝灯笼,张来福又看了看手里的虫子铁丝,「你还别说,这东西做个铁丝灯笼倒正合适。」
既然觉得合适,张来福立刻动手,拿着这只虫子铁丝开始拧灯笼骨架。
拧了两个多钟头,一个圆筒灯笼的骨架勉强成型了。
李运生看到这一幕,也放心了,就张来福做出来这个灯笼的质量,上鼓下塌,前撅後翘,他肯定不是这行的手艺人。
做好了骨架,张来福又给灯笼糊了纸,铁丝灯笼糊纸的花样非常多,但圆筒灯笼糊纸的手艺和纸灯笼基本一样,张来福这个做得快,不到一分钟完事儿了。
做好了灯笼,往床边一挂,不管做的多难看,张来福自己看着总是很顺眼。
仔细看上去,虫子还在蠕动,每根骨架都在蠕动。
铁丝灯笼时不时摆一摆,似乎很不服气。
张来福摸了摸铁丝灯笼,转脸对纸灯笼说道:「媳妇,我给你找了个妹子,这东西将来能有大用场!」
纸灯笼轻轻摇晃,好像在点头,今天晚上她准备和这个妹子好好聊聊。
李运生一看纸灯笼在这,这也是老相识了,他赶紧行了个礼:「嫂夫人,多日不见,别来无恙。」
纸灯笼朝李运生晃了晃,算是还礼。
油纸伞气不过,在桌子上滚了一圈,似乎在挑李运生的毛病。
她挑毛病也没用,李运生不认识她,她到张来福身边的时候,李运生正好和张来福分开了。
李运生把另外两条铁虫子也交给了张来福:「既然在你这有这麽大用处,就都给你吧。」
张来福摇摇头:「都做了铁丝也可惜了,剩下两条你先留着,等我想到了用途,咱们再研究。」
李运生也被激起了兴趣:「要不咱们现在就研究一下?」
张来福笑道:「兄弟,今天辛苦了,早点歇着,我学唱戏去了。」
「你还唱戏?唱戏又是第几个行门?」
「不是行门,只是爱好,明天我还要学缫丝,不要大惊小怪。」
张来福把李运生送去了东厢房,一转眼不知去了什麽地方。
李运生在东厢房里断断续续睡了一晚,他不敢熟睡,他担心黄招财半夜过来下黑手。
第二天上午,李运生又到西洋街出摊,卖草药的老头早早在摊位旁边等着。
「李医生,昨天是我不对,这是一点心意,你千万别嫌弃。」老头带了几麻袋药材过来。
李运生打开麻袋,看了看成色,还别说,这些药材都是上品。
估算了一下价钱,李运生掏了十三块大洋给了老头。
老头连连摆手:「李大夫,您这是什麽意思?您这还跟我记仇吗?」
「我这人向来记仇!」李运生回答得非常乾脆,「但这药材挺好,我买了,要是有这样的好药,记得给我留着,咱们多做几回生意,这个仇我可能就忘了。」
老头也不知道这事到底过没过去,想把大洋还给李运生,李运生又不肯收。
没过一会,有客上门了,包益平坐在桌子前面,还为昨天的事情感到懊恼:「李大夫,昨天下午我过来治病,看到你这边遇到点事情,我本来想帮你一把,可我当时...
「」
李运生昨天下午看到包益平了:「事情都过去了,就不用提了,这事儿本来也和你无关,你不帮我,也算是本分,你病情怎麽样?」
包益平十分紧张:「昨天早上不错,但今天早上起来觉得又不太行。」
「既然是顽疾,有点反覆也在情理之中。」李运生给包益平开了药,给了两道符纸,传了他一套咒语,让他回去反覆诵念。
「一祝肾宫温暖,二祝命火重开,三祝精关稳固,四祝血脉畅怀。
阳气自尾闾升,沿督脉而来,过脊梁,入玉枕,下归丹海。
寒气退,虚风散,心神定,志气自来。」
李运生只念了一遍,包益平就觉得浑身发热,一团阳气在身躯内来回游走。
「大夫,这咒语有点长,我怕背不下来,您能不能再说一次?」
李运生又说了一次,包益平还是记不下来,急得满头是汗。
李运生笑了笑:「记不全,也不用勉强,记住一句算一句,在这段咒语里随便挑出来几句经常诵念,疗效都非常的好,明天再来拿一次药,基本就能痊癒了。」
包益平留了一块大洋的诊金,拿上了药,连声道谢。
过不多时,又一名客人来了。
这是一名年轻女子,有些体虚,前天在李运生这开了药,吃了之後效果很好,今天又来复诊。
等这名女子看过了病,不少女子陆陆续续来到了李运生的摊子,她们想治病,但是轻易不敢找医生。
万生州的医生分很多种,有药铺坐堂的国医、西洋医院的西医、走街串巷的游医,还有卖野药的、卖膏药的、卖跌打丸的,正骨的、推拿的、拔牙的...
这麽多医科的行门,各类人在其中混迹,良莠不齐,真假难辨。
遇到了庸医,耽误病情不说,还白花了钱。
要是遇到了骗子,轻则口袋掏空,重则倾家荡产,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。
男子遇到了骗子,还有办法应对,被骗急了,敢和对方打一场。
若是女子,不光被骗了钱,有的还被占了便宜,甚至有发生过女子被假医生拐卖的事情。
女子找医生都特别慎重,看到李运生是正经医生,手艺又好,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,李运生一直忙到天擦黑,才收摊回家。
今天赚了三十多个大洋,这一天的收入够跟脚小子赚两个多月。
李运生拿着钱买了些好酒菜,回到家里一起吃饭,可家里就黄招财一个人。
昨天刚打了一场,事情还没这麽快过去,两人喝了几杯闷酒,谁也不想理谁,吃饱了饭,各自回房歇着。
到了晚上,严鼎九兴奋地去了东厢房:「运生兄,有大生意!红芍馆的兰秋娘想请你到馆上行医,看你愿不愿意。」
李运生对绫罗城还不是特别熟悉:「红芍馆是什麽地方?」
严鼎九尽量委婉地回答:「其实也不是什麽太特殊的地方,红芍馆是个乐馆,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,可以让客人留宿。」
李运生听明白了,这是风月之所,但又不是那种庸脂俗粉之地,乐馆的女子有技艺,是专门给雅士消遣的地方。
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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