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二章 老宋,你得听话 (第2/3页)
他见过,这两行的阴阳绝活他都见过,但这一招他确实没见过。
虽说没见过,但他必须得支应住,一杆亮在头上照着,任凭有多少棉花护体都没用,这东西能烧了内脏他做了一团棉絮,挡着灯光往前跑,刚跑两步,脚下被一团铁丝给缠住了。
铁丝很细,不好分辨,还十分锋利,多亏宋永昌脚上有棉花护着,要不然这下非得受了重伤。这铁丝哪来的?
这地方居然还有高人?
张来福到底找了多少人来?
宋永昌满心惊讶,但方寸未乱。
他从怀里取出个巴掌大小的口袋,从口袋里拽出来一个五尺长的棉花弓子,拉开弓弦弹了两声,用了弹花匠的绝活,花花世界。
用了绝活後,棉花不用宋永昌费心控制,自己就能行动,一团棉花在头顶汇成一片,帮他挡住了头上的灯光。
另一团棉花飞向了墙角,准备控制住墙後边埋伏的说书人。
剩下的棉絮四下翻飞,查修伞匠的去处。
宋永昌自己蹲在地上,一条一条从脚踝周围往下摘铁丝。
无论手艺还是战术都无可挑剔,这东西一般人学不会,是靠无数次生死鏖战跌爬出来的。
飞舞的棉絮已经锁定了藏在墙角的说书人,徘徊片刻,准备去堵说书人的嘴。
跟说书人交手,必须堵嘴,这是宋永昌在恶战之中积累下来的经验。
说书的手艺人说一百句话,其中有九十九句没什麽杀伤力,就那一句有杀伤力的话,却很有可能就要了对手的命。
棉絮往说书人身上飞,飞过去的棉絮全都着了火,没能碰到说书人的嘴。
这说书人居然会用火,看来他身上还带着厉器。
宋永昌正在思索对策,却见头顶上有黑灰不停往下落。
一杆亮是灯笼发出来的,灯笼里边有火,火舌钻出来,快把宋永昌头顶上的棉花烧光了。
换成别人,肯定得另想办法应对,宋永昌身经百战,知道这时候不用想别的办法,直接往头上补棉花就行了。
一杆亮消耗非常大,他知道张来福维持不了太久,他身上有一类特殊的棉花能防火,他分出一半,将自己头顶牢牢遮住,再分出另一半去对付墙角的说书人。
现在最难对付的是脚下铁丝,只要挣脱了铁丝,想走就走,想打就打,其他什麽事情都好说。张来福操控着雨伞,绕过棉花往下照。
宋永昌操控着棉花,一片一片往头上堆叠,就不让这灯光照下来。
眼看棉花堆满了半条胡同,棉花上透过来的灯光也渐渐暗淡了。
宋永昌的战术成功了,一杆亮维持时间太短,被宋永昌硬给拖过去了。
没了一杆亮,头顶上的威胁解除了,宋永昌把棉花聚成一个团,他要集中力量先收了墙角的说书人。棉花刚刚聚拢,宋永昌突然留意到一件事,天色变暗了。
他刚吃完早点,天怎麽就黑了。
擡头一看,宋永昌发现天空中多了好多乌云。
这是什麽情况?
哢嚓!
一道惊雷过後,暴雨倾盆而至。
宋永昌心里一哆嗦,这回真害怕了。
下雨天作战,对他最为不利。
天上什麽时候来了这麽多乌云?他怎麽没注意?
刚才他自己用棉花把头顶给遮上了,遮了那麽大一片,还真就没留意到天上的变化。
之前还晴空万里,现在突然来了这麽多乌云,这里边肯定有别的原因。
现在留意到了也晚了,身上的棉花全都打湿了。
宋永昌身形变得沉重,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他。
哢嚓!
一个炸雷从乌云之中落下,正落在宋永昌头上。
宋永昌调集身上的棉花去招架,可这次没用,身上全是湿棉花,脚边全是铁丝,炸雷过後,宋永昌浑身麻木,焦烟四起,险些当场毙命。
幸亏他有镇场大能的体魄,踉踉跄跄往胡同口逃命。
这回他明白了,躲在墙角的不是说书人,是个天师。
他一直能听见严鼎九说书的声音,并不是因为严鼎九追了过来,而是因为黄招财的铜铃铛。这个铃铛是张来福买给黄招财的,因为层次很高,可以自行使用一些法术,铃铛配合聆音咒使用,能复现严鼎九的说书声。
宋永昌听说过聆音咒,也知道这是天师迷惑人的手段。
上一次,宋永昌和张来福在油纸坡交手,张来福就找了一个天师过来帮忙,让宋永昌吃了大亏。可宋永昌无论如何都没想到,他会在绫罗城再次遇到张来福,更没想到的是,这个天师还跟在张来福身边帮忙。
绫罗城不是没有天师了吗?天师不都被沈大帅杀完了吗?张来福是怎麽把这天师保下来的?那个说书先生哪去了?
那个说书先生还在说书呢。
严鼎九正在阳春面摊说姜子牙卖面,因为书说得好,周围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,把面摊儿老板给高兴坏了。
他拿着擀面杖站在街边吆喝:「听书啊,听书,都来听书,一边听书一边吃面。」
宋永昌琢磨着自己怎麽被张来福盯上的?那说书的到底是来干什麽的?
琢磨了一小会,他琢磨清楚了。
他刚一出客栈,就被张来福盯上了,因为那个时候就有个修伞匠从他身边经过。
等坐到了面摊吃面,对面突然来了个说书的。
他倒也机敏,知道来者不善,本想从这说书的嘴里诈出些话来,没想到这说书的直接炸了场子,差点把他身份暴露了。
无奈之下,他往人少的地方跑,这就中了张来福的圈套。
张来福也知道天师不方便在人群面前出手,他这是故意逼着宋永昌往僻静地方走。
到了僻静地方,这天师不出手,张来福一直用各种手段恶心宋永昌,就是为了给天师拖延时间。拖出来的时间只有一个用途,他让这天师利用这段时间求雨。
求雨需要硬功夫,但这天师确实求到了。
因为张来福在半空中用了一杆亮,宋永昌为了挡住灯笼,把天空也给遮住了,导致大雨将至,宋永昌一点防备都没有。
宋永昌擡头一看,胡同外边都没下雨,这雨就集中在了这条胡同里下。
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条胡同,等出了这条胡同,就把身上的湿棉花都甩下来,哪怕身上一点棉花不剩,也能想办法脱身,无论张来福还是那名天师,毕竟层次都不如他,只要有还手的机会,他们俩根本就不哢嚓!
宋永昌马上要冲出胡同口,身上又挨了一道炸雷。
怎麽可能有这麽多雷?
不应该呀!
雷咒消耗这麽大,那名天师应该放不出这麽多雷。
上次交手的时候,宋永昌对那名天师很有印象,从他出手的时机和速度来判断,那名天师应该只有妙局行家的层次。
今天求雨的速度就够快了,下雨的过程中还连发了三道炸雷,第一道雷没劈准,剩下两道炸雷全打在了宋永昌身上,出手又稳又快,这可不像妙局行家能做到的。
难道张来福又找了一个天师?
天师这行人这麽少,他上哪找那麽多人?
先冲出胡同再说,今天伤成了这样,怕是不能和他打了,等以後遇到他,再把他给………
哢嚓!
又一道炸雷落下,宋永昌心头的疑虑和愤恨消散了。
因为他的思绪中断了,他直接被雷给劈晕了。
黄招财从院墙後边跳了出来,稍微有点疲惫,但再唤出一道炸雷,问题也不大,这就是镇场大能的本事。
张来福走到了宋永昌近前,一把揪住了宋永昌的头发:「老宋,咱们多少日子没见了?我来剧组这麽长时间,也算老演员了,你什麽时候把剧本给我看看?」
宋永昌嘴里冒烟,翻着眼睛,说不出来话。
张来福有好多事情要问他,黄招财觉得这不是说话的地方,他拿了条麻袋,念了声咒语:「开!」他扯开了麻袋口,把宋永昌装了进去。
张来福就不明白了:「你打开个麻袋,念什麽咒语?」
黄招财解释道:「临阵厮杀,得有个打仗的样子,咒语必须说来就来!」
虽说张来福理解不了黄招财的行为,但他很欣赏黄招财的态度,他赶紧把地上的铁丝棉絮都收拾了一下,尽量不在胡同里留痕迹。
黄招财背上麻袋,正准备和张来福回家,忽见一个老汉挎着篮子走到了近前,冲着两人喊道:「吃包子不?」
黄招财一皱眉,这老头来的真不是时候,但人家走街串巷做生意,也没什麽毛病,黄招财自然不能对人家发火,他冲着老头摆了摆手:「大爷,我们不买包子,您到别处卖去吧。」
老头又看向了张来福:「你嘞?吃包子不?」
黄招财不耐烦了:「我刚才都跟你说了,我们不吃. . . . .」
张来福拦住了黄招财,他认识这卖包子的。
他在黑沙口遇到过这个卖包子的,他还买了三个包子。
张来福知道这卖包子的和贺老六关系不一般,也知道这卖包子的不是他和黄招财能直接面对的人物。「前辈,您问我们吃不吃包子,是有什麽说法吗?」
老头打开了竹篮子上盖的小被子:「要是愿意吃包子呢,就把麻袋里那个人留给我,我拿两个包子换。」
黄招财一听,眉毛竖起来了,原来这老头来者不善。
「你和这人是一夥的,对吧?」黄招财上下打量着卖包子老头,「你拿两个包子就想把他换走?世上有这麽便宜的事吗?」
「不便宜,不便宜!」老头摇了摇头,对张来福道,「我上次给你的是破包子,不好吃嘞,贺老六那个破嘴,也就吃那样的破包子!
这次我给的是好包子,香得很嘞,两个包子换个人,你不亏嘞。」
张来福抿抿嘴唇:「前辈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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