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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一十二章 老宋,你得听话

    第二百一十二章 老宋,你得听话 (第1/3页)

    「说书的,你平时只在绣坊开书,还是各家场子都去?」宋永昌又叫了一碗阳春面,他很想跟这个说书的好好聊聊。

    说书的也很爱聊:「各家场子肯定不能都去,行门有规矩,同行不争食,别人家的地盘我要是硬闯,那就是挖人墙脚,砸自己饭碗。」

    宋永昌点点头:「所以你一直都在绣坊待着。」

    说书的摆摆手:「那倒也不是,锦坊和染坊那边有活,我该去也去,但事先得跟地界上同行打招呼。」宋永昌又问:「你不去丝坊吗?」

    每句话里都带着试探,换成别人就被问烦了。

    但严鼎九不烦,他今天来这个面摊儿,就是来和宋永昌聊天的:「您是外地人吧?丝坊那地方怎麽说书啊?人家养蚕的最喜欢个清静,我一去了不把人家买卖给搅和了?」

    宋永昌竖起了大拇指:「你这个人可真厉害,连我是外地人都能看出来,可我听你这口音,也不像是本地的。」

    严鼎九没有隐瞒:「我是刨花沟来的,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但在绫罗城也待了些日子,在我们这行里,我也算有点名气的。」

    宋永昌好像很感兴趣:「有名气的?你跟我说说,你叫什麽名字?有什麽绰号?」

    「咱们萍水相逢,这个就不说了,说了好像是我卖弄似的。」严鼎九接着低头吃面。

    「卖艺卖艺,可不就是卖弄手艺?遮遮掩掩怎麽能赚得到钱呢?」宋永昌用筷子戳了戳桌面。严鼎九四下看了看:「这要是在茶楼,该卖手艺的时候我肯定不含糊,在个面条摊子上,我跟您说这个,也挣不着钱呀!」

    「能挣着,」宋永昌掏了一块大洋,放在了桌上,「你给我说一段,要是说得好,我还有赏钱。」严鼎九看看桌上大洋钱,琢磨了好一会,他没收:「先生,钱确实是好东西,可我要是在这把钱收了,可就丢了我们同行的脸了。」

    「这有什麽丢脸的?街边多少撂地卖艺的,哪个不是靠手艺吃饭,我觉得他们哪个都不丢脸!」宋永昌料定这人不是说书的,他是冲着自己来的,他有可能是巡捕,也有可能是仇家,还有可能是沈帅派来的人。总之今天不能让这个人活着走出面摊儿。

    严鼎九看了看宋永昌手上的筷子,又看了看宋永昌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和宋永昌有多大差距,心里难免有些发怵,可心里的事情不会轻易写在脸上,这是严鼎九异於常人的手段。

    他依旧和宋永昌聊行门的规矩:「街边有街边的规矩,人家占住了那块地方,就在那块地方做生意,我这块地方是人家面摊的,我在这说书,名不正言不顺。」

    宋永昌觉得这不叫事情:「没事,我一会多买两碗面条,就当照顾了面摊的生意,咱就在这说上一段,我估计这掌柜的也不会挑理。」

    严鼎九摆摆手:「算了,我还是不说了,您要听书去茶馆。」

    「你就在这说一段,我听个乐嗬就走人。」宋永昌准备动手了。

    「还是不说了,我面也吃完了,该走了。」严鼎九假装没察觉。

    「你先别急着走。」宋永昌突然把脸沉了下来,「你到底是干什麽的?」

    严鼎九看着宋永昌,脸上依旧带着笑:「我真是说书的,你要是真那麽想听,我就给你说一段。」话音落地,严鼎九一拍醒木。

    啪!

    一声脆响,原本热热闹闹的面摊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光是面摊,旁边的馄饨挑子,烧饼摊子,豆腐挑子全都没了动静,一并看向了严鼎九。

    说书人绝活,醒木定场!

    严鼎九这一声醒木,把周围几家摊子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了。

    宋永昌吓了一跳,他并不惊讶於这说书人的手艺,在他看来,对方这绝活用的有点粗糙。

    让他吃惊的是对方的举动,他一直觉得这说书先生是假的,就算真是说书先生,这人既然是冲着他来的,行事也应该低调谨慎。

    可严鼎九一点都不低调,一声醒木过後,整个人一下张扬了起来,倒让宋永昌的处境有些不妙。拍过了醒木,严鼎九先向众人行了一礼:「打搅诸位,在下是个说书的,就来这地方吃碗面,同桌有位先生说我不是这行人,非要让我在面摊这露个手艺。

    人家先生说的也有道理,咱是卖艺的,不敢把手艺卖出来,那还怎麽吃这碗饭?诸位客爷要是愿意听,我就在这说一段玲珑塔吧。」

    有吃早点的客人还真就爱听评书,一听有人在这打擂叫板,他还跟着起哄:「说什麽玲珑塔呀?那是说书的练嘴皮子用的垫场小段,你拿这糊弄人就没意思了。」

    严鼎九一愣:「客爷,那依着你该说哪一段?」

    客人笑道:「来都来了,你说一个长的,不管袍带还是短打,我们都爱听。」

    严鼎九摆摆手:「这是人家面摊的生意,我在这说个长篇,这不搅合人家买卖吗?」

    还真就来巧了,这个面摊的摊主特别喜欢听书:「这可不算搅和,这算帮我招了生意,你要是说得好,面钱我不收了,我还给赏钱!」

    严鼎九看向了宋永昌:「这位朋友,我说段长篇的,你觉得行吗?」

    众人的视线随着严鼎九一并看向了宋永昌。

    宋永昌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。

    他这次出来,不想引人注意,现在这麽多人都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「诸位,我就是说个笑话,没别的意思。」

    面摊儿老板还当真了:「你别说笑话呀,我刚才都听见了,人家就是说书的,你非说人家不是,现在人家要说了,你又扯什麽笑话,你刚还要给赏钱吗?钱呢?拿出来给我们看看!」

    「是呀,拿出来给我们看看。」

    「你别光在这耍嘴难为人,拿点真金白银出来看看!」

    「行,真金白银!」宋永昌用手指按住了桌上大洋钱,轻轻敲了几声。

    砰!叮叮叮!

    敲过之後,宋永昌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见,周围所有人都没看清他去哪了。

    严鼎九揉了揉眼睛:「这位朋友什麽意思,他非让我说书,我现在开说了,他又跑了。」

    面摊老板走到桌子近前,捡起了一枚大洋钱:「这钱是他留下的,估计是觉得臊得慌了,自己跑了,你接着说吧,我们还等着听呢。」

    严鼎九揉了好一会眼睛,揉下来一小团棉絮,就是这小团棉絮遮了他的眼睛,让他没看清宋永昌去了什麽地方。

    不只他一个人没看清,面摊儿上的人和周围几个摊子的人都没看清,他们都中了宋永昌的手艺。没看清也不要紧,严鼎九一点都不着急:「今天先给大家说一段姜子牙卖面,话说姜子牙三十二岁上山跟元始天尊学法术,一学学了四十年,七十二岁才学成。本以为得道成仙,了此一生,哪成想,师父一句话:你无缘仙道,只可人间享富贵,下山去吧. . 」

    严鼎九嗓子特别洪亮,宋永昌走出去半条街,还听得非常清楚。

    他先听到姜子牙投奔了昔日旧友宋异人,又听到了姜太公卖面,恰好遇到了黄飞虎练兵。

    奇怪了,这说书人的声音为什麽一直跟在後脑勺?走出这麽远了,声音居然一点没变小?

    这说书人用了特殊手艺,好像是有这麽一门手艺能让说书人的声音一直跟在耳边,可现在自己已经走出去这麽远,这手艺居然还能管用?

    那说书的什麽层次?

    看他绝活用得那麽粗糙,应该至多是个坐堂梁柱,可这手艺怎麽用出这麽远?

    这人应该是藏拙了!他一路纠缠到这里,估计一场恶战在所难免。

    宋永昌真不怕打,但他害怕暴露身份,绫罗城是沈大帅的地界,一旦被沈大帅的人给盯上了,他这条性命说没就没了。

    要交手,肯定不能在这条街上,绣坊的长街深巷有的是,这些地方住的都是绣娘,她们平时不出门,一旦遇到外边有打斗、厮杀的动静,她们就更不敢出门了。

    宋永昌跑进了一条胡同,一捻手里的棉絮,周围慢慢落下了雪花。

    开打之前,先布置战场,把地利上的便宜占尽,这是宋永昌的习惯。

    「朋友,赏钱我都给了,你就当我面出来说书吧,总在暗处藏着,多没意思。」

    布置好了棉絮,他看向了胡同里一间平房的院墙。

    通过棉絮,他感知到院墙里边藏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宋永昌冲着院墙笑道:「怎麽了?不是出来卖艺的吗?这怎麽还怯场了?这是拿架子还想管我要赏钱吗?要赏钱好说!我给!」

    老宋从袖子里甩出来一团棉花,他操控着这团棉花正要飞向墙角,忽见胡同口有人吆喝:「修伞嘞,收旧伞!」

    一名修伞匠挑着担子从胡同口经过,看着老宋在胡同里站着,还特地盯着他看了一会。

    老宋摆摆手,示意他不想修伞,修伞匠挑着担子赶紧走了。

    可人离开了胡同口,吆喝声还在附近徘徊。

    这吆喝声好像在哪听过。

    好像刚出了客栈,在街上就听见了。

    宋永昌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这修伞的也是冲我来的。

    我得罪过修伞的吗?

    得罪过,得罪的还挺深!

    「来福,是你吗?」宋永昌冲着胡同口招呼了一嗓子。

    胡同口没人回应,修伞的依旧还在吆喝叫卖。

    老宋又看了看院墙,那边还蹲着一个说书的。

    两个打一个,这俩人还都不在明处。那个说书的很可能在准备什麽东西,张来福来回在胡同口转悠,估计也有别的手段。

    在这地方交手,老宋觉得自己不占便宜。

    他转身要离开胡同,刚走两步,天上飞来一把雨伞,挂着一盏灯笼,正好悬在了老宋头顶。老宋擡头往上看,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一杆亮!

    雨伞下边挂着一杆亮,而且还在天上飞!

    老宋在江湖上走了这麽多年,修伞匠他见过,纸灯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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