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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八章 师妹,你来了

    第二百零八章 师妹,你来了 (第3/3页)

愧:「我昨晚吃错丹药了,不仅长了一脸胡子,眼睛也弄得不好用,耳朵也弄得不好使,现在还觉得浑身发冷。」

    张来福很好奇:「你吃丹药做什麽?生病了?」

    「没什麽大病,就是一点小毛病……」黄招财不想多说,抄着袖子,蜷着身子,回屋歇着了。张来福让严鼎九不要出门,他自己收拾收拾,准备去拔丝作上工。

    走到锦绣胡同,张来福看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,穿着兵工署的制服,在他院子门前晃悠。张来福神情呆滞,盯着这男子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男子打了个寒噤,一溜小跑出了胡同。

    荣老四在家里正在等信,副署长郑琪森送来了消息:「四爷,张来福还活着,今天一早去作坊上工去了。」

    「他还活着?」荣老四一惊,「咱的东西呢?怎麽可能失手了?是不是没进他院子?你是不是把东西放错地方了?」

    郑琪森确定那件厉器没放错地方:「东西肯定进了他院子,咱们的人当时在附近盯着,也听到里边有打斗声。」

    荣老四很着急:「打斗声有什麽用啊?打伤了几个,打死了几个,你倒是跟我说说!」

    郑琪森也不太开口:「今天早上我又派人去看了,只有跟他同住的那个说书的受了点轻伤,张来福本人倒没什麽状况,咱们那件厉器也不知道去哪了。」

    荣老四大怒:「什麽叫不知道去哪了?那件厉器花了多大本钱炼的?之前咱们用过多少次了,从来都没失过手,怎麽这次就不灵了?」

    郑琪森也觉得奇怪:「除了天师,寻常人拿咱们那件厉器都没什麽办法,难道他那院子里还住着别人?」

    「住着什麽人?你是说他院子里住着天师?」荣老四不信,「绫罗城的天师早被杀光了,就算有没杀的,也早都跑光了。」

    郑琪森也觉得蹊跷:「要不就说这个张来福来历不一般。」

    「有多不一般?三头六臂吗?」荣老四生气了,「我现在就去作坊找他,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麽人。」郑琪森拦住荣老四:「四爷,您先别急着去。」

    荣老四摆摆手:「这你不用管,我就说找他做生意去,也不会做什麽出格的事。」

    郑琪森摇摇头:「四爷,我不是怕你做出格的事,我是怕他做出格的事。」

    荣老四冷冷一笑,披上了大衣:「他能怎地?他当这什麽地方?这是绫罗城!你问问在绫罗城有谁敢动我?我现在就去找他!」

    郑琪森先给荣老四沏了杯茶:「四爷,您先消消气,我找人去查了,年初的时候,油纸坡出了个大命案,您还记得这事吗?」

    「油纸坡的命案?」荣老四想了一会,「是不是燕春园子那事?」

    「就是燕春园子,犯下命案的那人就叫张来福,现在还不知道和这个张来福是不是同一个人。」一听这话,荣老四把披在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,放到了一旁:「应该不能吧?他犯下了那麽大的人命官司,还敢来绫罗城招摇?我估计只是同名同姓吧。」

    郑琪森点点头:「我也觉得只是同名同姓,可他在锦绣胡同住的那座院子是邱顺发的,邱顺发是什麽人,您应该清楚,那是亡命徒啊。」

    一听见邱顺发,荣老四的青筋又跳了起来,那是杀了他弟弟的仇人:「我当初不是让巡捕房彻查这件事情吗?这事怎麽当初没人告诉我?」

    郑琪森赶紧解释:「我去问过巡捕房了,人家巡捕房也给回话了,当时他们去查了,但这座房子邱顺发已经把它卖出去了,卖给那个说书的了,人家有房契有地契,所以这事没法往下查。」

    荣老四听到这话,暂时打消了去拔丝作坊的念头。

    他是手艺人,四层的翻砂匠,身边还有不少护卫,也都是三四层的高手。

    可如果你让他当面去找一个亡命徒,这事他还真得慎重考虑。

    「巡捕房那边是谁给你回的话?」

    「是孙光豪。」

    荣老四不太满意:「你找他有什麽用?他和张来福穿一条裤子!」

    「四爷,我也不想找他,可这事当初就是孙光豪去查的。」

    「这个张来福到底是什麽来历?」荣老四眉头紧锁,「沈帅都说了天师是魔头,他家为什麽还有天师?他和孙光豪又是什麽关系?」

    郑琪森提了个建议:「四爷,张来福这人不好招惹,咱们先别从他身上着手,咱们去问问孙光豪到底是什麽状况,毕竟他也是吃皇粮的,您的职务比他高得多,您说话他得听啊。」

    荣老四放心不下:「孙光豪那边我去找,张来福那边你还得给我盯着。」

    郑琪森连连摇头:「四爷,您就信我吧,张来福这人要是能查,肯定有人会去查,不用咱们下手。」张来福看着满地的铁丝,又看了看满脸油污的孟叶霜。

    这姑娘昨天在作坊里干了整整一夜,把三天的货量全都赶出来了。

    帐房先生方谨之心里高兴:「孟姑娘,我昨天说了两句不中听的话,你就当我岁数大了,老糊涂了,千万别往心里去。」

    孟叶霜没理方谨之,她看向了张来福,只说了两个字:「给钱。」

    这是要工钱。

    一听这话,方谨之摇了摇头:「我们是正经作坊,工钱都是一月一结,等到了月底再给你算钱吧。」孟叶霜低下了头,还是不理方谨之,她小声又说了一句:「给钱。」

    张来福回头看了看方谨之:「按量给人家算钱。」

    掌柜的发话了,方谨之也不敢多说。

    算好了工钱,一共十块大洋零三十个大子,张来福给了十二块,对孟叶霜道:「回去歇着吧,明天还干得动吗?」

    孟叶霜点点头:「能!」

    「干得动就来,我等你。」

    孟叶霜看了看作坊里其他工人,那些工人看孟叶霜,都跟看笑话似的。

    孟叶霜小声对张来福道:「我不想白天来,我晚上来行吗?」

    方谨之咂咂嘴唇:「你晚上来,谁看着你上工?你不睡觉,别人也不睡了吗?」

    孟叶霜知道自己不占理,满脸通红地说道:「那我就不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等一会!」张来福叫住了孟叶霜。

    孟叶霜以为他要把工钱要回来,这是她挣的血汗钱,肯定不能给张来福,哪怕挨顿打,她也不能把工钱还回去。

    张来福不是管她要钱的,他有作坊的备用钥匙,他把钥匙递给了孟叶霜:「你要晚上来,我就不等你了,干完了活记得锁门,肚子饿了记得吃夜宵,吃夜宵的钱挂在我帐上,内急要去茅厕,不准在作坊里解手。」

    连茅厕的事情都要嘱咐两句,孟叶霜听了,脸臊得通红。

    方谨之觉得不妥:「掌柜的,晚上让她一个人来,这不合适吧,作坊要是丢了东西,这可怎麽说呀?」张来福觉得没什麽,他当初也是晚上来学艺,还经常大半夜打铁,师父不也没说什麽吗?

    他一直举着钥匙,就在孟叶霜面前举着。

    孟叶霜接了钥匙,嘴角颤了颤,她想笑一笑,可因为太久没笑了,一时间又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方谨之把拔好的铁丝打捆,吩咐夥计送货。夥计装车的时候,方谨之还特地嘱咐:「干活的时候嘴巴严一点,不该说的不要瞎说,孟叶霜的事儿不要跟霍家人说,听明白了吗?」

    夥计笑道:「老方,你也太谨慎了,人家霍老板是个开明的人,平时不讲究这些。」

    方谨之一瞪眼:「让你别瞎说,你哪那麽多话?人家嘴上不计较,心里不得劲,下回这生意还跟不跟咱们做了?我跟你说,这事儿要是散出去了,我把你月钱都给扣光!」

    夥计哼了一声:「你可得把事情弄明白了,这作坊里不是就我一张嘴,要是别人散出去了,你也能赖在我身上?」

    方谨之叹口气:「现在没人用,就先用她两天,等招来新人,就赶紧把她送走,总之你别瞎说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夥计装好了车,还没走出多远,又跑回了铺子。

    「老方,出事了,外边来个女的,说要把这车铁丝拿走。」

    方谨之一皱眉:「凭什麽让她拿?」

    「她说她要出高价买。」

    「出什麽价也不行,这是霍家定的货,这人干什麽的?」方谨之很生气,好不容易把货的事解决了,这还来个捣乱的。

    老头挽着袖子出去了,看到一个绿衣女子就在车子旁边站着。

    方谨之问:「姑娘,你是要买铁丝吗?」

    绿衣女子点点头:「我觉得这车铁丝成色不错,我出双倍价钱,你叫人给我送家里去吧。」「姑娘,这车铁丝让人家订走了,你要想买,到我们铺子里挑,铺子里要是不够,我们再给您现做。」绿衣女子一笑:「你这人怎麽做生意的?有现成的货,你为什麽不卖?」

    「我不是跟你说了吗?这货让人订走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跟你说了,我出两倍价钱。」

    「这不是钱的事!我们做生意有我们的规矩。」方谨之提高了声调。

    「做生意不为钱,为了规矩?这我还头一回听说。」绿衣女子一直带着笑容,好像在故意戏耍这老头。方谨之气得青筋直跳,他还想接着和这绿衣女子理论,忽见张来福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朝着绿衣女子打了个招呼:「师妹,你来照顾我生意?」

    绿衣女子一愣,盯着张来福看了好一会:「你叫我师妹?你这个师妹是从哪论的?」

    张来福的表情非常严肃,他认真地给顾书萍解释:「师父的妹妹,不就叫师妹吗?」

    顾书萍抿了抿嘴唇:「那什麽,我们一般不这麽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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