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章 墟玉脉动与观想之秘(中) (第1/3页)
大壮重伤的事情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在回春谷每个人的心头。原本充满期待和喧闹的冬狩气氛,被一种沉闷的悲伤所取代。村里的青壮们推迟了进山的计划,轮流守在大壮家帮忙,女人们则忙着熬药、准备吃食。空气中弥漫着药味、叹息,和压抑的哭泣。
阿箐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。她依旧每日细心照料黄怀钰,但那双原本清澈活泼的大眼睛里,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担忧和难过。喂药时,她会走神;做女红时,针脚也变得凌乱。她不时会望向大壮家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不忍。
“黄大哥,” 这一日,喂完药后,阿箐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声音闷闷的,“大壮哥他……还没醒。爷爷说,能不能挺过今晚,就看天意了。他家里……他娘眼睛都快哭瞎了,妹妹还那么小……”
黄怀钰沉默。他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善良的少女。在生死和残酷的现实面前,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只能静静地听着,感受着少女心中那份纯真的悲伤。
“要是……要是爷爷的医术再厉害一点,或者有更厉害的药……” 阿箐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大壮哥是不是就不会……”
“阿箐。” 黄怀钰嘶哑地开口,打断了少女的自责,“你爷爷……已经尽力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阿箐泛红的眼圈,缓缓道:“生死有命……世事无常。有些事……非人力可及。你爷爷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……已是仁心仁术。莫要……太过苛责。”
阿箐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黄怀钰,似乎想从他这里找到更多的慰藉。但黄怀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、看透无常的通透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 阿箐擦了擦眼泪,声音依旧带着哭腔,“我就是……心里难受。大壮哥那么好的人,以前还经常帮我采药,给我带野果子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为什么?黄怀钰心中也闪过一丝同样的疑问。在天元宗,是弱肉强食,是阴谋算计。在这看似平静的山村,是生存的艰辛,是突如其来的意外。命运的无常与残酷,无处不在。修士尚且无法掌控自身命运,何况凡人?
这一刻,他对自己力量的渴望,变得更加具体,也更加沉重。他渴望力量,不仅仅是为了复仇,为了寻找同伴,更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,能够有能力去改变一些什么,哪怕只是像大壮这样,一个普通村民的命运。
然而,现实是他依旧虚弱地躺在这里,连自身都难保。这种无力感,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着他的心。
大壮的伤势,也让林回春变得异常忙碌。他几乎整日待在大壮家中,用尽各种手段救治。黄怀钰这边的诊视,也变得简单了许多。林回春只是匆匆过来,探一下脉象,留下药,便又匆匆离去。但每次诊脉,老者眼中那丝讶异,却越来越明显。
黄怀钰的身体,依旧虚弱不堪。但林回春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体内那股混乱的残余能量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、但持续不断的速度,被消磨、转化。而那几处新生的经脉,延伸、连接的速度,也远远超出了“自然恢复”的范畴。更让林回春惊讶的是,黄怀钰的神魂波动,似乎比之前要凝练、稳定了许多,虽然依旧微弱,但那股坚韧、内敛的意味,却做不得假。
“这小子……身上秘密不小。” 林回春心中暗忖。但他并未多问,只是将这一切归结于黄怀钰自身那股“奇异生机”以及“特殊功法”的作用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,只要不危害回春谷,他便懒得深究。
在回春谷被悲伤笼罩的这几日里,黄怀钰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奇特的修炼状态。
或许是因为大壮的遭遇,或许是因为在这种近乎自虐的观想中,他发现自己对痛苦的忍耐力,对自身状况的“观察”能力,以及对墟玉核心那微弱波动的感应,竟然都有了细微的提升。
他甚至开始尝试,将呼吸的节奏,与胸口墟玉核心的脉动,同步。
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大胆,也极其危险的尝试。墟玉核心的脉动,微弱而玄奥,带有“归墟”道韵的韵律,与凡人的呼吸节奏截然不同。强行同步,稍有不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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