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哥!我来了! (第2/3页)
他低声骂了一句,然后抬起头,声音骤然拔高:
“林东!”
“到!”
“东部战区总参谋部,全力配合谭行。”
“他要什么给什么,要坐标给坐标,要情报给情报,要火力掩护就给火力掩护。”
“他要杀中位邪神,就让他杀。”
“杀一个,东部战区的压力就减一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激昂,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:
“告诉谭行......联邦不会给他任何限制。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只要能击杀异族指挥官!”
“他要是活着回来,他就是我人族的英雄!”
林东“啪”地并腿敬礼,眼眶发红:
“是!”
通讯没有中断。
林北望转过身,面朝会议室里二百三十五个参谋。
他的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过......那些疲惫的、紧绷的、被战况压得喘不过气的面孔。
此刻,那些面孔上多了一种东西。
希望。
“都听见了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人心口:
“东部战区,有一个少校,单枪匹马,连斩三尊中位邪神。”
“星灵族退了,疫灵族退了。”
“东部战区,开始反攻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嘴角缓缓咧开:
“这不是战报。”
“这是告诉你们......邪神不是不可战胜的。”
“祂们的眷属,会被杀死。”
“祂们的祭祀,会被斩杀。”
“祂们自己,总有一天,也会陨落。”
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像一杆旗帜在硝烟中升起:
“我们人族,从来不是靠人数活着。”
“我们是靠......一个又一个,在血与火里杀出来的英雄!”
会议室里,二百三十五道身影齐刷刷站起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所有的眼睛里,都燃烧着同一种东西......
战意。
林北望转身,面朝全息屏幕,双手背在身后,脊背绷得像一杆标枪。
“通讯组!”
“到!”
“将谭行少校的战绩......连斩三尊中位邪神,东部战区转入反攻......全文通报五大战区,全文通报联邦所有作战单位,全文通报联邦五道。加密等级:公开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:
“告诉所有人......”
“即使异族举族皆攻,我们人族,依然会有英雄出现。”
“他叫谭行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他还在杀。”
通讯参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。
一道道加密指令从会议室飞向五大战区的每一个作战单元,飞向联邦的每一块屏幕。
消息如同燎原之火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。
东部战区,前线阵地上,浑身是血的战士们看着战术终端上弹出的通报,愣了一瞬。
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谭行!谭行!谭行!”
声浪如潮,一波接一波,压过了远处的炮火。
西部战区,一名前线指挥官看着手中的通报,嘴角缓缓咧开,回头朝身后的战士们吼了一嗓子:
“听见没有!东部战区出英雄了!连宰三个中位邪神!你们他妈的要当孬种吗?!”
“不当!”
吼声如雷,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南部战区,玄坛天王的分身之一正在与陀佛邪神对峙。他感知到主体传来的消息,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仰天大笑:
“好!好!好!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笑声震得血丘都在颤抖:
“我人族,从来不缺血性二郎!”
长城主战区,永战天王和武法天王正死死挡住夜祟、魔魇、邪蛊三尊邪神的攻势。
听到这个消息,两位天王对视一眼。
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光芒......
希望。
而此刻,东部战区,第三战区的焦土上。
谭行扛着血浮屠,赤脚踩在焦土上,嘴里叼着烟,眯眼看着远方。
手腕上的战术手环震个不停,全是林东发来的坐标和情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一口浊气在风中散开。
“施虐者·图迦陵……”
他念出屏幕上那个血红色的名字,嘴角缓缓咧开。
血浮屠从肩上落下,刀尖指向第三战区的方向。
“你爹来了。”
他吐掉烟头,赤脚踩灭。
身影化作一道残影,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身后,通报还在联邦的每一个频道里滚动:
“谭行少校,连斩三尊中位邪神,东部战区转入反攻。联邦需要英雄,而他,就是从血与火里杀出来的第一个。”
......
中洲道,天启市,联邦议会大厦
全息通报弹出的瞬间,整座大厦的灯光骤然亮了一度。
不是错觉。
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冲到了窗前、终端前、通讯台前,呼吸急促地盯着那条滚动的红色战报......
「东部战区捷报:巡游系列圣血天使小队队长谭行少校,于第七战线连斩三尊中位邪神(星灵族大祭司弥撒吞穆尔、疫灵族祭祀腐肺·迪哈斯、疫灵族祭祀瘴毒·阿苏拉)。星灵族、疫灵族全线溃退,东部战区第一第二,第六第七战线,正式转入反攻。」
“啪......”
一只茶杯摔碎在地板上。
联邦议长林振国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还保持着端杯的姿势,茶水顺着裤腿往下淌,他浑然不觉。
他盯着窗外灯火通明的中洲城,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,然后猛地转身,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:
“再播一遍。”
“已经播了五遍了,议长大人。”
“再播!”
第六遍。
第七遍。
每一遍念出“谭行少校”四个字,议会大厦外的广场上就爆发一阵海啸般的欢呼。
此刻,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。
他们仰头看着大厦外立面那块巨幅光屏,看着那行字一遍又一遍地滚动。
没有人离开。
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站在最前排,她的儿子在长城当兵,已经三个月没有消息了。
她盯着屏幕上“反攻”两个字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哭得像个小孩子。
她身后,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攥紧了拳头,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牙。
他突然转身,朝身后的人群吼了一嗓子:
“我要上长城!”
没有人笑他。
因为在他身后,已经有上百个少年喊出了同一句话。
“我要上长城!”
“我也要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喊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,最后汇成一道声浪,撞碎了中洲城的夜空。
.....
天启市·联邦教育部·大楼
与广场上的沸腾不同,教育部大楼里安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不是因为冷淡。
是因为压得太深。
教育部长苏砚秋正襟危坐在椅子上,面前的全息屏幕反复播放着那条战报。
他已经看了十七遍。
每一遍,他都要在纸上记下一个数字。
第一遍:天人境巅峰,斩中位邪神?不可能。
第五遍:三尊。都是中位。同一个人。
第十遍:感应天王确认,林东总参确认,联邦总参谋部确认。
第十七遍......
他把笔放下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广场上隐约的欢呼声,也带着初冬刺骨的寒意。
窗外,教育部大楼前的广场上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乱动。
两万道身影,如同两万柄出鞘的长刀,笔直地钉在寒风中。
他们穿着战甲......不是训练甲,是实战斗甲。
甲胄上凝着霜,面甲下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薄雾。
星海大学。
战争学院。
北斗学府。
联邦武道所有顶尖学府的精英学子,第一批。
两万人。
没有一个低于外罡境。
可他们最大的,才二十三岁。
最小的……
最小的,才刚满十六岁。
放在和平年代,他们应该在校园里谈情说爱,应该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,应该在武斗场上挥洒汗水。
而不是穿着战甲,站在寒风里,准备奔赴千里之外的绞肉机。
苏砚秋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眶已经泛红。
他想起三天前,联邦军部的调令送到他办公桌上时,他拍了桌子,骂了娘。
没用。
战报一封接一封地砸过来......东部战区、西部战区、南部战区、长城主战区,到处都是窟窿,到处都在要人。
天王的命是在扛,但天王扛不住的地方,需要有人去填。
用命填。
军部的调令上写得很清楚:第一批,两万名外罡境学员,补充东部战区各条战线。后续批次,视战况继续征调。
苏砚秋当时问了一句:“他们才多大?”
军部的人沉默了很久,说:“长城上的战士,不看年龄,只看实力。”
苏砚秋没再说话。
此刻,他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这两万张年轻的脸,喉咙像堵了块石头。
他知道,这两万人里,一定有人回不来。
不是可能。
是一定。
这就是战争。
异族举族皆攻,人族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。
九位天王扛着十四路邪神,每一条战线都在流血。
前线倒下的战士来不及掩埋,后方征召的兵源甚至来不及训练。
这些学生,本应该在五年后、十年后成为人族的中流砥柱。
可战争不给他们时间。
长城不给他们时间。
那些邪神,更不给他们时间。
苏砚秋的手掌按在窗框上,青筋暴起。
他身后,秘书的声音微微发颤:
“部长……孩子们已经站了两个小时了。要不要让他们先回去休息?明天一早还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苏砚秋打断了他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他转过身,面朝窗外,目光从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扫过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在夜色中传出很远,每个字都像淬了火:
“孩子们。”
广场上,两万道身影纹丝不动,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你们当中,最小的十六岁。最大的,也不过二十三。”
“你们本来应该在教室里上课,在训练场流汗,在梦里想着毕业后去哪里建功立业。”
“而不是站在这里,穿着战甲,准备去一个可能回不来的地方。”
夜风忽然静了。
苏砚秋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:
“但你们来了。”
“没有人逼你们。调令是发给学校的,不是发给你们的。你们每一个人,都有权利拒绝。你们每一个人,都可以转身离开。”
“可你们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但很快又稳住了:
“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......你们已经不是一个学生了。”
“你们是战士。”
“是人族的刀。”
“是长城上的一块砖。”
广场上,依然没有人说话。
但有两万双眼睛,在夜色中亮得像两万颗烧红的炭。
苏砚秋深吸一口气,声音骤然拔高,带着一种嘶哑的力量:
“异族为什么要举族皆攻?因为它们怕了!”
“它们怕人族的刀还没钝!怕人族的血还没冷!”
他的目光如刀,扫过广场上每一张脸:
“你们是第一批。但不是最后一批。”
“你们身后,还有第三批、第四批、第五批。你们的学弟、学妹,学长,会踩着你们的脚印,走上长城,接过你们的刀。”
“这就是人族的传承。”
“不是靠一个人活着,是靠一代又一代人,前赴后继,用命去填!”
他的声音终于哑了。
沉默。
三秒。
然后......
“人族不灭!魂归长城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。
一瞬之间,两万道声音汇成一道雷霆,炸响在天启城的夜空之上。
“人族不灭!魂归长城!”
“人族不灭!魂归长城!”
“人族不灭!魂归长城!”
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教育部大楼的玻璃嗡嗡作响,震得远处的联邦金龙旗猎猎翻飞。
苏砚秋站在窗前,看着下面那些喊得青筋暴起、热泪盈眶的少年,嘴角缓缓咧开。
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但他没有擦。
而是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朝下,往下压了压。
喊声戛然而止。
两万人同时收声,广场上从沸腾到死寂,只用了一秒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苏砚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铁锈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:
“出发之前......写遗书。”
两个字落下来,像两颗钉子,钉进每一个人的胸口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有两万道呼吸声,在同一瞬间重了一度。
“这是规矩。”
苏砚秋一字一顿:
“也是我对你们的最后一道命令。”
“每个人,写一封。写给你们的父母,写给你们的兄弟姐妹,写给你们的恋人,写给任何一个……如果你们回不来,需要被告诉一声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这些遗书,由教育部统一封存。如果你们平安归来,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。如果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闭上眼睛,然后睁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