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你们懂什么是天才吗? (第2/3页)
下滴的暗绿色血液.......那是它之前与石母作战时,被溅上的血。
“你身上全是血。”
谭行的语气平淡。
血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迹,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,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。
这个人类,能从血迹之中走出,而它身上,到处都是血。
这意味着,无论它跑多远,跑多快,这个人类都能在下一瞬出现在它身边,贴着脸砍它。
逃不掉。
血蛭的复眼逐渐从恐惧中平静下来.......不是不怕了,是知道怕也没用。
数百年的生存本能告诉它:
逃不掉,就只能打。
它缓缓直起身躯,八条细足深深插入泥土,血色的躯体开始膨胀,表面的皮肤如同被充气的气球般鼓胀起来,青黑色的血管在皮下暴起如虬龙。
一股血腥、腐臭的气息从它体内爆发,向四周扩散,所过之处草木枯萎,虫蚁暴毙。
“人类……”
血蛭的声音不再沙哑,而是变得低沉、厚重,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才会有的疯狂:
“你以为你赢定了?”
谭行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它,血浮屠从肩上放下来,刀尖斜指地面。
血蛭的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它张开嘴.......那张嘴裂开成四瓣,露出密密麻麻的环形利齿,如同一个血肉磨盘。
喉咙深处,幽绿色的光芒涌动。
“吞.......血.......!”
两个字,一字一顿。
如同某种远古的咒语被唤醒,又如同某个禁忌的封印被揭开。
轰.......
血蛭的身躯猛然炸开!
不是爆炸,是膨胀。
血色与墨绿色交织的光芒从它体内喷涌而出,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肉之花。
它的身体在光芒中扭曲、拉长、变形.......皮肤化作坚韧的外壳,四肢化作吸盘状的足肢,整个躯体从人形拉伸成一条长达十数丈的巨型水蛭。
暗红色的体节,一节一节,如同被串联起来的血袋。
体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,每一个吸盘都在蠕动、张开、闭合,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水分和每一缕血气。
头颅高高昂起,四瓣口器完全张开,露出深不见底的腔道,腔道内壁长满了倒刺和肉瘤,幽绿色的黏液从齿缝间滴落,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。
这是血蛭的本来面目。
一尊被森母点化、活了数百年的水蛭精怪。
而“吞血”,是森母赐予它的天赋神通.......吞噬一切血液与血肉,化为己用。
此刻,血蛭将这门神通催动到了极致。
不是因为要吞噬谭行.......它知道吞不掉。
而是为了……
“咻.......”
远处,四道流光破空而来。
暗绿色、幽蓝色、墨绿色……四道颜色各异的光芒,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风筝,从密林深处疾射而至。
那是腐根之主、水魈、蛾语使者、枯木使者四尊伪神的尸体所化的流光。
它们已经被斩杀,但体内的邪能尚未完全消散。
血蛭的吞血神通,正是为吞噬同类血肉而生的.......以血为引,以邪能为食,吞噬得越多,力量越强。
四道流光在空中划出四道弧线,精准地没入血蛭张开的巨口中。
“咕.......!”
血蛭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吞咽声,整个身躯猛地膨胀了一圈,体表的暗红色变得更加深沉,如同被鲜血浸透的皮革。
它的气息,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。
血蛭的复眼睁开.......不是原来的那对复眼,而是体节两侧密密麻麻亮起了数十只猩红的眼珠,每一只都在转动,每一只都在死死盯着谭行。
“人类……”
血蛭的声音从那张巨口中传出,不再是沙哑的嘶吼,而是如同数百人同时低语的混响,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:
“森母伟力,人类岂能踹度!”
它的口器缓缓闭合,幽绿色的黏液从齿缝间拉出长长的丝线,在空气中缓缓飘荡。
“森母当年点化我时,赐我吞血神通,让我能以血为食,以邪能为粮。只要吞噬足够多的血肉,我就能无限成长。”
它顿了顿,数十只猩红的眼珠同时眯起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:
“我还要感谢你,因为你,现在,我吞了四神的力量……我要杀了你!只要杀了你,森母遗蜕就是我的,我或许就能摆脱森母的恩赐!”
谭行歪着头,看着眼前这尊庞然大物。
血浮屠在手中轻轻转了半圈,刀身上的血光映照着他的面庞。
他看着眼前这尊张牙舞爪的伪神,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祂是如此的自信。
祂是如此的嚣张。
祂是如此的霸气侧漏。
可祂凭什么?
谭行沉默了片刻,居然有点想笑。
有时候,人无语的时候,确实是很想笑。
血蛭见他笑了,数十只猩红的眼珠同时剧烈颤抖,因为它感受到了。
谭行身上的气息,正在变化。
不是攀升,不是爆发,是释放。
如同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,如同一个被堵住出口的火山骤然喷发。
那股气息从一开始的收敛、内蕴,瞬间变得狂暴、张扬、肆无忌惮。
那股裹挟着无尽血煞、杀戮意志、疯狂战意的气息.......
比血蛭吞了四尊伪神之后的气息,浑厚了何止一倍?
不,不是浑厚。
是纯粹。
百炼精钢与生铁的区别,猛虎与豺狼的区别。
同样的境界,但谭行的力量,是从血神角斗场那座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,是血神亲自赐福锻造的,是经过无数场生死搏杀锤炼的。
而血蛭的力量,是吞来的,是偷来的,是捡来的。
境界可以靠吞噬堆上去。
但战力,不行。
血蛭的数十只眼珠同时收缩,身躯下意识向后缩了半丈。
它感受到了那股让它灵魂都在颤栗的杀意.......不是针对它的,是谭行骨子里的本能。
是刻进血肉、融进骨髓、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。
谭行缓缓抬起头,眼中血焰跳动。
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
从小到大,他都在厮杀。
以前是个废柴,要攒精粹开启模板,不得已宰杀牲畜,一刀一刀,从猪牛羊杀起。
那时候是为了活,为了变强,为了不继续当个废物。
后来模板开了,天赋涨了,为了攒更多精粹换取更强大的天赋模板,他又要去杀更强大的异兽。
再后来就是荒野,是长城,是那些铺天盖地的异族。
杀着杀着,他自己也分不清了.......
到底是为了攒精粹套模板、为了变强,才去杀戮异兽、异族、甚至神祇?
还是……他本来就喜欢?
喜欢杀戮的快感,喜欢在死亡线上挣扎求生的刺激,喜欢刀刃切开血肉时那种从指尖传到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:
他喜欢杀戮。
而且,杀异域生灵不犯法。
自从他握上刀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杀戮之中寻找活着的意义。
什么养家,什么为了联邦,什么武道巅峰.......
那些都是说给别人听的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谭行扪心自问,答案简单得可笑:
他就是喜欢杀戮。
喜欢战斗。
喜欢鲜血溅在脸上的温度。
喜欢伤口撕裂时的疼痛....
因为那疼痛提醒他,他还活着,还没死,还能继续杀。
这是一个病态的灵魂,住在一具疯狂的躯壳里。
但谭行不在乎。
病态怎么了?
疯狂怎么了?
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东西,他砍的都是想杀他的敌人。
至于理由?
兴趣爱好而已。
人生在世,谁还没有点兴趣爱好?
“你……”
血蛭看着神色越发怪异的谭行,声音不再低沉浑厚,而是重新变得沙哑颤抖:
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怪物?”
谭行没有回答。
他深吸一口气,血浮屠在身前横举,刀身平齐眉间。
刀身上的血光开始凝聚,不再是散漫的火焰,而是朝着刀锋汇聚,凝成一线.......薄如蝉翼,亮如血月。
整片天地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风停了。
鸟兽噤声。
连树叶都不再摇晃。
只有那一线血光,在刀锋上无声流转,如同死神睁开的眼睛。
谭行看着血蛭,缓缓开口:
“说实话,你的纯度太低了...”
血蛭的数十只眼珠同时瞪到最大,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:
“你找死!你凭什么看不起....”
话没说完。
刀光已至。
.....
遗迹广场,四道身影从密林钻出。
正是先前准备去“摇人”的苏轮、龚尊、完颜拈花、辛羿四人。
原本他们都快跑出森母遗迹的范围了.......结果身后那六尊伪神的气息,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。
像蜡烛被风吹灭,干净利落。
四人面面相觑,脚下不约而同地刹住,对视一眼,又默契地摸了回来。
遗迹广场上,满目疮痍。
碎石遍地,血洼纵横,深坑密布.......活像被犁了一遍又一遍。
但诡异的是……
没有一具伪神的尸体。
苏轮环顾四周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结结巴巴地开口:
“卧……槽啊……”
“谭狗,不会一个人把这六尊伪神都给干翻了吧?”
其他三人沉默了一瞬。
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收起弯刀,憋出一句:
“……这吊毛,还是人吗?”
辛羿默默把贯日大弓背回肩上,嘴角抽了抽:
“那咱们……还摇人不?”
苏轮瞪了他一眼:“你是不是蠢!这摇个毛啊!都被那疯狗砍完了,还摇人?遥来来分军功啊?!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
“……走吧,去看看那狗东西还活着没。活着就叼他两句,死了就给他挖坑。”
说完,四人朝着废墟深处走去,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,却稳了许多。
.......兄弟没事,比什么都强。
然而,四人还没走上几步,头顶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。
苏轮瞳孔骤缩,抬头一看,当场骂出声:
“卧槽!”
脚下却丝毫没停,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弹射出去。
其他三人反应也不慢.......四散奔出,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。
轰隆!
一声巨响,烟尘冲天。
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待尘埃落定,四人定睛一看.......
一颗半层楼高的狰狞头颅,狠狠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上。
头颅脖颈处的切口异常光滑,猩红的血液还在汩汩流淌。
四瓣磨盘般裂开的口器之中,森然利齿交错,仿佛仍在仰天嘶吼。
死不瞑目。
苏轮盯着那颗头颅,咽了口唾沫,缓缓抬起头。
半空中,一道血色身影正缓缓降落,浑身上下血迹斑斑,却一脸嘚瑟,嘴角咧到耳根。
谭行拍了拍手上的灰,冲他们挑了挑眉:
“咋样,哥这手艺还行吧?”
苏轮愣了一瞬,随即张口就骂:
“妈的!你有病啊!差点砸到老子!”
他指着地上那颗头颅,声音都劈了叉:
“你砍了就砍了,非得往人脑袋上扔?!”
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,幽幽补了一句:
“他故意的。”
龚尊闷声点头:
“嗯,他娘的!他就是故意的。”
辛羿默默把弓背回去,小声嘀咕:
“……活着就行,老子不跟狗一般见识。”
谭行落地,拍了拍苏轮的肩膀,笑容灿烂得像朵花:
“砸不着,你跑得多快啊。跟踩了风火轮似的。”
苏轮:“……滚。”
但嘴角,到底还是没压住。
笑归笑,闹归闹,谭行的脸色很快又正了回来。
他转头看向东南方向.......那是守墓派三族盘踞的方向,也是森母遗迹的腹地。
“大刀。”
谭行忽然开口,语气难得正经。
苏轮一愣:“咋了?”
“联系苏老叔,让他带第七特战旅过来。”
谭行抬了抬下巴,朝远处那片影影绰绰的废墟山林努了努嘴:
“扫个地。”
苏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瞬间明白了。
守墓派三族.......根须部、泪眼部、金石部。
六尊伪神被谭行砍了个精光,剩下的那些守墓派三族,此刻已经吓破了胆,正在四散奔逃。
那些杂鱼,谭行懒得一个个追,苏轮他们也懒得追。
但也不能放任不管,都是军功,蚊子在小也是肉!
而且这种扫清溃兵,秋风扫落叶,一直是集团军的拿手好活。
“行,我这就联系我叔……”
苏轮说到一半,突然反应过来,猛地瞪大眼睛:
“等等!又特么是我跑腿?!”
他指着自己的鼻子,一脸不可思议:
“你刚砍完六尊伪神,威风八面,让我们几个当小弟的在后面捡垃圾也就算了.......跑腿这种活儿也全甩给我?!”
“老辛脚程快!你怎么不喊他!?”
谭行摊手,笑得人畜无害:
“谁让你是苏老叔的亲侄子呢?熟人好办事!”
苏轮:“……我他妈谢谢你啊。”
谭行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:
“苏上尉!快去快回,我们几个先去搜一下森母遗迹,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。”
苏轮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三秒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狗东西。”
然后,拔腿就跑。
速度快得脚底又冒了烟,比刚才逃命时也慢不了多少。
跑出去十几丈远,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:
“有什么好东西,记得给老子留一份!少一样老子跟你没完!”
谭行冲他背影挥了挥手,看向完颜拈花三人,笑得像个老狐狸:
“放心,破烂归你,值钱的归我们。”
苏轮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,远远传来一声:
“滚!”
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,看向谭行:
“你突破了?”
谭行无辜地眨了眨眼:
“是啊!怎么了?”
那语气,轻描淡写。
龚尊闷声道:
“怎么可能?这才多短时间,你就从外罡蹦到了天人合一?”
谭行看着众人震撼中带着怀疑的眼神,双手一摊,下巴一抬,张口就来:
“没办法,我谭某人天纵之资,加上平时的刻苦修炼.......你们……”
他故意拖了个长音,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三人一遍,啧啧摇头:
“算了,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你们又不是天才!岂能懂得我这种天才的苦恼...
你们理解不了我和你们的差距的,就像我理解不了你们为什么平时练得那么苦还那么菜一样。”
完颜拈花看着谭行那一脸“基槽勿六”的神态,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,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也懒得说话。
事实摆在眼前,他说什么都是在无能狂怒,他真的不想再给这个吊毛装逼的机会了!
龚尊听着谭行这一番熟悉的‘谭言谭语’,一脸惆怅,表情复杂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。
辛羿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反驳,张了张嘴,发现还真找不到角度.......
这个疯狗确实突破了啊,确实一刀一个伪神了啊,这怎么怼?
谭行见状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妈的!
再让你们天天讲老子文盲!讲老子九漏鱼!
打击不死你们!
他嘿嘿一笑,转身朝废墟深处走去,血浮屠往肩上一扛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:
“走吧,趁大刀回来之前,咱们先摸一遍。”
“值钱的揣兜里,不值钱的给他留着。”
完颜拈花和龚尊对视一眼,同时叹了口气。
然后,跟了上去。
而走在最后的辛羿看着谭行那吊儿郎当、恨不得把“我很牛逼”四个字写在背上的背影,突然朝着完颜拈花和龚尊开口,语气复杂:
“阿花,大拳,我们……算是天才吧?”
完颜拈花脚步一顿。
龚尊也停了下来。
辛羿挠了挠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我怀疑:
“应该……算吧?咱们在外罡境,也算是联邦排得上号的好手了吧?”
完颜拈花神色迷茫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那道扛刀晃悠的身影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龚尊沉吟片刻,随即感慨出声:
“以前我觉得我是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谭行的背影,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:
“但现在……我在想,难道我们的武道资质真的就那么一般?真的就是个普通货色?”
完颜拈花终于开口了,声音幽幽的,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:
“别说了。走吧。”
再说下去,他怕自己忍不住也陷入自我怀疑。
辛羿默默把弓取下来看了看,又挂了回去,语气充满狐疑:
“难道……练刀就能这么吊?我要不也练练?”
要是贯日天王听见自家年轻一代扛把子说出这种傻话,估计会直接从天王殿瞬移过来.......
先打断辛羿的腿,再掰断他的弓,最后把他的嘴也缝上。
练弓的跑去练刀?她贯日天王的脸还要不要了?
谭行走在前面,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,把三人对话一字不漏全收了进去。
他心里那叫一个酣畅淋漓,爽得毛孔都在唱歌。
回头?不回。
嘚瑟?已经在嘚瑟了。
他故意放慢了脚步,让背影看起来更具“高人风范”。
肩扛血浮屠,步伐慵懒,浑身上下写满了六个大字.......
“老子天下第一”。
然后,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:
“别灰心,你们已经很努力了。天赋不够,努力来凑嘛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刀:
“虽然努力了也没什么卵用。”
“毕竟,武道天赋这东西……你们确实也没有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笑声未落,人已走远。
完颜拈花拳头捏得咔咔响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龚尊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开始默念:
“不跟狗计较、不跟狗计较、不跟狗计较……”
念了三遍。
效果约等于零。
辛羿默默拉开了弓,瞄了一下谭行的后脑勺……
然后,又默默收了回去。
算了,打不过。
他不想被砍成死狗。
三人对视一眼,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念头.......
当初怎么就他妈上了这条贼船?
日子是够刺激:军功拿到手软,砍异族如切菜,升级如喝水……
但精神污染,从没断过啊!
摊上这么个队长,每天不是在挨嘲讽,再被口嗨压力,就是在被气死的边缘反复横跳。
关键是.....还打不过他。
这就很气了。
三人沉默片刻,同时叹了口气,迈步跟了上去。
上贼船容易,下贼船?
门都没有。
既然跑不掉,那就....加入他。
完颜拈花率先想通了。
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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