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6章 喝老鼠药 (第1/3页)
李小宝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结满蛛网的房梁。
外面隐约传来的争吵声,地窖里妹妹压抑的哭喊和马强那熟悉的污言秽语,像一把把钝刀子,反复切割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他艰难地转动眼球,视线扫过这间昏暗、破败,散发着霉味和自身腐臭的屋子。
这就是他苟延残喘的世界,一个连翻身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的囚笼。
往事如同潮水,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
“都是报应啊!”
一声嘶哑、微弱,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叹息,从他那干裂的嘴唇中溢出。
两行滚烫的泪水,混着脸上的污垢,顺着深陷的眼角滑落,浸湿了肮脏不堪,散发着酸臭气的枕头皮。
他喃喃自语,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:
“如果不是因为做了那么多错事,又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报应?”真正的家破人亡……”
“我又变成了这副德行,连生活都不能自理,活着……活着还有什么用?不过是浪费粮食,招人厌弃……”
他的目光,绝望地投向了地窖入口的方向。
那里,妹妹的呜咽和马强的咒骂还在持续,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。
与其这样毫无尊严地活着,不如……
一个念头,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,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的手,颤颤巍巍地伸进了身下那硬邦邦,散发着霉味的草垫子底下。
摸索了许久,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粗糙的小玻璃瓶。
那是老鼠药。
是马强有一次喝得烂醉如泥,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,骂他是“活死人”、“浪费空气的残废”,最后将这小瓶东西狠狠摔在他身上,狞笑着说:
“老子看你活着都嫌碍眼!你要是还有点骨气,受不了这刺激,就把这玩意儿喝了,一了百了!省得老子天天看着恶心!”
当时他只觉得无尽的屈辱和愤怒,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现在,这瓶东西却成了他唯一能自主选择的“出路”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扭曲着僵硬的手指,试图拧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瓶盖。
试了几次,因为虚弱和颤抖,瓶盖滑脱了。
他喘息着,积蓄着最后一点气力,再次尝试。
这一次,瓶盖终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被拧开了。
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扑面而来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瓶口对准了自己的嘴,猛地一仰头,将那散发着强烈异味的暗红色液体,全部倒入了口中。
苦涩、辛辣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,瞬间在口腔和喉咙里炸开。
他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,强烈的呕吐感直冲喉头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,这是身体本能的抗拒。
但下一刻,他死死地咬住了牙关,喉咙用力地吞咽着,强行将那令人作呕的液体咽了下去!
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,奇异地取代了之前的痛苦和绝望。
“娘……大哥……我来找你们了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,声音模糊不清。
“也不知道你们在下面……过得咋样……不过我估计……肯定不会太好……”
“毕竟……咱们母子……做了太多的孽……就该受这样的惩罚……就该受这样的惩罚啊……”
他的自言自语,渐渐被体内猛然爆发的剧痛所取代。
那感觉,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,又像是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肠壁胃壁。
“呃——啊!!!”
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,猛地从他那瘦削的胸腔里迸发出来。
他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,在炕上剧烈地翻滚、抽搐,双手死死地抠住自己腹部那单薄如纸的衣物,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。
黑色的,带着泡沫的污血,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口鼻中涌出,染黑了炕席,也染黑了他残存的生命。
这充满极致痛苦的惨叫声,把刚刚逼迫李红梅喝下打胎药、正从地窖爬上来的马强吓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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