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还是冬河稳重! (第1/3页)
张铁柱显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道:“前两天我听你爹提起,说矿上的周厂长,年前都亲自来给你家送年礼,对你客客气气的,说是你以前帮过人家大忙。”
“大根叔就是在那个矿上干下井的临时工。虽说又苦又累还有危险,可不知道多少庄稼户挤破头都想进去。”
“咱们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年到头风刮日晒,流的汗不比矿工少,可忙活一年,除去口粮,能落手里百十块钱就算不错了。”
“下矿当临时工,虽然艰苦还有风险,可好歹一个月稳稳三十块哩!”
“冬河,你看……你能不能和那个周厂长说说情?把这个临时工的岗位,还给大根叔的儿子张勇?”
“我知道这事儿可能让你为难,但……刘嫂子以后没了男人,家里没了进项,这日子可咋过?”
“张勇那孩子要是能接上这个班,也算是有个盼头。”
“当然,要是太为难,你就当哥没说……”
他急忙补充道,生怕给陈冬河造成负担。
陈冬河之前心里盘算的,也正是此事。
张大根的儿子张勇,比他小两岁,小时候确实常跟在他后面。
记得张勇上初中时被镇上的几个混混欺负,还是他出面给摆平的,老两口为此还带着忌惮亲自上门谢过他。
后来他辍学回家,两人见面才少了。
张勇没考上高中,读了中专却没岗位分配,只能去学木匠,也是个肯吃苦的老实孩子。
老话说得好,救急不救穷。
眼下刘婶子家遭此大难,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的最好方式。
“铁柱哥,”陈冬河沉吟了一下,没有把话说满,“帮忙问问没问题。”
“不过,最终还得看张勇自己的意思,看他愿不愿意去矿上干这又苦又累,还担着风险的临时工。”
“如果他自己愿意,我倒是可以去找周厂长说说情。不敢说百分百能成,但机会应该不小。”
他敢这么说,是因为周厂长之前对待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对方有把柄在他手里,虽然他不至于轻易动用,但这点不触及对方根本利益、只是顺水推舟的人情,周厂长应该很乐意送。
张铁柱听到这话,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,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被搬开了一半:
“冬河!有你这句话,哥就替大根叔一家谢谢你了!成不成,咱们都记你的情!”
他激动地搓着手:“我一会儿就让人骑自行车去乡里找大勇,把这噩耗……告诉他,也问问他的想法。”
“估计天黑前就能赶回来。到时候我问问他,看他具体是个啥意思。”
两人这边刚商量完,也走到了刘婶子家门外。
此时,刘婶子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。
男人们默默地在外院搭着临时锅灶,搬着桌椅板凳。
女人们则进到里屋,陪着已经哭得昏死过去几次的刘婶子,帮忙收拾,准备后事所需的一应物品。
白事不请自到。
这是村里延续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规矩。
谁家有了丧事,只要不是有深仇大恨,村里的乡亲们都会自发前来帮忙。
刘婶子平日里人缘极好,张大根也是个老实厚道的,谁家有事喊一声,他都会去帮忙。
如今他家遭此横祸,大半个村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来了。
众人的目光,除了悲伤,更多是被爬犁上那头虽然凄惨却仍带给人巨大压迫感的人熊所吸引。
人熊还没彻底断气,微弱的喘息证明它还活着。
村民们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活着的人熊。
尽管它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,但那庞大的骨架和残存的凶戾气息,依旧让人心生寒意。
孩子们被大人紧紧拉住,躲得远远的。
有几个小一点的孩子干脆直接就被吓哭了。
只有几个胆大的汉子,才敢围在近处,指指点点,脸上满是惊惧和好奇。
陈援朝此刻正被几个人围着,他歇过劲儿来,又恢复了那跳脱的性子,口沫横飞地比划着:“你们是没看见!当时我哥和那人熊,就在那山坳里,面对面!那畜生立起来比房子都高!”
“我哥呢?根本不带怂的!直接冲过去,跳起来就是一拳头,砸在了那畜生的脑门心上!”
“看到没?就那儿!”他指着人熊血肉模糊的额头,“就这一下,直接砸得它眼冒金星,脑瓜子嗡嗡的,当时就见血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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