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(7) (第3/3页)
天,轻叹一声,“你走吧!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怨,蛊毒已解,恩怨两清。自此之后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沈丘山朗声一笑。
沈丘山抬起右手一掌拍向赵惊蛰,那一掌尚未拍实,沈丘山便已收势后退。赵惊蛰被掌风震退数步,稳住身形时,沈丘山已退回正堂阶下。
沈丘山抬起头,看向灰蒙蒙的天。片刻后他双手缓缓张开,掌心朝上。一股炽烈的真气从他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。他的衣袍无风自动,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纹路。
“沈丘山!”赵惊蛰瞳孔骤缩,察觉不对立刻往前迈了一步。
赤红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处,沈丘山双目充血,只是声音依旧平静“虽然输了,但没有人能够定义我的生死。我沈丘山,不需要任何人放过。”
炽烈的气浪从他身上炸开,院中青石板被烤得龟裂,靠近他的廊柱表面迅速炭化。赵惊蛰被热浪推得连连后退,衣角焦卷。沈丘山的身体开始燃烧,血肉一寸一寸剥离。
院中死寂,只有火焰吞噬血肉的滋滋声和青石板炸裂的脆响。
最后一缕火焰熄灭时,沈丘山已经不见了,只是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多了一堆黑灰。
赵惊蛰看着那堆黑灰,正欲上前却气竭栽倒在地。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他却感觉不到疼,“无药可救啊!”
院中那堆黑灰被风卷起一缕,飘散在血水与泥浆混杂的地面上。二处众人僵在原地,无人敢动,也无人出声。昭野靠在门边的墙上,绝霄短刀在指间转了一圈,又停住。他看了叶临川一眼,叶临川没动,只是看着院中那堆灰烬。
赵惊蛰慢慢撑起上半身,坐在地上,低头看着自己双手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问沈丘山,为什么黄泉里天阶以下都没有名字。沈丘山说,名字是恩赐,也是累赘,有了名字就有了念想,有了念想就活不长。他又问,那你叫什么。沈丘山沉默了很久,说,我叫沈丘山。这名字是我师父给的,我师父说,丘山二字,是“岳”字拆开,岳为高山,意为不可摧折。
如今高山不在,只剩一堆飞灰。
赵惊蛰轻笑,摇摇晃晃站起来,看了一眼那堆灰烬。他忽然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。“黄泉没有意义,二处没有意义,杀人没有意义,沈丘山那番话也没有意义。”
“只有我,有我自己存在的意义。我,只为自己而活!”赵惊蛰望向叶临川二人,“剑就在罗刹堂内,二处的人,我会管好。”
“走吧,去取剑,别让老爷子等急了!”昭野率先迈出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