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促膝共谋 (第1/3页)
大年初一的代来城,遍浸新春暖意,满目皆是辞旧迎新的鲜活景象。
长街短巷悬灯结彩,五彩幡灯随风轻晃,昨夜未歇的爆竹余响零零散散萦绕街巷。
就连城中那些破败的宅院,也被往来百姓的欢声笑语填满,褪去了往日萧瑟,沾染上融融年味。
杨灿、於骁豹、索醉骨三人,率领代来城新近就任的一众文武,登临城楼,举行了盛大的新春贺岁仪式。
仪式层层推进,氛围愈发热烈,直至士兵擡出三筐崭新铸打的五铁钱,彻底将全城年味推向顶峰。
三人各自俯身掏起铜钱,擡手将一串串、一捧捧崭新的五铁钱从城头挥洒而下。
漫天铜钱簌簌坠落,城下百姓争相欢呼捡拾,人声鼎沸,欢声雷动,整座代来城的热闹气氛瞬间抵达极致。
河陇大地割据久矣,币制混乱不堪。
民间多盛行以物易物,大额商贸交易则以金银结算。
但大大小小的城池之中,钱币流通依旧是市井主流。
当下诸地通行最多的,便是各阀仿铸的汉五铁。
此钱跨越朝代更叠、割据纷乱,在诸侯林立的河陇之地,是为数不多币值稳定、认可度高的通用货币。
趁着全城百姓情绪高涨、万众归心之际,杨灿又当众颁布了代来城一套重磅新政。
新政明确,全境豁免百姓历年拖欠的所有赋税,大举裁撤各地冗余徭役,轻摇薄赋,与民休息,彻底卸下底层民众的沉重负担。
其中一则新规,更是让全城百姓振奋不已:凡一年内迁居代来的外来流民及其他迁徙人口,过往所有罪责一概豁免,昔日逃亡之人、落魄之士,不问出身来历,一律准予落户,录入代来户籍。
不仅如此,新落户百姓但凡开店经商,可享三年赋税全免;开办工坊、兴办实业,可免徵五年赋税;开荒垦田、耕种务农,更是足足七年不用缴纳粮税。
这般优厚政令一旦传遍四方,必然能吸引大量流民、人口涌入代来,快速充盈城池人力、积蓄民生根基。
只是轻摇薄赋、层层免税的举措,必然会让府库赋税锐减,造成巨大的财政缺口,而这所有空缺,皆需杨灿筹措填补了。
但这亦是他深谋远虑的一步:掌控代来财政命脉,便是他牢牢拿捏这座城池、主导全局走势的手段之一。
时光转瞬到了大年初二,代来城内的新春热闹依旧未减,城主府却又接连传出两道消息。
第一个消息,是城主索醉骨将亲赴飞狐口犒劳守军将士。
飞狐口驻守的兵马,皆是她一手培植的嫡系部众,新春之际亲往劳军,这在情理之中,自然无人异议。
第二个消息,则是总戎使杨灿快要回上邦了。
他要尽快梳理完代来城的後续建设规划,落实各项惠民新政,敲定边境防御预案,随後便会返回上邽。
杨灿是阀主仲父,又是於阀总戎,自然不能久离於阀中枢,城中百姓听到这个消息,也是丝毫不以为奇。
正因如此,从大年初二起,杨灿与索醉骨便不再公开露面,便也无人生疑了。
大年初二,天未破晓,一队人马便悄然离开了代来城,踏着皑皑冰雪,向飞狐口赶去。
春夏秋三季,从代来城快马奔赴飞狐口,不过半日路程。
可隆冬腊月,大雪封途,行路艰难。
哪怕他们晨曦未露时便早早启程,也要到天黑才能抵达。
此番出行,於骁豹调拨了五十名骑卒、五十名步卒随行护卫,再加上索醉骨的贴身亲兵,整支队伍共计一百三十余人。
队伍中,护着十车酒肉,这是她犒劳飞狐口守军的。
车队中只有一辆载人的厢车,车中,杨灿与索醉骨正对面而坐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