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大丈夫 (第2/3页)
打断你的话,可不是偏袒杨灿,我是怕你口无遮拦,非议杨灿,惹得主公心中不悦。」
断霜诧异地道:「你说啥?我骂杨灿,主公为何不悦?」
棠刃下意识环顾四周,确认周遭无人,方才凑近断霜耳畔,神秘兮兮地对她耳语了一番。
断霜一双杏眼骤然睁大,宛若受惊的白兔,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巴,满脸震惊地看着棠刃,磕磕绊绊地道:「你————你说真的?」
「自然是真的,我亲耳听见,怎会骗你,你觉得,我有胆子编排主公?」
说到这里,棠刃脸色一变,连忙叮嘱道:「我怕你又说杨总戎坏话,这才说与你知道,千万千万,不要再说给他人听了。
断霜连连点头,认真地道:「你放心,我这人,嘴巴最紧了。」
说罢,她便垂眸喃喃自语,满是不敢置信:「怎会如此————主公向来厌憎男子,常说世间男儿大多贪恋权柄、薄情寡义,无一良人,怎会偏偏对他————」
「嘘!」棠刃立刻制止,轻轻顿足道:「把话烂在肚子里,不要再说了。」
「哦哦哦!」断霜连忙又捂住嘴巴:「我不说,我不说了。」
浴房之内,水汽氤氲,白雾袅袅升腾,朦胧了一室景致。
於桓虎这别业中的浴房,建造极尽奢华。
平滑大石砌成的池子,注入热水後,再撒入晒乾的花瓣和名贵香料,有暗香流动。
索醉骨舒展了身姿,仰卧於乳色浴汤之中,隐见玉瓜浮沉,娇艳不可方物。
樱弑跪坐在池边,用一块拂蒜国商人远途贩来的天然海绵,轻轻为她拭着香肩。
浴房门外,斩月将木盆夹於腰间,侧身与断霜低声私语着。
听闻断霜道出的隐秘,斩月一张小嘴惊成了0形,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「这是真的?」
断霜笃定地点头:「千真万确。就昨儿晚上,主公梦中吃语,说什麽:小浑蛋,你就会欺负我。我不要,杨灿,你放开我。」
斩月怔怔地凝视着断霜,断霜也回视着斩月,片刻之後,两人不约而同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确认过眼神,这事儿是真的!
翌日清晨,天光微凉。
代来东城城门之下,甲士列阵肃立。
城前停放着数架雪橇,十余布衣之人静立一旁,最惹眼的是一架由双马拉动的大型雪橇,雪橇之上,静静置放着一口漆黑棺木。
慕容楼发丝散乱,身着一身褶皱脏污的长袍,纵然未曾受皮肉之苦,却早已心力交瘁,眼底布满猩红血丝,神色颓败落寞。
雪橇旁伫立着十余名士兵,皆是杨灿从慕容降军中挑选的老弱伤残之人。
杨灿立身人前,朗声道:「慕容将军,如今我於阀已尽数收复故土。
今日放你归乡,烦请转告慕容阀主:倒行逆施,终食恶果。
我於阀虽不好战,却也从不畏战。如今我於阀兵甲充盈,士气高昂,更有索阀结盟相助。
倘若慕容阀仍心存觊觎,妄图来犯,今日之败,便是来日结局。」
慕容楼缓缓擡起布满疲惫的眼眸,复杂的目光落在杨灿身上。
他知道杨灿放他离去的真正用意,却也只能接受这份令人恶心的好意。
慕容楼沙哑地一笑,盯着杨灿道:「杨灿,你今日纵我离去,就不怕放虎归山?」
杨灿唇角一勾,浅浅笑道:「那,我就预祝慕容将军此番归山,仍是猛虎了。」
慕容楼深深凝望他片刻,再无言语,蓦然转身,迈步走向雪橇。
不多时,载着慕容楼、黑棺与粮草的雪橇队,在十余名残卒护送下,踏着薄雪,朝着银城方向疾驰远去,身影渐渐消融在苍茫天地间。
北疆茫茫,旷野无垠。冬日的草原覆着一层皑皑白雪,枯草埋於冰雪之下,天地一色,空旷寂寥。
一支规模浩大的雪橇商队,缓缓驶入黑石部落营寨。
营地中骤然响起牧民兴奋的呼喊:「商队来了!於阀的商队又来了!」
喊声传开,营中男女老少纷纷掀开帐篷门帘,走出屋外围拢而来。
左厢大支早已收到消息,阿依慕率众策马而来,一行人骑马驻足,神色热切。
商队最前方,一架暖棚雪橇缓缓停下。
易舍裹着厚重臃肿的皮裘,从棚内探身而出,笑眯眯望向围聚的牧民。
这一趟行商,他带来了海量的货物,样样都是游牧部落的刚需珍品。
首当其冲的便是部落权贵们最渴求的精铁兵器:环首刀、长矛、箭、铁甲护臂,一应俱全。
草原铁矿稀缺,锻造工艺粗陋,上等铁器素来千金难购,是部落争抢的硬通货。
其次便是华贵丝织品:流光溢彩的彩绫、暗纹雅致的云纹锦、金线勾勒的织金面料。
这些皆是部落贵族专供,可裁衣衫、制帐幔、作聘礼,是身份地位的绝佳象徵,深受部落上层喜爱。
除此之外,还有草原部族不可或缺的砖茶。
牧民常年以肉奶为食,无茶则积食燥热、气血郁结,所以砖茶在草原上就是硬通货,可以交易一切。
余下粮食、药材、细盐、粗布、陶瓷炊具等生活物资,也是货量充足,应有尽有。
商队护卫训练有素,入营後迅速引导雪分列两侧,规整排布,秩序井然。
「诸位莫要拥挤!此番货物储备充足,人人皆可交易。」
易舍扬声开口,擡手指向那明显长了一大截的车队:「这一排雪橇的货物,是左厢大支的,烦请左厢族人引橇入营,自去交易。」
话音落下,黑石本部牧民之中,便响起一片沮丧的叹息。
「凭什麽?咱们本部人数更多,可每次货物都分给左厢大半!」
左厢牧民闻言,满脸得意,高声回怼:「就凭我们阿依慕夫人,是杨灿巴特尔的妻室!」
左厢族人喜气洋洋,接引着数量更胜一筹的雪队伍,朝着己方营地行进。
雪橇遮盖掀开,寒光凛冽的铁器、醇香厚重的美酒、华美精致的布匹尽收眼底,令人艳羡不已。
阿依慕翻身下马,望着悬殊的货物分配,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浅红,心底更是泛起丝丝甜意。
她知道,左厢大支能得到比黑石本部更多的偏爱,不是左厢大支财力更足,也不是左厢大支能给於阀提供更多更好的骏马,而是因为,她是杨灿的女人。
她思念独自在外的儿子尉迟沙伽,也思念那个让她又爱又怕的男人。
见到杨灿派来的人,阿依慕相思愁绪稍稍纾解,一双明眸都蕴起了雾气。
人群之中,易舍精准捕捉到阿依慕的身影。
他旋身从暖棚雪橇中取出一只精致雕花木盒,双手捧持,快步走到阿依慕面前,恭敬行礼。
「尊贵的阿依慕夫人,这套暖玉首饰质地珍稀,温润御寒,最适宜冬日佩戴。
此乃我家总戎特意为您准备的正旦礼物,还望夫人笑纳。」
说罢,他当众掀开锦盒,丝绒衬底之上,一套暖玉饰品温润生辉:通透玉镯、缠枝玉簪、水滴玉璫,雅致绝伦。
阿依慕心生欢喜,伸手郑重接过锦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