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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7章 大局各有盘算,李纨袭人受难

    第477章 大局各有盘算,李纨袭人受难 (第2/3页)

凛,更添三分狂怒!

    重剑一收一放,剑光再起,如狂风骤雨般连环劈斩!

    「当当当!铛啷啷!」

    金铁交鸣之声密如爆豆!

    李孝忠狂笑一声,声震四野,手中狼牙棒舞动如黑色旋风,或格或挡,或撩或砸,硬碰硬,刚对刚!

    两人以力博力,以快打快,方圆数丈内劲风激荡,竟无人敢近!

    转眼间,硬碰硬地对撼了十数招,竟是旗鼓相当,难分轩轻!

    孙安越战越惊,这年轻官军的膂力,远超他预料!

    这棒法显然不精熟,却依旧能靠着老道经验一次次抵挡!

    眼看李孝忠借着马势又要前冲,孙安怒极,剑势陡然再增三分狠厉,欲以绝招破敌!

    李孝忠眼中凶光一闪,厉喝道:「你敢!」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身下早已吓得昏迷的田豹,如提鸡雏般高高举起,朝着那雷霆万钧的重剑剑锋便迎了上去!

    「啊!」孙安万没料到对方如此狠辣,竟拿田豹当盾!

    他这全力一剑收势不及,惊骇之下,硬生生将剑势往旁一偏!

    「嗤啦」一声,重剑险之又险地贴着田豹衣襟掠过,割裂大片袍甲!

    孙安自己也被这强行收力带得身形一晃,攻势顿消!

    「贼屌,入尔母去!」李孝忠狂笑一声,将田豹掼回身前,见他似乎又与有些转醒又是一拳干晕,马鞭再扬,战马如疯虎般直冲谷口!

    刘翊、张俊二人此刻也早已夺马而上!

    「休走!」琼英柳眉倒竖,纤手一扬,一点寒星快逾闪电,直取李孝忠後心I

    张俊眼角余光如电,更不回头,反手一箭如流星赶月!

    「铮!」一声脆响,半空中火星一闪,那要命的石子竟被鵰翎箭淩空击碎!

    琼英粉面含煞,「咦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着家夥!」山士奇觑得刘翊一个转瞬即逝的空档,暴吼如惊雷炸响!

    手中那柄开山大斧,凝聚全身气力,带着劈山断岳的恐怖威势,撕裂空气,搂头盖顶狂劈而下!

    这一斧,仿佛要将刘翊连人带马劈成两半!

    刘翊枪势正扫开侧翼之敌,回援已然不及!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他双目精光暴射,竟不躲闪,双臂筋肉虬结如龙,将掌中铁枪以托天之势,迎着那开山巨斧悍然上举格挡!

    「铛!!!"

    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,震得人耳鼓轰鸣!

    山士奇只觉一股刚猛无俦的反震之力自斧柄传来,震得他双臂微麻,心中骇然:「好神力!」

    再看刘翊,硬接这开山裂石的一斧,身形在马鞍上稳如泰山!

    座下战马却非一等良驹早已四蹄深陷泥土,一声哀鸣,起身不来!

    刘翊面色沉凝如铁,眼神锐利如刀,竟借着斧枪碰撞的反震之力,枪杆顺势巧妙一旋一卸,已将山士奇剩下的力道化於无形,枪身丝毫无损!

    转身在地上一戳,借力跳上张俊牵来的另一匹战马!

    「好兄弟!走!」刘翊一声断喝。

    两人心意相通,同时虚晃一招,逼开当面之敌。

    「哪里走!」贼军众人等人气得三屍神暴跳,拍马急追。

    张俊马上扭身、搭箭、开弓,动作一气呵成,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!

    弓弦响处,利箭如流星赶月,後面追得最紧的一个小头目,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被一箭贯透面门,直挺挺栽下马来!

    那箭尾的白羽,犹自在他脸上簌簌颤抖!

    吓得众人马步一停!

    三骑如狂风般卷出山口,绝尘而去!

    谷中一时竟死寂下来!

    田虎部下众将面面相觑,人人脸上惊疑不定,如同见了鬼魅一般。

    那孙安亦是看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抚掌长叹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:「好!

    好!好!端的是三个了不得的人物!年纪轻轻,竟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!大名府厢军,几时藏了这等龙虎?这身功夫胆魄,莫说寻常兵卒,便是————便是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终究没说出下半句,但那未尽之意谁都明白一便是比咱们这些大头领,恐怕也强了不止一筹!

    众头领默然无语,心中五味杂陈,竟然一群人被三人把田豹捉了去,一时间连大胜的喜悦都抹去不少!

    方才那三人的手段,无论是李孝忠擒人上马的狠辣利落、刘翊硬撼山士奇的悍勇神力、张俊神射断石救友的精准刁钻,还有那三人间天衣无缝的配合,都绝非池中之物。

    「哈哈哈哈!」

    一阵洪亮的笑声打破了死寂。

    只见乔道清催马缓缓踱了过来,环视着垂头丧气的众将,朗声道:「孙安兄弟,诸位将军!何必为那三个小辈丧了自家锐气?不错!大宋军中或许深不可测,藏了些龙虎!可那又如何?在这等昏天黑地的世道里,任你有通天的本事,若无金银开道,无人情攀附,想在那腐朽官场里熬出头?嘿,那真是比登天还难!就算他们一身绝艺,最後还不是被那些只识酒囊饭袋的狗官踩在脚下,蹉跎一生,郁郁而终?」

    乔道清话锋一转:「正因如此!你我兄弟,才更要追随大王,举起这替天行道、解民倒悬的大旗!这浑浊世道,赵家和蔡奸童阉之流早已烂到了根子里!我等在此啸聚山林,非是寻常草寇,乃是要打碎这吃人的牢笼,另立一片朗朗乾坤!」

    他猛地举起宝刀,:「跟着大王!打破东京,夺了鸟位!到那时,在座诸位,都是开国的元勋!封侯拜将,裂土分茅,金银财帛,娇妻美妾,唾手可得!

    一身本事,自有施展的广阔天地!岂不比在那腌攒官军里,受那窝囊鸟气,等着被埋没强过万倍?」

    「军师说得对!」「打破东京,夺了鸟位!」「跟着大王,博个封妻荫子!

    "

    「干他娘的!」

    谷中颓丧之气一扫而空!

    众将如同打了鸡血一般,纷纷振臂高呼,兵刃顿地,发出震天的吼叫!

    孙安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,又望了望意气风发的乔道清,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谷口才涩声道:「军师,此事————那三个走脱了,田豹将军身陷囹圄,如何施救?他三人必是奔回大名府通风报信。此信若达,我等图谋之事,岂非画饼?」

    乔道清闻言,发出一声低笑,慢条斯理道:「孙将军,想是你未曾在大宋官场中沉浮,不知其中三昧。你细想,两千官兵尽殁於此,何等泼天大祸?那三个漏网之鱼,纵有胆量回大名府报丧,在府尊面前如何交代,为何只逃脱他们三个?如何解释?岂是轻易担待得起的?轻则被疑圈禁,重则性命堪忧。他们但凡有些心计,这自投罗网、引颈就戮的蠢事,断不肯为。」

    他略顿,眼神锐利:「退一万步,纵使他们真个去了。那大名梁中书,确是个精於吏治的能员,然於兵戎战阵之道?不过一白面书生,纸上谈兵耳。骤闻此变,第一要紧的,必是紧闭四门,龟缩自保。待他遣人查探明白,我等早已按计行事,将那万寿道藏收入囊中。届时只需虚张声势,做出攻城拔寨的姿态,他心胆俱裂之下,必然还在疑神疑鬼,进退失据之中!」

    「至于田豹将军——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逐鹿天下,岂能无折损?此亦时也命也。若其还活着落入官府之手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他下巴微擡,示意地上被捆缚结实、昏迷不醒的索超,「喏,此人不就是现成的奇货?拿他去换,一个换一个,料想不难。」

    孙安并众人点头:「军师妙算!」

    而那头。

    「驾!」三人三骑押着那田豹硬生生冲破了谷口薄弱的封锁,冲出了这人间地狱!

    身後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远去。三人不敢停歇,纵马狂奔,直到确认彻底甩脱了追兵,才在一片荒僻的树林边勒住马缰。李孝忠像扔破麻袋一样将已被颠簸得半死不活的田豹摔下马。

    三人下马,靠坐在树下,大口喘着粗气,处理着身上的伤口,劫後余生的疲惫和後怕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「现在——怎麽办?」李孝忠看着地上瘫软的田豹,又看看另外两人。

    张俊一边用布条裹着胳膊上深可见骨的刀伤,一边喘息着说:「找个地方把这姓田的宰了,咱们仨直接往西边跑!去投西军!凭咱们的本事,到了边关正攻西夏,不愁没机会杀敌立功!」

    「不可,」刘翊撕下衣襟用力按着肋部的伤口,沉声道,「我等押着这个人证,回大名府报信!揭露田虎的阴谋和伏兵!大名府——恐怕危在旦夕!」

    李孝忠连连点头:「这群人所图不小啊,敢在大名府左近动手,怕图的就是大名府,正如刘大哥所说,我们要早点去大名府报信才是!」

    张俊苦笑一声:「刘大哥,李兄弟,你们不懂这官场规矩...我等乃是败军之卒,临阵脱逃即是罪,何况是全军覆没?咱们活着回去,就是最好的替罪羊!轻则下狱,重则——直接砍头以做效尤!这就是当官的道理!咱们报信是尽忠,可这忠,是要用命去填的!」

    「什麽鸟官规矩!」李孝忠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地上的田豹:「那——那这个人证呢?还有我们这身伤呢?都是假的?」

    「人证?谁来证明他的身份?又如何证明我们是杀出一条血路而不是临阵脱逃?」张俊语气冰冷,「规矩就是规矩,咱们三个小小的队正,在那些大人物眼里,命如草芥,倘若这人身份不重要倒也罢了,身份若是重要...哼...是我们的功劳还是他们的功劳可难说!」

    树林里一阵沉默,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良久,刘翊缓缓擡起头,眼神异常坚定,打破了沉默:「张兄弟说的道理,我懂。官场倾轧,败军之卒难辞其咎。回去,怕是难说清楚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句铿铿锵:「但是,李兄弟,张兄弟,咱们是大宋的百姓,是大名府的兵,穿着这身号衣,吃着这份粮饷!如今贼寇设下如此毒计,全歼我军,其志绝非小可!又不知道这群逆贼有多少人马!大名府虽有六千禁军两千厢军,但若不知敌情,毫无防备,被贼寇里应外合————後果不堪设想!满城百姓何辜?」

    他看着张俊和李孝忠:「咱们既然活下来了,既然知道了这惊天阴谋,既然还擒获了他作为人证————这就是咱们的职责!回去报信,或许背上黑锅,但若因致使大名府陷落,生灵涂炭————你我三人,纵使日後在西军立下泼天功劳,良心能安吗?午夜梦回,能不见这同袍的冤魂和那可能化为焦土的府城吗?」

    刘翊的话,像重锤敲在张俊和李孝忠心头。

    「干!」李孝忠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:「他娘的!老子——老子听刘大哥的!

    」

    张俊脸上阴晴不定,沉默了半响,忽地展颜一笑,拱手道:「刘大哥句句在理,倒是敲醒了小弟。可既是报信,一人去,两人去,三人同去,於那大名府尊案前,横竖不过是一张嘴、一条舌头的事体,能有多大分别?要杀要剐,由他娘的去!这信,是得报!这城,是得救!」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眼珠子骨碌碌在刘、李二人脸上打了个转,声音愈发恳切:「只是————小弟琢磨着,报信有两位兄弟同去,足矣!某不才,愿先一步,奔那西军大营去探探路,踩踩盘子。一来,寻个安稳落脚处,二来,也为日後兄弟们留条退路,铺个台阶。若————若天有不测风云,两位兄弟在大名府————或是那府城有个闪失————好歹还有个去处,小弟在西军也好有个接应不是?」

    刘翊和李孝忠闻言俱是一愣。

    李孝忠先反应过来,脸上肌肉猛地一抽,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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