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:这是何等妖法 (第2/3页)
六晚子夜,在距离安南国运锁匙谅山关隘仅五里的林子边缘。
阴沉的天与漆黑的林木融为一体,四周死寂,偶有几声不明鸟叫也被夜风迅速扯得粉碎。
「报大人!秦家士兵、广西协同狼兵各营千总,皆已集帐!」
一座中军本在土坡背阳面支棱起来,帐内没有座椅,一张摊在地上的手绘皮质谅山细部地形图边,蹲着数个身影重重的人。
正中的卢象升单掌按在一块微微凸起的红色标注点、他的眼睛已经被连绵的熬夜逼出了狠戾的血丝。
「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。」陆文昭将一份带水的俘虏口供压在灯案上,低声道,「我们今天抓到的那个都尉,嘴巴并不硬,用了锦小小的手段就尿了。情报核实:谅山守将叫阮兴,是郑那边的嫡系死把子一。他在鬼愁涧和第一道外夯土寨之间设置了一个陷阱区。」
卢手上的棍子轻轻点过地形中所谓的区域......那是唯一的平缓开冲击路:「就是这里?」
「这里地下,挖空了,」马祥麟插话,声音冷如刀铁,「覆土盖以细竹篾板,看起来如常地势,步卒走上去无恙,可是只要我们的偏厢战车和大将军炮压上去—地下埋插的是浸了三年牛马烂尿的淬铁尖刺。届时我们一旦前轮陷入,後路被巨型重石堵截——就是一片被人练箭的下场。」
「阴毒。不过也恰如丛林作战的常理。」一旁的神机营总带官,脸上长着黑麻的的老炮将李九哼了一声,「若是在永乐爷那时候,确实得靠咱们白杆子兵先去肉身探路滚雷。」
夜一点点被消磨掉。
五月初七,卯时阴气最盛光未开但黑已转灰的一瞬间。
外围的寂静像一张就要被拉断的陈木弓。
那白雾之後,便是鬼愁涧。
其实从安南本地舆图来看,这是一块位於狭长孔道上反向凸起的硬底土壳,犹如人的喉结,生生卡在谅山主隘前方三里处。
两侧悬崖高悬,仅中间一路可通车马,实为天然布袋口,谁进了这里,谁的命就先去了一半。
而此时这根喉管里,插满了会让骑兵和重步兵绝望的致命鱼刺。
城头之上,安南名将阮兴披着便於走躲的藤编细甲,双手却反常地按在城垛潮湿的青苔上,极力想看穿南面那团死气沉沉的寂静。
他的身边,是一名身形佝偻却双目精光四溢的老麻袍谋士。
「大都统,按常理,明猪这时候早该举着五色旗,喊着那套天可怜见的迂腐劝降檄文来了,少不了一番阵前叫骂。」那谋士捋着须,「怎麽这群蛮子安静得跟死人一样?」
「事出反常,大军行远。」
阮兴嘴角挂着冷笑,虽然手指略有紧张地敲击着石砖,「但地利在我。郑公早就让人把鬼愁涧底下掏成了烂蜂窝。他明军是有利器,但他那个三千斤的红皮铁炮是陆地沉舟!敢推进到三百步内?哈!只要压上假土层,连车带人,必陷进淬毒的竹钉坑里!届时两翼寨墙弓弩手交叉万箭齐发————」
「都统高见!」
「轰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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