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:胡尘荡尽,王土归来 (第2/3页)
不若说是一座可以移动的,小而威严的宫殿。
朱由检换了一身玄色常服,安坐於御座之上,正垂目细看着手中一份刚刚由孙承宗呈上的奏报。
孙承宗等人侍立於下首,帐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许久,朱由检才放下奏报,揉了揉眉心,缓缓开口:「先生,此番犁庭扫穴,荡平虏巢,卿为首功。」
孙承宗连忙躬身:「此皆陛下天威浩荡,将士用命,老臣不敢居功。」
「功便是功,过便是过,朕心中自有计较。」朱由检指了指那份奏报,「朕看了,皇太极、多尔衮、豪格等首逆皆已成擒,多铎授首,代善饮鸩,济尔哈朗自焚————爱新觉罗氏,算是被一网打尽了。
「陛下圣明。」几人齐声道。
朱由检的目光转向祖大寿,问道:「城内情形如何?」
祖大寿出列回道:「回陛下,城内局势已然控制。只是汉奴与旗人杂处,积怨深重。被解救的汉奴百姓多有擅杀旗人妇孺以泄愤者。臣等已派兵弹压,暂且稳住,但长此以往,恐生大乱。」
朱由检点了点头,这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压迫得越狠,反弹得便越烈。
他看向那幅巨大的舆图,沉吟片刻,不再纠结於如何处置皇太极等人,而是倏然开口:「传朕三道旨意。」
三人精神一振,躬身肃立,洗耳恭听。
朱由检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舆图上的一个个地名,「渖阳虽下,然辽东之地,建奴盘踞日久,其牛录庄园、堡寨坞堡,星罗棋布,如附骨之疽。若不尽数拔除,则春风吹又生。朕命:」
他擡手指向舆图,「曹文诏!」
「臣在!」曹文诏慨然出列,眼中战意昂然。
「朕命你部即刻南下,扫荡辽阳、鞍山、海州一线。凡有顽抗之庄园堡寨,给朕踏平了!」
「臣,遵旨!」曹文诏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。
「祖大寿!」
「臣在。」祖大寿稳步出列,神色一如既往的沉静。
「你部即刻北上,清剿铁岭、开原、抚顺故地。将那些逃散的旗丁败甲,给朕一寸寸地搜出来!」
「臣领旨。」
「孙先是,」朱由检的语气又缓和下来,「其余诸将,由你调派,向东、向西,务必在半月之内,将这辽河两岸给朕彻底型一遍!朕要这片土地上,再无一个敢於反抗大明的小队!」
「此谓之犁庭扫穴,杜绝後患!」
孙承宗与诸将心头皆是热血沸腾,齐声应诺:「臣等遵旨!」
朱由检的目光从舆图上的刀光剑影,转向了更深层次的治理,「打下来,更要能守得住,治得好。辽东之心,在民。朕命,由随行内阁学士杨嗣昌牵头,会同孙师傅麾下得力文吏,即刻组建「奉天经略安抚司」!」
「此司职有三:一则,於城内外设录籍处」,凡我大明汉民,皆可登记在册,恢复户籍,此为归民;二则,开官仓,放赈粮,务必使老弱有食,妇孺得安,此为养民;三则,设申冤鼓」,凡在建奴治下,有血海深仇、不白之冤者,皆可鸣鼓上告,由安抚司一一录入卷宗,以为罪证,此为慰民。」
「此谓之甄别安抚,收拢人心!」
话音刚落,一名风尘仆仆的文臣慨然出列。
此人正是从松江府奉旨星夜兼程,刚刚抵达大营的内阁学士杨嗣昌。
他身上的官袍尚未来得及更换,还带着南方水汽的潮湿与一路奔波的褶皱,与帐内诸将的森然甲胄格格不入。
然其神情却无半点疲惫,反而因这平定辽东,经略万世的泼天大任骤然加身,而显得双目炯炯,神采奕奕。
他深吸一口气,跪倒在地,声音因激动而拔高,显得格外洪亮恳切:「臣,杨嗣昌,领旨!臣必不负陛下所托,宵衣旰食,弹精竭虑,定要让这辽东赤子重沐皇恩!」
朱由检的声音再度转冷,带着森然的法度之意,「皇太极等一众逆酋,罪恶滔天,国法难容。然,杀之不难,诛心为上。朕意已决,将在渖阳设公审台,明正典刑。但非为泄朕一人之愤,乃为彰大明之法,慰万民之冤。」
他顿了顿才继续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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