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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7章 :该杀

    第407章 :该杀 (第2/3页)

制。

    许多与她有着相似遭遇的人开始低声哭泣,悲愤之情如同被压抑已久的岩浆,在胸中翻滚沸腾。

    钦差太监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赞许,向孙策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孙策会意,再次振臂:「下一位!呈冤情者上台!」

    第二位上台者乃是年轻寡妇,身着素白孝服,其容颜尚在,但眼神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死寂。

    她步态蹒跚,如风中柳絮,甫一上台便已哭倒在地,不能自持。

    她指着远处的俘虏,声音嘶哑而低沉,却字字带着血泪:「奴家夫君便是在义州城外,被这群贼寇刀劈斧砍,死无全屍!

    他们破我田园,焚我居所!奴家为保名节,跳井而逃,却被这群畜生从井中拖出,受尽淩辱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她的话语未尽,便已泣不成声,双肩剧烈抽搐。

    她那撕心裂肺的哭诉如同血溅罗裳般,瞬间刺入无数妇女的心防。

    台下无数女眷感同身受,压抑的啜泣声连成一片,愤恨之情如野火燎原,在人心深处燃起。

    及至第三位诉苦人,乃是昔日广宁富户,名为刘敬业。

    他衣装破败,形容枯槁,满头银丝散乱如蓬,哪里还有昔日广厦千间的气派。

    他甫一上台便扑通跪倒,声嘶力竭地痛哭道:「草民刘敬业,昔日广宁富户!家有良田千亩,家产万贯!皆被这群野兽洗劫一空!老妻被辱而亡,两个儿子被抢作奴才,至今生死不知!草民如今沦为乞丐,每日与猪狗争食,方得苟延残喘!」

    刘敬业一边哭诉,一边捶胸顿足,情绪之激动,近乎癫狂。

    「他们,他们把村子烧了!把女人抢了!连鸡鸭牛羊,都不放过!他们的刀杀的不是汉人,是人命啊!」

    刘敬业指着囚车中的俘虏,声音已然嘶哑,如同被烧过的树皮,枯涩而愤懑!

    高台之上,孙承宗立於钦差左侧,身形不动,目光沉静,却将台下的每一声泣诉、每一句控告,悉数收入耳中,如同镌刻进自己久经沧桑的脑海。

    他遥想当年固守宁远,一夫当关,那是血与火的较量,关隘城池,步步为营,以硬碰硬。

    彼时他亦是战火洗礼中走出的老将,知晓战争的残酷,但那种残酷,往往以冷冰冰的数字和战报呈现。

    然此刻,亲耳听到这些细碎入微,却又残酷异常的冤屈,从活生生的人口中吐露....

    那深埋於人心深处的痛苦,那被压抑了数十年的怒火,如今被天子以雷霆手段,强行凿开一道宣泄的口子。

    孙承宗心中凛然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沉寂了数十年,甚至数代人的力量正在这片广场上,这片被鲜血浸染过的黑土地上,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唤醒被引导被点燃!

    当数人的哭诉引爆全场,台下数百数千,乃至上万人的共鸣,瞬间形成了巨大的情感漩涡。

    哭声咒骂声泄愤的呐喊声此起彼伏,如洪流般如海啸般汹涌澎湃,响彻云霄。

    那声音并非嘈杂,而是被极致的悲伤与愤怒凝结而成的一体之声,直上九天,欲与日月争辉!

    百姓如同被施了魔法般,眼中的泪光瞬间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。

    他们双眼赤红,面容扭曲,愤怒已经将他们内心深处所有的畏惧与麻木焚烧殆尽。

    孙策见时机已至,猛地抓起扩音的铜喇,声震屋宇,振臂高呼,声嘶力竭:「父老乡亲们!这些血债,该不该偿?!!」

    声音甫一落地,还未等其回音消散,便被台下万众的怒吼淹没:「该偿!"

    这声音裹挟着积压了数十年的屈辱与悲愤,仿佛要将天地都震得粉碎。

    孙策再问,嗓音几近嘶哑:「这些禽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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