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大夏再无世袭罔替 (第2/3页)
“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儿臣心跳得厉害。”
“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江源摇摇头:“是觉得,这些话,本该是父皇来说的。”
江澈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这江山现在是你的,该你说的话,就得你说。”
“你娘在慈宁宫听见今天早朝的消息,让人给你炖了盅参汤。回去喝了吧。”
江源笑了一下,心里莫名的松开了一些。
“儿臣遵旨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停住了,回头看着江澈。
“父皇,那张南洋贸易网络图,儿臣已经交给周鸿远了,戚振国的水师再过半个月就能到马六甲。”
江澈点了点头,把木瓢放进桶里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去吧。”
江源走出武英殿,甬道上的秋阳正好,照在琉璃瓦上,金灿灿的。
他站在甬道上仰头看了一会儿天。
三月的京城难得放晴,一行大雁从宫墙上飞过去,叫声又高又远。
他忽然想起陈道衍在狱中画押时说的最后两个字,臣服。
这两个字他想了很久,终于想明白了。
陈道衍臣服的不是朝廷,不是律法,是他摆在陈府库房里那三口樟木箱子里的铁证。
户部值房里,郑文渊面前的算盘珠子从早上拨到中午,没停过。
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窗外是户部院子里的老槐树,叶子已经开始泛黄。
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道:“钱宏,你知道皇上今天在殿上说的那句话,分量有多重吗?”
“哪句?”
“大夏再无世袭罔替之爵。”
郑文渊转过头看着他,“这句话,在所有朝代之中,没有一个皇帝敢说。”
“皇上有太上皇在后面撑着。”
“不止。”
郑文渊端起茶杯:“太上皇给的是胆气,但做决定的是皇上自己。”
…………
谋逆案收尾后第三天,乾清宫。
江源在偏殿召见了郑文渊和六部尚书。
殿里没有太监,没有起居注官,连常安都退到了殿外。
御案上摊着一张大幅黄纸,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新政各项进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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