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陈侍郎,别来无恙 (第1/3页)
三法司会审持续到第七天。
陈道衍被押上大堂时,身上的囚衣还是干净的。
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腰杆挺得笔直。
七天审讯,他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:“老夫无罪,老夫是清君侧。”
范绍安坐在主审案后,面前摞着半尺厚的卷宗。
他拿起最上面一本,翻到夹着竹签的那一页。
“陈道衍,你说你是清君侧。那本官问你——这些是什么?”
他一挥手。两个差役从后堂抬出三口樟木箱子,箱盖掀开,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信。火漆封口,信封泛黄,最早的一封边缘已经脆了。
陈道衍的目光扫过那三口箱子,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这是从你书房密室里抄出来的。”
范绍安拿起最上面一封,拆开,上面写着。
大同卫指挥佥事周彪,银三千两,升任宣府卫指挥同知。
看着上面的内容,他忍不住低声念道:
“成化十三年三月初六这封信是你亲笔写的,落款盖着陈国公府的私印。
周彪去年死在任上,死之前又给你送了八千两,要把他儿子推上千户的位置。是也不是?”
陈道衍的腮帮子抽了一下。
“那是正常的人情往来——”
“人情往来?”
范绍安又拿起一封:“这封更有意思。”
“登州卫千总马成,拒不配合调粮,已着人处置。”
“此人暴病而亡,卫所文书已报水土不服。你用的什么手段处置的?”
陈道衍不说话了。
“你不说,本官替你说。”
范绍安从箱底翻出一份泛黄的供状。
“这是当年登州卫的军医画押的供词。马成死前吐了半个时辰的黑血,指甲发黑,瞳孔收缩——这是砒霜中毒。”
“你花了二百两银子买通了军医,让他在验尸文书上写水土不服,暴病而亡。这案子在登州卫压了整整九年,现在翻出来了。”
陈道衍的腰杆弯了一寸。
范绍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一封接一封地念,克扣军饷的,私调军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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