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 太虚幽引(一更) (第2/3页)
沈天抬手虚引,下方散落的符宝、残兵纷纷飞起,落入藤袋之中。
藤袋装满,沈天随手一抛。
「熊老弟!」
食铁兽正低头舔爪子上沾染的血污,闻声抬头,见那藤袋飞来,下意识伸爪接住,挂在肩头。
它晃了晃硕大的脑袋,喉咙里咕噜一声:这玩意儿有啥用啊?根本用不了。
沈天一声轻笑:「还是有点用的,可以回墨家给你换糖。」
食铁兽闻言又摇了摇头,勉为其难的咕噜了一声,算是答应了。
同一时间,杀神殿深处,某间布满青铜灯盏的幽暗秘殿。
灯盏密密麻麻,数以千计,每一盏灯焰颜色各异,或青或紫,或赤或黑,静静燃烧,将殿内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灯下皆有铭牌,刻着一个个在邪修榜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。
这是杀神殿的魂灯殿,殿中每一盏灯,皆与一名在册杀手性命相映,灯在人在,灯灭人亡。
殿中央,一方青铜舆盘悬浮半空,盘面银色光点明灭流转。
那身着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静立舆盘前,双目微阖,似在感应着什麽。
忽然一「噗。」
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中年男子霍然睁眼,看向左侧一盏血色灯焰。
灯焰,灭了。
紧接着,又连续三声轻响,如死神的叩门。
四盏位列杜杀灯盏之侧、焰呈幽蓝色的灯盏,齐齐熄灭。
铭牌依次为:鬼面五十七、鬼面一百七、鬼面一百一十三、鬼面二百五十一。
中年男子瞳孔微缩,但尚能维持镇定——这四人只是三品御器师。
杀神殿内的三品鬼面共有百人,死了四个,还动摇不了杀神殿的根基。
可紧接着,又有两盏魂灯熄灭。
魂灯铭牌上分别刻着两个小字:杜杀,幽魂。
中年男子脸色终於变了。
杜杀,幽魂,都是杀神殿有了名姓的高手!而这六人联手,便是寻常一品初境也要避其锋芒,怎会他猛地扭头,看向舆盘。
盘面上,那颗代表沈天的赤金光点,依旧悬於梧州西南群山上空,明亮如故O
而代表杜杀等人的六颗银白光点,已尽数黯淡、消散。
全灭。
一个鬼影,五个鬼面,其中幽魂战力还直追二品鬼影—一就这麽没了?
这才过去多久?连半刻钟都没到。
中年男子呼吸微促,袖中手指无意识收紧。
难道沈天外出,这其实是神鼎学阀布下的陷阱?有意诱东厂等人出手?
中年男子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。
他盯着舆盘上那颗赤金光点,眼神变幻不定,良久,才缓缓吐出两个字:「沈天一」
声音低沉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抬手轻挥,殿门无声滑开,一名身着暗红祭袍、面戴无脸面具的身影悄然而入,躬身待命。
「传令。」中年男子声音恢复平静,却字字千钧,「即日起,凡涉及沈天之生意,慎而又慎,若一定要接——」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「酬金按一品计!」
红衣祭司面具下的眸光微震,却未多问,只躬身应道:「遵命。」
八个时辰後。
南疆,云州。
这是一片荒僻的山谷,两侧峰峦如削,怪石嶙峋,谷中瘴气缭绕,毒虫窸窣,人迹罕至。
虚空微泛涟漪,沈天与食铁兽的身影悄然浮现。
沈天气定神闲地扫了一眼四周,确认方位无误,这才稍稍放松心神,将一缕意识沉入眉心混元珠内。
珠中混沌氤盒,那座生死大磨缓缓旋转,青灰二色光华流淌不息。
而在大磨中央,一团翠绿光球静静悬浮—一那是整整一百二十缕青帝本源凝聚而成!
自南下以来,沈天沿途拜访了十二州十五座青帝神庙,已将青帝本源积攒至一百二十缕之巨!
这些青帝本源在生死大磨中交融淬链,不断反哺他的肉身、神魂,更让那株通天树虚影愈发凝实,枝叶间隐有大道纹路浮现。
沈天能感觉到,这通天树的青帝神力,还有它的诸般神通,都在发生质的蜕变。
就在他心神沉浸,寻思或许可试试凝聚青帝法体时,远处山道阴影中,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至。
那人黑衣蒙面,身形矫健,正是之前去过沈堡一次的战王府影卫。
她单膝跪地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「沈县子!您——您果真来了!」
她抬头,蒙面黑巾上方的眼眸中,满是感激与庆幸:「县子此来南疆,千里迢迢,危机四伏,更有东厂与各方势力虎视眈眈,属下代长史、代战王府,谢过县子大义!」
她言辞恳切,双眼发红。
此时南疆局势诡谲,战王府内外皆敌,连中尉将军洪萱那等强者都遇袭失踪,至今下落不明。
沈天身为北疆新贵,本可置身事外,却甘冒奇险,穿越数州之地前来援手这份情义,她与长史都铭感於心。
尤其沈天最近领受的风神,冥神,血神等神恩,都与先天战神深度相关。
这让她们心情更加忐忑,担心沈天受神灵影响,推诿不至。
沈天虚抬了抬手:「不必多礼,我对曲大人有过承诺,此来理所应当,这边情况如何?」
「形势很糟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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