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202章槐树下的茶与未说出口的疤 (第1/3页)
入秋的西京,日头仍旧毒,可早晚的风里,已沾了些槐树叶的凉。龙胆科技后院那棵老槐树,枝桠张得像把撑开的伞,叶缝漏下的日头,碎成一地金斑。
林晚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,膝头放着本摊开的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亮着,是荆棘科技去年的一份旧财报,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轻,没半点声响。办公室里的空调风还没散,她却觉得身上的衬衫,沾了些灶台上的烟火气——早上她去楼下的便民市场,买了把青菜,两斤土豆,还有一陶罐粗瓷茶罐,回来时顺路给九里香带了块桂花糕。
“又在鼓捣这些旧东西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茶水的热气。林晚回头,见九里香端着个白瓷茶盘走过来,盘上两把粗陶杯,一壶刚泡好的菊花茶。菊花是上周公司团建,从秦岭脚下带回来的,晒得干,一泡水,便浮起细碎的黄,香得淡。
“没鼓捣,”林晚合了电脑,指尖蹭了蹭杯沿,那温度顺着指尖漫上来,“就是翻了翻旧账,想看看他们去年挖人的路子,有没有新变化。”
九里香坐下,杯沿抵着唇,眼尾扫过她手里的笔记本。封皮是素白的,边角磨得发毛,上面用红笔写着几行字:数据安全公益科普,第三期,社区宣讲。她笑了笑,声音压得低,像怕惊了槐树上的蝉:“你这是要把‘卧底’的本事,改成‘点灯’的心思了?”
林晚也笑,指尖捻了捻茶罐的盖子。罐身刻着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,是她在楼下市场跟卖茶的大爷讨的。大爷说,这茶是给干活的人喝的,解乏,心里也亮堂。她低头抿了口茶,菊花的苦混着点甜,漫过喉咙,像极了这阵子的日子——不再是夜里偷偷藏在被窝里的冷汗,也不是对着电脑屏幕的提心吊胆,而是清晨煮茶时,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,是给楼下独居老人送资料时,对方塞的一把糖。
“改了,”她说,“以前是盯着别人的底牌,现在是想着给人遮点风。”
槐树叶簌簌落了两片,飘在茶盘里。九里香伸手,把叶子捞出来,指尖在盘沿敲了敲:“我上周去人力资源部,翻了翻你的档案。你那时候入职,简历做得漂亮,实习鉴定表上写着‘学习能力强,适应力快’,可我总觉得,你那双眼睛,总像藏着点什么。”
林晚的指尖顿了顿,杯沿的温度,忽然烫了下。
她想起刚进公司那天,前台曹辛夷站在门口,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衬衫,头发挽得整齐,递她工牌时,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,凉得像块玉。那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,想着这女人不好惹,眼神太锐,能看透人心里的小九九。后来加班到深夜,她胃疼得蹲在茶水间,曹辛夷推门进来,递来一盒胃药,药盒上贴着张便签,写着“饭后吃,别空腹”。那时候她鼻子一酸,差点把药盒捏皱。
“那时候……是怕自己做不好。”林晚说,声音轻得像风,“实习生,什么都不懂,怕出错,怕被人看轻。”
“怕出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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